“什么?!还有一段录音?!”
会议室里在座的县委常委们,脸色骤变,身体齐齐一僵,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不禁再次如遭雷击,一个个眼神发直,彻底傻了眼。
陈光明更是被惊得魂飞魄散,脸上表情跟见了鬼一样,脸色惨白如纸,脑子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奕是怎么拿到,他和王曼寧的对话录音。
昨天下午,王曼寧明明在电话里说,孩子已经打掉,让他安心。
可现在这些录音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王曼寧一直在欺骗他?
是王曼寧把录音交给林奕的?
陈光明浑身一颤,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渐渐回过味来。
可这真相让他浑身发冷,更加难以接受。
他自以为可以隨意拿捏的工具人,竟在这要命关头,狠狠背刺了他一刀。
这一刀,不只是丟官罢职,更是要把他直接送进监狱!
“贱人!王曼寧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早知今日,我就该亲手送你去死!”
陈光明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满腔戾气在心中疯狂嘶吼。
就在他脸色扭曲、无能狂怒之际,他与黄涛的录音,已经从手机里清晰传出。
“领导,我收到消息,县三中那些没拿到补偿款的孩子家属,要去市里告您和周局长,人马上就要出发了,您看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赶快报警,先把人拦下来?”
“报警?黄涛,你是不是吃了两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了?几个无事生非的刁民,都解决不了?”
“领导,不是我解决不了,只是我手下那些粗人您也知道,动起手来没轻没重,我怕把人弄出问题,到时候给您添麻烦。”
“去做你该做的事,只要你们不把人当场给弄死了,一切都好解决。”
“是是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事儿我亲自带人去解决,保证不会让这些人给领导脸上抹黑。”
第一段录音到此结束。
林奕面色冷厉如冰,不给眾人半点缓衝,指尖重重一按,直接播放第二段。
“领导不好了!我们拦人的时候,有一个傢伙不听劝想跑,我手下一个小兄弟上头了,一脚油门把人撞飞了!现在这人全身是血,已经不能动弹了,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人死了……没有?”
“没有没有,人还有气,不过腰骨被当场撞断,恐怕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既然人还没死,那就把人送去医院治疗。让你手下那个小兄弟,先出去躲躲风头。公安局那边我会打招呼,定性为意外车祸,不会牵连到你。另外,你给我好好教训教训,那几个没事找事的刁民,警告他们,如果再敢去市里告状闹事,別说是补偿款,我让他们孩子连学都没得上。”
“好的领导,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让他们以后安分守己,不敢再去闹事儿。不过领导,现在受伤的那个人情况很严重。我们现在赶去医院至少也要两个小时车程,他要是中途不行了怎么办?”
“那你就隨便把人给处理了,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
第二段录音结束。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眾人脸色凝重铁青,看向陈光明的眼神全都变了,带著震惊与鄙夷。
平日里大家虽然也都心知肚明,陈光明私下不乾净,男女关係混乱,可谁也没想到,他胆子敢大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竟轻描淡写让人“处理掉”。
这早已不是违纪,而是严重刑事犯罪,一旦落实,至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事情做的也太没人性了,补偿款你不给人家也就罢了,还要毁了人家的一辈子。
你说让人家一家老小,以后还怎么生活?
此时此刻,不只是林奕和李长海怒火难压,就连朱志强、王怀中这些人,听完录音后,看向陈光明的目光也变得冰冷而不善。
当官贪点钱、贪点色,尚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身为常务副县长,勾结黑恶势力、暴力伤害孩子家属,这已经严重越线了。
“陈光明同志,录音你也听完了!”林奕霍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周身气势骤升。
他抬手猛地指向陈光明,怒火滔天大喝说道:“来,你不是挺能狡辩的吗?你来给我们大家解释解释,为什么要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你他妈的还算是个人吗?”
“就这,你还有脸狡辩说,自己只是失职?”
“你这是失职吗?你这分明就是在喝孩子们的血!”
“县三中火灾案的是非,咱们可以先放到一边不提。”
“我就问你陈光明同志一句话,为什么要拖欠那些补偿款,不给孩子的家属们?”
“你知不知道那些钱,对你和周桂兰而言,或许就是几次大额消费而已。”
“但对於那些孩子们来说,有可能就是救命稻草。”
“火灾案从发生直到今天,已经有两年多时间了。”
“周桂兰能贪污公款几百万过奢靡生活,却是连十几万块钱的补偿款,都不捨得给那些孩子们了。”
“你这位常务副县长,知道那些孩子们,现在是靠什么生活吗?”
说到这儿,林奕胸腔怒火几乎炸裂。
他手掌猛地一拍会议桌,震得杯子哐当作响,杯中的水溅出大半,咬牙切齿,字字如刀说道:
“才不过十六岁大的孩子啊,他们现在就要下煤矿、路边捡垃圾討生活!”
“你身为分管教育的常务副县长,可曾去看过他们一眼?”
“就你这种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间会议室里,讲廉政、讲党性、讲道德?”
“你陈光明有党性吗?有道德吗?我看你连那些十六岁大的孩子都不如!”
“他们那个年龄段都尚且知道,我身上可以脏、但心绝不能脏,但你陈光明是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你拿著公家的权,喝著孩子们的血,眼里可还有半点儿良知,半分国法?!”
面对林奕声色俱厉的怒斥,陈光明浑身发抖如筛糠,张了几次嘴想辩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彻底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脑袋无力地垂著,肩膀垮塌,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抬头和林奕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林奕也懒得再看他一眼,眸中怒火翻涌,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主位上面色铁青的苟仲文,声音沉如惊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发问道:
“苟书记,您是县委书记,是班子一把手。”
“对於陈光明这种丧尽天良、天理难容的內部败类,您觉得该怎么处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