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双臂发力,推开挡在洞口的巨石。
沉重的石块在地面的碎石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出矿洞,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走了突破时残留的燥热。
握了握拳头,指节处传来的力量感让他確信,自己现在的爆发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一万五千斤。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锻骨境中期的认知范畴。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的骨骼隱约透著一种如玉般的质感,这是真气反覆淬炼后的结果。
若是再遇上孙烈那种对手,他有把握在一招之內將其毙命。
正当他准备迈步离开这片荒僻的后山时,一股没由来的寒意从脊椎骨最下方猛地窜了上来。
这种感觉,比当初面对守经长老时还要强烈数倍。
林玄脚下的步法下意识变换,清风步瞬间发动,身形向侧方横移出三丈距离。
“反应不错。”
一个苍老且平淡的话音从前方的大树后传来。
林玄站稳身形,视线死死盯著前方。
在那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下,站著一个黑影。
对方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袍,脸上扣著一张青铜质地的面具,面具上雕刻著狰狞的獠牙。
林玄迅速运转龟息大法。
体內的真气波动被他强行压制到最低点,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
他在脑海中飞速推演逃生路线。
后方矿洞是死胡同,左右两侧是荒山碎石,但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速度绝对远超自己。
“不用藏了,龟息大法练得虽然圆满,但在老夫面前,这种小手段和脱了衣服没区別。”
面具人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枯枝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林玄的心臟跳动频率在这一刻陡然加快。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隔著青铜面具,在自己周身要穴上扫视。
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的皮肤表面激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十三岁,锻骨境中期。”
面具人的话音中带上了一丝玩味。
“真气纯度竟然比一些洗髓境的弟子还要扎实,全真心法被你练到了这种地步,道门那些老顽固倒是捡了个好苗子。”
林玄心头大震。
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年龄、修为,甚至连他修炼的功法属性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意味著什么?
龟息大法圆满能够瞒过超过他三个大境界的武者。
但在这神秘人眼中,自己却毫无秘密可言。
甚至,对方看一眼自己,就连自己的骨龄都给看出来了!
“承蒙前辈错爱,晚辈只是藏经阁的一名杂役而已,不敢当前辈...”
林玄儘量让自己的话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试图通过言语糊弄过去。
“杂役?”
面具人发出一声轻笑。
“哪家的杂役能有你这份根基?老夫在这后山待了三天,原本是想找个清净地,没想到撞见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
话音未落,林玄只觉眼前一花。
那道黑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本体却已经消失不见。
好快!
林玄的瞳孔骤然收缩,九窍玲瓏心疯狂运转,试图捕捉对方的移动轨跡。
但在绝对的速度压制面前,这种感知变得毫无意义。
他刚想抬手施展全真掌法,却发现一只乾枯如鹰爪的手掌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玄只觉半边身体一麻,原本奔腾的真气竟然像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缩回了丹田。
他动弹不得。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面具人绕到林玄身前,那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凑得很近。
林玄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药草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
“这副身体,真是完美。”
面具人的手顺著林玄的肩膀滑向他的胸口,指尖在肋骨处轻轻敲击。
林玄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件摆在货架上的瓷器,正被买家仔细评估著成色。
他在心中疯狂呼唤系统。
但他的系统除了辅助修行之外,並不能为他提供任何其它的帮助。
“前辈到底想做什么?”
林玄咬著牙,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
他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强者面前,求饶是最廉价的行为。
他在寻找机会。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尝试反击。
“老夫想送你一场造化。”
面具人的话音突然变得阴冷。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林玄背后。
林玄只觉后心处传来一阵剧痛,一只冰冷的手掌死死抵住了他的脊椎大穴。
紧接著,一股极阴极寒的真气顺著对方的掌心,如同毒蛇一般钻进了林玄的经脉。
嘶。
林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股真气冷得刺骨,所过之处,经脉仿佛都要被冻结。
他体內的全真真气感应到了外敌入侵,本能地从丹田涌出,想要將这股寒气驱逐出去。
全真真气中正平和,带有道家特有的温润。
然而,当两者接触的一瞬间,林玄预想中的碰撞並没有发生。
那股极阴真气竟然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將他的全真真气吞了进去。
吞噬。
同化。
林玄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辛苦修炼出来的全真真气,在接触到那股寒气的瞬间,就失去了控制,转而变成了那种阴冷的气息。
而伴隨著真气被同化,他的经脉开始剧烈扩张,疼痛感传遍全身。
“啊!”
林玄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被强行塞进了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玄冰还在不断融化,將他的血液、骨髓全部染成冰蓝色。
面具人站在他身后,源源不断地输送著这种诡异的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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