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內门弟子区域,甲字三十六號府邸。
赵红叶站在紧闭的院门前。
“林师弟可曾回来?”
负责打理府邸的僕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稟赵师姐,林师兄自打领了身份令牌,便一直未曾露面。这府邸,他连一天都没住过。”
赵红叶一脚踢碎院门旁的石狮子。
碎石飞溅。
杂役弟子把头磕在地上,不敢动弹。
赵红叶胸膛剧烈起伏。
连续四天。
每天来这破地方找人。
答覆永远是未曾来过。
这林玄莫不是在躲著她?
拿了至阳之血,成了內门弟子就失踪了?
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么快的。
赵红叶脑海中闪过林玄在石洞中击杀神蛮战奴的画面。
那小子心机深沉,善於隱藏,偏偏出手之时又果断刚毅。
绝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
难道是怕她又找他去斗兽,提前跑路了?
不可能。
清风观一直处於闭山状態,护山大阵未有异动,一个锻骨境弟子插翅难飞。
赵红叶转过身。
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黑衣僕从安静站在三步外。
“去查。”
赵红叶咬著牙,一字一顿。
“我倒要看看,这清风观里,还有谁是我赵红叶找不到的!”
面具僕从微微躬身,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半个时辰后。
面具僕从重新出现。
“藏经阁。”
赵红叶冷笑出声。
“好个武痴。刚刚成为內门弟子,便又躲在藏经阁里不出来了!”
大步流星朝著藏经阁方向走去。
沿途內外门弟子见到她这副煞气腾腾的模样,纷纷避让。
“赵师姐这是怎么了?谁惹她发这么大火?”
“看方向是去藏经阁,难道是去找那个新晋的內门弟子林玄?”
“林玄?那是谁?”
”林玄你都不知道?他方才晋升外门排行榜十七,然后便被赵师姐看中,直接晋升为內门弟子!“
”走走走,一起去看看热闹。“
弟子们窃窃私语,远远跟在后面。
赵红叶听著周围的议论,怒火更盛。
她回头瞪了那些跟在她身后的弟子们一眼,顿时嚇得一眾弟子撒腿便跑。
明明与自己有约,竟还躲在藏经阁不出来,放了自己好几天的鸽子。
今天非得把这小子揪出来,好好敲打一番。
藏经阁外。
厚重木门半掩。
赵红叶一脚踹开木门。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云老头!”
赵红叶大喊。
一楼空荡荡,窗前竹椅空无一人。
赵红叶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木楼梯被踩得震天响。
面具僕从悄无声息跟在后面。
二楼。
光线昏暗。
赵红叶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满腔怒火顿住。
她看到了林玄。
林玄站在第三排书架前。
手里拿著一本残破古籍。
哗啦。
隨手將古籍丟在脚边书堆里。
转身从书架抽出另一本。
翻开。
哗啦啦。
书页翻动声在寂静二楼格外清晰。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林玄再次將手里的书丟下。
去拿下一本。
赵红叶愣在原地。
这算什么?
找东西?
还是在发疯?
哪有人这样看秘籍的?
原本准备好的兴师问罪言辞,全堵在喉咙里。
这小子莫不是练功走火入魔,把脑子烧坏了?
赵红叶迈开腿,准备上前打断林玄这荒诞行为。
一道苍老身影毫无徵兆出现在她面前。
挡住去路。
赵红叶猛地停住脚步。
面具僕从瞬间横跨一步,挡在赵红叶身侧。
来人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
正是守经长老。
守经长老面容温和,看著赵红叶。
吐出的字眼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此子正在悟道,赵丫头,莫要打扰。”
赵红叶看清来人,立刻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面具僕从。
双手交叠,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晚辈礼。
“拜见守经师叔祖。”
守经长老没有还礼,静静站在那里。
赵红叶直起身,指著前方。
林玄刚刚丟下一本《摧山劲》,又去翻阅旁边一本《绵掌》。
翻书速度比之前更快。
几乎一扫而过。
“师叔祖,有这样悟道的吗?”
赵红叶话里带著明显的不解和一丝嘲弄。
“他这分明是在糟蹋秘籍。你看看他,他把二楼的书翻乱了一半,这也能叫悟道?”
守经长老依旧拦在赵红叶面前。
没有让开半步。
转过头,看了一眼沉浸在翻书中的林玄。
周遭空气变得粘稠。
一丝隱隱约约的气流,正以林玄为中心,缓缓盘旋。
守经长老收回视线,看著赵红叶。
“道韵,做不得假。”
赵红叶猛地瞪大双眼。
道韵?
那是上三境大能,亦或者是绝代天骄,参悟蕴含天地至理的武学之时才会引动的异象。
一个锻骨境內门弟子,能引动道韵?
死死盯著林玄周身那层淡淡微光。
原本以为只是真气外溢。
现在仔细感知,微光中竟蕴含著一缕他只在自家爷爷传道之时方才略有察觉的道韵气息。
”这小子,真的在悟道!“
赵红叶身后的面具僕从,身形剧烈颤抖了一下。
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极为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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