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脚步一顿,虽心头焦躁,语气却温和,柔声回道:“我听见辞儿院中有些动静,想去看看。”
江清河上前几步,用肩轻轻撞了他一下,嗔道:“二郎应是听错了。我方才从那边过来,院中安安静静的,哪有什么声响?”
沈行舟正疑惑间,又一声惨叫传来。
“不对,我得过去瞧瞧。”
江清河脸色微变,旋即“哎哟”一声,身子一软,便往他怀中倒去。
沈行舟下意识伸手將她稳稳抱住,急道:“清河,你怎么了?清河!”
江清河靠在他怀中,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委屈道:“二郎当真好狠的心。前几日刚罚人家跪了那么久的祠堂,今日我走了这么远的路来寻你,你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沈行舟心中一软,歉然道:“我没有……”
江清河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心口,娇嗔道:“你有!”
她轻抚他颊边那道包扎过的伤口,“前几日我知你气著,不敢来扰你。今日下了好大的决心过来寻你,你竟连看都不曾看我一眼。”
沈行舟向来不善与女子爭辩,更拗不过江清河这般软言软语。
他將江清河横抱而起:“对不起,我那日也是……”
江清河伸出一指,轻轻抵在他唇边,柔声道:“二郎不必多说,我都懂。”
说话间,沈行舟已將她抱进屋中。
他將江清河放在榻上,起身想去点她喜欢的薰香,却被江清河一把环住脖颈。
沈行舟低头看她,见她眼波盈盈,似有万千话语藏在其中。
他本也没想与江清河太过计较。
只是那日得知自己中的媚药是她所下,一时气不过才罚了她。
可她跪祠堂这几日,他也是惦念的。
每日差人送吃食,送最好的银骨炭,又悄悄將祠堂的蒲团换成宣软的,生怕她跪得不舒坦。
江清河搂著他的脖颈不肯撒手,轻声道:“二郎可知,我在祠堂里日日念著你。那地上凉,蒲团却软得很,我知道,你其实是捨不得我的。”
沈行舟没回答,伸手拢了拢她鬢边碎发。
江清河顺势钻进他怀中:“二郎罚也罚了,气也气了。你瞧……”
她撩起裙摆,露出膝头,原本白嫩的肌肤上青肿一片:“我这里还疼著呢。”
沈行舟低头看去,却又见江清河又將裙摆往上撩了撩。
这一撩,大半条腿都露了出来。
沈行舟喉结微动,偏过头去,伸手去拉她裙摆:“冬日寒凉,嫂嫂穿得著实少了些。”
江清河却抓住他的手,往深处探去。
沈行舟面色涨红,额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体里有股燥热疯狂地蔓延,肆虐。
年少时便倾心之人,此刻在自己面前媚態百出。
饶是先前因著兄长那层关係忍到如今,可既已做过那些事,再忍下去究竟还有何意义?
沈行舟抬眼去看江清河。
怎料,江清河魅指勾著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沈行舟身子一僵,总觉得不妥,正想躲开,却被她扣住后颈,吻得更深。
许晚辞从不主动。
即便被药物控制,也只是喉间溢出几声低吟。
而江清河的吻炽热浓烈,沈行舟被慾念冲晕了头脑,一把扯开她衣襟。
他扣住江清河腰肢,软若无骨,与记忆中另一人的僵硬抗拒截然不同。
“二郎。”她声音低软。
沈行舟俯身將她压入榻间,锦褥深深陷落。
深夜几许,怀中的她呼吸渐匀,似是累极了。
沈行舟抱著江清河,莫名的不安,却终究被眼前人缠得分不开身。
门外风雪正紧,一墙之隔,一边是软玉温香,一边是昏死无声。
翌日一早,沈行舟起身上朝,饶是將昨晚听到惨叫声忘得乾乾净净。
江清河察觉身旁之人起身,又去从后面环住沈行舟,手指一点点地探到他的胸膛之上,凑到他耳边低语:“二郎怎的起的这般早。”
沈行舟轻拍了拍江清河的手:“还得上朝。”
江清河的手指往沈行舟的下腹探去:“二郎,记得想嫂嫂呀。”
这句嫂嫂,使沈行舟骤然清醒几分。
他拿开了江清河那肆无忌惮的手,“嫂嫂,我是有家室的人,咱们之间还是少些亲密为好。”
说罢,沈行舟准备起身,却脚步虚浮。
他扶著床幃强撑著起了身,又去水盆边將头扎进水中。
头泡进水中的那刻,他骤然清醒。
沈行舟隱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因急著上朝,便也没来得及多想,粗略地整理了一番,推门而出。
江清河贴身丫鬟容菊见沈行舟走远,拿著一套衣服进了屋。
“大少夫人。”
江清河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了容菊:“告诉那个废物,香囊需加量了。”
容菊接过香囊,又伺候著江清河穿好衣服,才小声道:“大少夫人,您真的打算一直用香囊吗?”
谁知,江清河听到这话,上去就扇了容菊一巴掌:“不用?你告诉我,我若是不用,他何时能心甘情愿痴缠於我。”
江清河捏著容菊的下巴,咬牙切齿道:“我等得起,我肚子可等不起。”
“你一会儿不用跟著我了,找到那个废物,换个药力猛的。这种事需得多几次,才能让他相信,我肚子里是他的种!”
——
昨日夜里,冯氏看著趴在长凳上的许晚辞。
刑杖早已停下,人却昏过去许久。
“取桶水来。”冯氏淡声道,“还不是她晕倒的时候。”
小廝得令,不多时便拎著一桶刚从井中打上来的水快步而来。
冯氏抬了抬下巴。
一桶水兜头浇下,尽数泼在许晚辞身上。
许晚辞骤然一激,瞬间转醒。
那水冰凉刺骨,顺著髮丝淌进衣领,漫过背上新添的伤处,疼得她止不住的打颤。
她撑著长凳抬起头,望向冯氏,“婆母可解气了?”
冯氏冷哼一声:“你可知错?”
许晚辞摇摇头,“若是重来一次,儿媳还是会这么做。”
冯氏见她死性不改,愈发生怒。
她对身旁李嬤嬤道:“趁著月色,將她送到道观去。让观中道姑好生管教,叫她明白何为规矩,何为礼数。”
李嬤嬤连忙应下,当即命人將昏沉无力的许晚辞拖了下去。
寒夜沉沉,一行人悄无声息离了沈府,直奔城外道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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