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顾廷礼从未经歷过情事,可他身为男子,平日又多与同僚相处,耳濡目染,也明白许晚辞在恐惧什么
他愈发纳闷,也愈发心疼。
她到底经歷过什么,才会在醉酒时,露出如此刻骨的恐惧?
顾廷礼放软声音,一点点靠近,柔声哄道:“晚辞,是我呀,顾礼。”
温柔声音钻进耳朵的那刻,许晚辞怔怔地看著面前之人。
泪眼朦朧中,那张脸渐渐清晰,不是那个人的脸,是另一张清俊矜贵的脸。
缓了几息,她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下扑进了他怀里:“是顾礼,顾礼不会伤害我。”
顾廷礼顺势將她环在怀中,拍著背安抚道:“嗯,顾礼不会伤害晚辞。”
纵使此刻顾廷礼体內燥热几乎要衝破克制,可当他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与依赖时,所有杂念都被压下,更多的只有心疼。
他就那样静静抱著她,直到许晚辞哭声渐歇,慢慢平静下来。
闹了大半夜,许晚辞终究是累了。
她紧紧贴著顾廷礼,像找到了暖炉,冰凉的手脚都不自觉缠上他。
顾廷礼见她终於安静,便抱著她,一点点重新將被子裹好,见她不再抗拒,才顺著她舒服的姿势,慢慢躺到榻上。
许晚辞缓缓睁开眼,看清身侧的確是顾廷礼后,醉意又涌上来。
她翻了个身,直接將他压在身下,双手捧起他的脸,又一次亲了亲他鼻尖那颗痣,声音软乎乎,“晚辞喜欢顾礼。”
这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顾廷礼整晚所有的克制。
他那双黑眸此刻染上了欲色,深深地望向她,声音闷闷的:“晚辞,我想……”
话音未落,许晚辞解开了后颈肚兜的系带。
一整片柔软毫无遮挡,骤然映入眼帘。
那一瞬,顾廷礼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他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握住一片柔软。
仅仅一瞬的触碰,便让他口乾舌燥。
那触感比他想像中还要好上无数倍,他喉间滚动,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
许晚辞喜欢顾廷礼传来的温度,低低地哽咽了一声。
那声音又娇又软,听得顾廷礼头皮发麻。
顾廷礼心中仍有不安。
因这一晚许晚辞数次认错自己,他怕自己此刻所有亲近,都只是一场误会。
顾廷礼强撑著最后一丝理智,哑声问道:“晚辞,我是谁?”
许晚辞蹭著他的下巴:“是顾礼,最温柔的顾礼。”
这一句確认,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顾廷礼翻身,轻轻將她压在身下,肆意亲近。
可当他触到下腹的那片柔软时,他突然顿住了。
身下的人此时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他……
顾廷礼意犹未尽地长嘆了一口气,躺到了她身侧。
他一动不动地任由许晚辞贴著自己,直到怀中许晚辞的身子彻底放鬆下来。
顾廷礼才稍稍侧头,借著微弱烛光看她。
见她安安静静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呼吸均匀。方才那些疯话痴態都消失了,此刻的她又恢復了平日里那副端庄模样。
只有他知道,这皮相之下藏著怎样的风情。
这一晚著实被她折腾得够呛。
这么多年无论是接命暗杀,还是带兵出征,顾廷礼向来眼都不眨一下。
可今日,他著实让许晚辞折腾的第一次感觉到累。
那种累是心累,是喜欢的女子明明在身边,可他却半分都品尝不到。
待確认被子已经暖透了,许晚辞的手脚也不再冰凉,他才轻轻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角,起身下了床。
他走到窗边,怕寒风灌入惊扰她,只將窗推开一条小缝。
確定好暗卫的位置后,他將刚刚写好的纸条裹著那件带血的外袍扔了出去。
暗卫接到命令离开后,他转头又看了眼许晚辞,见她並未受到影响,呼吸依旧均匀,才穿戴整齐去了隔壁的房间。
不久后,隔壁的房间传来阵阵闷哼,声音一直持续到快天亮才渐渐停止。
徐敬之耳朵都贴到墙上,听了快一夜的墙根,直到那边彻底没了动静,才一脸意犹未尽地躺回床上,睡了过去。
——
翌日。
许晚辞醒来时头痛欲裂,脑子一片混沌。
肖婉儿正坐在榻边,见她睁眼,立刻端来一碗醒酒汤:“快喝了,不然一会儿头该疼了。”
许晚辞接过碗,脑子却还没转过来。
肖婉儿瞧著许晚辞呆愣愣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再也不让你喝酒了。”
许晚辞:“?”
肖婉儿:“你还记得你昨夜多勇猛吗?”
许晚辞:“……?”
“你迷迷糊糊地进了殿下的房间,还抱著他哭。”
许晚辞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努力地回想昨夜发生了什么。
可脑海里一片空白,只依稀记得,昨夜自己喝多了,想回沈府找沈行舟签和离书,出门没走几步好像撞见了沈行舟,再之后,她便完全想不起来了。
肖婉儿又道:“好在殿下昨日心情似乎不错,你闹了一阵便歇下了,他也没与你计较。”
许晚辞默默地为自己捏了把汗。
还好还好,她没有对顾廷礼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她正想著,就见徐敬之无精打采地进了屋。
刚要打招呼,就看著他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对肖婉儿道:“咱们这位好表妹是真的不胜酒力,以后还是別让她沾酒了。”
肖婉儿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几杯桂花酿便能醉得不省人事,確实不適合饮酒。
许晚辞观察著二人的表情。
肖婉儿面上倒是坦然,不像隱瞒了什么。
可徐敬之的眼神闪躲,进来半晌竟是连正眼都不曾瞧她一眼。
他们自小相识,许晚辞太了解徐敬之了,每次心虚他都是这副样子。
她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就听肖婉儿问徐敬之:“殿下呢?”
徐敬之撇了许晚辞一眼,就急急地收回视线:“许是昨晚没休息好,累了吧。”
说完,他又瞟了许晚辞一眼。
许晚辞觉得今日的徐敬之十分奇怪,想起手中的醒酒汤,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嘶,疼。
她放下勺子,摸了摸嘴唇,果然又肿了。
肖婉儿说她昨夜醉后见了顾廷礼,难道……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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