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还请您放过她

    沈行舟赌气般地,將江清河横抱在怀中,衝著许晚辞道:“我先送嫂嫂回去。”
    他说这话时,依旧是紧盯著许晚辞,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出自己期盼的神色。
    可许晚辞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面上不曾有任何波动。
    沈行舟心中更乱了,一时搞不懂她是因太难过而不看他,还是根本就不在意他与旁人亲近。
    江清河见沈行舟虽抱著自己,可眼里看的却是许晚辞,醋意更深,双手环上沈行舟的脖颈,娇羞道:“劳烦二郎了。”
    话音未落,她竟在人来人往的沈府门口,当著一眾下人的面,仰头在沈行舟脸上亲了一口。
    四周的下人纷纷低下头去,装作没看见,只有几个婆子交换了眼神,並默默退回了沈府。
    虽沈行舟也觉得江清河此举有些不妥,万一被人瞧见传出去,免不了会被议论,污了沈府名声。
    可眼下,他在赌气许晚辞的平淡,反倒觉得江清河这一吻来得正是时候。
    他冷哼一声,又瞥了许晚辞一眼,可她还是静静地站著,甚至连看都不曾看他们一眼,仿佛眼前这一切与她毫无干係。
    沈行舟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抱著江清河的手不自觉收紧,自己夫君与旁人亲近,她还像个木头桩子一般地往那一戳,也活该她受了自己三年的冷待。
    当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一副好皮囊。
    这三年里,但凡许晚辞主动些,肯学著江清河这般討好自己些,他也不至於冷落了她。
    江清河被他搂得太紧,觉得身子疼,娇哼了一声,轻捶一下沈行舟的胸口:“二郎怎的如此不知轻重,嫂嫂都被你弄疼了。”
    沈行舟一怔,敷衍著笑了笑,不再理会许晚辞,抱著江清河径直进了门。
    许晚辞见他终於走了,才微微鬆了口气,等了片刻,见他们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步踏入府中。
    ——
    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上,顾廷礼临窗而立,面容冷峻,目光沉沉地望著沈府门口那一幕:“夫君这般对待,还热脸凑上去,何必呢。”
    与此同时,房间门被徐敬之推开,便看见顾廷礼一动不动地盯著沈府方向。
    徐敬之不由的轻嘆了一口气,他將肖婉儿送回府之后,便急匆匆来赴顾廷礼的约。
    而刚一进来,就瞧见顾廷礼黑著脸望向沈府那边。
    他走过去在顾廷礼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笑著打趣道:“我们殿下当真是开窍了啊。”
    顾廷礼收回目光,声音冷沉:“少废话。孤交代的,你胆敢露出去半个字,孤便让你死无全尸。”
    徐敬之立刻收起玩笑,拿起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知道了知道了,殿下吩咐的事,我哪敢不从,自然是守口如瓶。”
    他放下茶杯,又道:“不过,殿下,你当真是有些过火了,我表妹脖子上的红痕,可是遮都遮不住呀。”
    “您是隨心所欲了,晚辞今晚可怎么办啊。”
    顾廷礼不语,只是默默地坐回椅子上。
    徐敬之也不知怎的,又生了逗弄的心思,问道:“殿下,您可是真的对晚辞情根深种了?不然,又怎会这般在意她?”
    见顾廷礼没理他,他又道:“要不,属下帮您砍了沈行舟,直接把晚辞掳回宫中,做您的王妃,可好?”
    顾廷礼一双黑眸向徐敬之撇了一眼,显然是不愿搭理他这荒唐的提议。
    若是换做以前,也许他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將沈行舟砍了,再把许晚辞掳回去做馆主夫人。
    管她是否情愿,总之人在他身边便好。
    从前,他只当拿钱了事,从不过问那些被他牵连之人的死活,更不会在意旁人的感受。
    而自从他出征打仗,亲眼见到百姓顛沛流离,家破人亡,见到那些妇人失去丈夫后的撕心裂肺,和父母失去子女后的崩溃绝望,他便再也不能独善其身了。
    那些痛苦的哭喊,绝望的眼神,都是他所不愿再见到的。
    若是真的杀了沈行舟,许晚辞也会难过。
    他不忍许晚辞承受丧夫之痛。
    徐敬之当然知道顾廷礼的想法,不然,他也不敢开这种玩笑。
    只是,顾廷礼若真的喜欢许晚辞,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吧。
    顾廷礼是皇子,身份尊贵,即便与有夫之妇有所牵扯,旁人也只会敢怒不敢言。
    可许晚辞不过是商贾家的庶女,若是被人发现与外男私通,按照世俗规矩,是要被浸猪笼,丟性命的。
    除非顾廷礼能保下她。
    可人心难测,世事难料,真到了那个时候,若是顾廷礼腻了,厌了,倒霉的终究还是许晚辞。
    徐敬之左思右想,还是按捺不住,试探著开口:“殿下,您想过以后会娶何种女子吗?”
    这次,顾廷礼终於搭理徐敬之了,可也只是摇了摇头而已。
    其实,倒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他也不知道。
    “求娶”这两个字眼,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他没有信心可以负责一个女子的一生。
    对於许晚辞,他只是想占有,可真要往深究,他也是不知的。
    徐敬之看顾廷礼这態度,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他起身,郑重地跪拜在地:“殿下,晚辞自幼失去娘亲,她爹爹也常年在外经商对她不管不顾,她这些年过得很苦,受尽了冷待。”
    “您若是只是图一时新鲜玩一玩,还请您放过她,不要再纠缠她了。”
    顾廷礼又何尝不这么想,在昨晚许晚辞一次次將他认错时,他便已经生出了放弃的心思。
    倒不是他气许晚辞的认错,相反,他气的是他自己。
    纠缠一个有夫之妇算什么正人君子。
    徐敬之见顾廷礼似是在认真思考自己的话,也不再多言,而是静静陪著顾廷礼坐在房间里。
    许久后,顾廷礼站起身,朝著沈府的方向对徐敬之冷冷道:“你回去吧。”
    徐敬之頷首,他猜不透顾廷礼所有的心思,唯一確认的是,顾廷礼好似暂时还不打算放过许晚辞。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出言提醒道:“殿下,晚辞的红痕。”
    顾廷礼已明显有些不耐烦:“孤自有分寸。”
    ——
    沈府內。
    李嬤嬤搀著冯氏,刚绕过花园,便与沈行舟和江清河撞个正著。
    冯氏一眼便瞧见沈行舟怀中横抱著江清河,江清河的双臂还环在他脖颈间,脑袋轻靠在他肩头,姿態亲昵地刺眼。
    她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命令道:“李嬤嬤,把这个贱人从行舟身上给我拽下来!”
    李嬤嬤应了一声,正要上前。
    沈行舟闻言,眉头紧蹙,將江清河抱得更紧,对著李嬤嬤沉声道:“你敢。”
    李嬤嬤顿时进退不得,尷尬地站在原地,看向冯氏。
    冯氏见沈行舟这般护著江清河,更是气得心口发堵,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她举起拐杖就要朝著江清河身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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