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沈行舟听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些人口中的那女子,便是许晚辞。
    他们说的日子,正是许晚辞来过明楼的那一日。
    而那晚,也正是他连夜去道观接江清河的日子,所以他记得特別清楚。
    前些日子,他看见许晚辞脖间的红痕便觉得奇怪。
    他也一直在猜想,究竟是如何摔,才会摔出那样的印记。
    而他这几日虽说公务繁忙,倒也是借著送捲轴的间隙,特意去过宫宴那日许晚辞换衣的宫殿。
    许晚辞口口声声说在假山摔地。
    可他仔细看过,那处除了青石假山並无尖锐稜角,也无容易磕碰之处,根本不可能摔出那样的痕跡。
    那时沈行舟便隱隱觉得许晚辞与他说了谎。
    不过,他虽有不悦,可他也知这几年对许晚辞过於冷淡。
    与许晚辞空守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相比,一个小小的谎言又算得了什么。
    也许,真的是她摔的。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沈行舟都不想再深究。
    可今日,听著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將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沈行舟觉得自己简直是全天下最愚蠢的人。
    他还为许晚辞找藉口,一心想要原谅许晚辞。
    换来的,却是她躲在许文谦身后的不愿面对,执意和离。
    早知如此,成婚那日他就应该与许晚辞圆房。
    若是那样,许晚辞应早已生下子嗣,安心守著他安稳过日子,又怎会有今日这些风波。
    思及此,沈行舟想起江清河多年的阻拦。
    霎时间,所有的不甘与愤怒,都竟尽数化作对江清河的怨恨。
    对,江清河。
    是江清河。
    所有的所有,都是江清河的错,是她挑拨离间,是她毁了他与许晚辞的日子。
    沈行舟再也坐不住,发了疯般地冲回沈府。
    横衝直撞地衝进江清河的院子。
    没人。
    他又衝进了江清河平时爱去的花园,还是没人。
    沈行舟在沈府如一头髮了疯的困兽般,到处乱撞地寻找江清河的身影。
    他又去了佛堂,后花园的凉亭,甚至江清河偶尔会去的小厨房,皆不见人。
    最后,他去了冯氏那里。
    冯氏见他这般疯癲,虽有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只淡淡道,“江清河在柴房。”
    沈行舟无暇细想。
    他不知江清河为何会被冯氏关在柴房,更不想知道。
    他此刻,只想找江清河要个说法。
    为何她要害死他的兄长,又耽误他与许晚辞的生活。
    “哐当”一声,柴房的门被沈行舟一脚踹开。
    江清河以为是江家人赶过来,要置她於死地,心中一片绝望。
    当她看清来人是沈行舟时,那双眼睛里倏然亮了起来,以为终於等来了救星。
    沈行舟见到江清河的那刻,江清河双手被粗绳反绑在身后,髮丝凌乱不堪,脸上还有几道乾涸的泪痕,衣衫因昨日的挣扎撕扯沾满了尘土草屑。
    整个人被冻得瑟瑟发抖,蜷缩在柴房角落的乾草堆里,模样十分狼狈。
    沈行舟站在门口逆著光,面色晦暗不明。
    江清河仰头看他,正要开口唤一声“二郎”,却被气急败坏的沈行舟一把揪起衣领,將她从草垛上拎了起来。
    “嫂嫂,你为何要如此误我?”
    江清河被勒得喘不过气。
    “你可知,因为你的阻拦,我快要失去她了。”
    说罢,沈行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手一松,整个人瘫坐在柴房的地上。
    江清河看著他,心中那点期盼渐渐凉了下去,他非但不是来救她的,反而竟是来质问她的,当即也伤了心。
    “二郎,你可看见我被绑著?”
    “我如今这般处境,你竟半句不问,只来怪我?”
    沈行舟这才反应过来,他视线落在她腕间的绳索上,又扫过她满身的狼狈。
    忽然笑了。
    “你这般作天作地,落得今日下场,也是活该。”
    江清河瞧著他通红的眼眶,又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而他这时前来,想必是在许家不顺意,才跑来拿自己撒火。
    “二郎在许家受了委屈,不去找许晚辞算帐,反倒来寻我出气,这是何道理?”
    江清河不提还好,这一提反而戳中沈行舟的痛处,他再次失控地抓起江清河的衣领。
    “嫂嫂当真是个自私自利之人。”
    “先前以柔屡次劝我,让我对你死心,我还处处为你辩解,如今看来,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江清河的脑子转得飞快,她见沈行舟似是被酒气冲晕了头脑,便立刻转移了话题,將事情往许晚辞身上引。
    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怎么,二郎可是抓到许晚辞的姦夫了?快告诉我,那人是谁?”
    沈行舟蹙眉,手上鬆了松:“姦夫?”
    江清河见他的茫然,便连忙添油加醋:“二郎竟不知吗?你不在府上这几日,许晚辞可是日日与姦夫私会。”
    “我那日实在为二郎不平,才带人闯去她的院子,想捉姦在床。”
    “只可惜,那姦夫逃得甚是快,我扑了个空。”
    她说著,眨巴几下眼睛,眼泪便顺著脸颊滚了下来,淌过那些乾涸的泪痕。
    她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柔弱地往沈行舟身边靠了靠:“清河一心为二郎著想,竟还落得如此下场。二郎非但不护我,反而猜忌我,冤枉我。”
    “清河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说罢,江清河便作势要往墙上撞去。
    沈行舟本就抓著江清河的衣领,见她这我见犹怜般的寻死觅活,哪里还忍心再苛责,当即一把將她揽进怀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是我误会了嫂嫂。”
    他一面说,一面去解江清河手腕上的绳索。
    江清河双手得了自由,第一件事便是捧著沈行舟的脸落上一吻,声音娇软嫵媚道:“我就知道二郎最疼我了。”
    江清河察言观色,见方才提及许晚辞时沈行舟的反应过於激动,便知此时不宜再提。
    她乖巧地没有继续那个话头,只是嘟著唇低下头,揉了揉自己被绳索勒得满是红痕的手腕,时不时抽一口气,眼角余光一直瞥著沈行舟的反应。
    “二郎,清河疼。”
    她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沈行舟哪里受得了江清河这般,当即俯下身將她横抱起来,更是不顾守在门外的李嬤嬤的阻拦,执意將江清河抱回了院子。
    一路上有僕从经过,见了这一幕纷纷垂下头,脚步匆匆地避让开去。
    沈行舟见江清河满身泥污,立刻吩咐下人备好热水,打算让她自行梳洗乾净,再好好与她说话。
    谁料江清河一路紧紧搂著他的脖颈不肯鬆手,竟让沈行舟將她抱进浴房,更是当著沈行舟的面,將自己的衣衫褪下。
    沈行舟一愣:“嫂嫂……”
    江清河没有应他,手上的动作不停。
    外衫滑落,中衣散开,一件件衣衫落在地上,堆在她脚边。
    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形。
    她跨进浴桶,热水漫过她的腰际,她转过身,仰头看著沈行舟,湿漉漉的手指勾上他的喉结,指尖顺著他的脖颈缓缓下滑。
    “二郎,清河好想你。”
    她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繾綣。
    说著,她抓住了沈行舟的腰带,轻轻一扯將他带到浴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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