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辞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在墙壁上,再也退无可退,才被迫停下脚步。
顾廷礼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轻轻一带,將她揽进怀中。
鎧甲硬而冷,硌得她生疼。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沙哑,像是忍了很久才说出口。
“晚辞。”
“若我能平安归朝,若我回来时,你仍待我不同,可否,给我个名分?”
顾廷礼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可在此时的许晚辞耳中,却觉得这不过是顾廷礼演的又一场戏,那些温柔与恳求,都是假的。
她挣扎著想要推开顾廷礼。
“殿下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殿下放手。”
可顾廷礼的手臂环著她格外用力。
她推他的肩膀,推他的手臂,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顾廷礼知道她在抗拒,知道她在生气,可他今夜时间紧迫,恐怕不能等许晚辞完全冷静下来,再同她解释。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他需得儘快再排查一遍城楼的各处,確认无误后,才能安心出征,奔赴战场。
可怀中的人挣扎得厉害,温热的身体隔著薄薄的衣料贴著他,那股清淡的香气钻进鼻腔,扰得他心绪不寧。
一面是迫在眉睫的时间,一面是怀中挣扎的心上人。
顾廷礼还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为何会有昏君沉迷美色,荒废朝政了。
此刻,他只想再好好抱抱她,哪怕只有片刻。
他低头,將头埋进许晚辞的颈窝,鼻尖蹭过她细腻的肌肤,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他想,就一次,他就任性这一回。
等他出征归来,再好好向她解释,再好好补偿她。
不过,临走前,他想要一件她的物件,一件旁人轻易见不到的物件。
他將手探进许晚辞的衣领,指尖微微用力,解开她小衣的绳结,而后一把扯下她的小衣,迅速塞进了自己的鎧甲內侧,贴身收好。
他要带著她的东西,奔赴战场,就当她陪在自己身边。
许晚辞先是一愣,隨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羞愤交加,张嘴要骂,唇却被他堵住了。
顾廷礼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急切,不舍,疯狂,仿佛要將她吃干抹净,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许晚辞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袋昏昏沉沉,忘了反抗,任由他肆意索取。
几瞬后,顾廷礼鬆开了她。
许晚辞大口喘著气,脸颊滚烫,眼眶泛红。
她还没来得及缓过神,顾廷礼又低头,在她微敞的衣领处,朝著她的颈窝,咬了下去。
“嘶……疼。”
许晚辞吃痛,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他在那处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而后鬆开口,舌尖在齿痕上轻轻舔了舔。
顾廷礼看著她颈窝处的红痕,很是满足,他又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喃喃道:“我今天,终於知道什么是色令智昏了。”
许晚辞又气又羞,脸颊涨得通红。
她失去了自己的小衣,中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领口大敞。
又被他抵在墙角轻薄。
她实在气不过,扬起手,狠狠地扇到了顾廷礼的脸上。
“啪”
顾廷礼並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他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脸,好让她打得更顺手些。
他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又麻又烫。
顾廷礼隔著脸颊舔了舔被打得发麻的地方。
“这是你今晚扇我的第三个巴掌。”
他看著她,神色依旧温柔,又俯身在许晚辞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
许晚辞的唇瓣被他吻得微微红肿。
“等我回来,晚辞若是还气,喜欢扇哪里,怎么扇,都隨你。”
“只要你肯原谅我,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名分。”
他伸出手,理了理许晚辞有些凌乱的衣领,將她微敞的衣襟拢好,又替她拢好斗篷,遮住锁骨上那枚齿痕。
“对不起,晚辞,我只任性这么一次,下次,我再也不会了。”
而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许晚辞:“我写这封信的时候,也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你。”
“不过,幸好上天垂怜,让我在走之前,还能再见到你,还能感受下你的温度。”
“这信,你先收著,待你不生我气了,再打开,好不好?”
许晚辞握著那封信,沉默不语。
顾廷礼依依不捨地看著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畔,又从唇畔滑到她握著信的手。
终究,他还是没忍住,又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而后他直起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许晚辞站在原地,看著他决绝的背影,听著房门被关上的声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明明身边有那么多女娘,为何还要如此轻薄於她?
为何还要说那些情真意切的话?
为何还要求她给他一个名分?
少了小衣的束缚,她的中衣摩擦著她的皮肉,那层薄薄的布料贴著肌肤,又让她想起方才顾廷礼解她小衣时的动作。
那一勾一扯,嫻熟得不像话。
他这是解开过多少女子的小衣,才能做得这般顺手,这般熟练?
那鎧甲之中,是不是也藏著其他女子的小衣。
思及此,羞愤混杂著酸楚涌上来,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將信攥成一团,又展开,又攥紧。
片刻后,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將那封信撕成了两半。
忽地,里间的门被推开了,肖婉儿匆匆走了出来。
她看到许晚辞手里被撕成两半的信,一眼便认出,那信封是顾廷礼一贯所用的。
便知顾廷礼定是有许多话,无法当面同许晚辞讲,才写在了信中。
忙问道:“怎么了?晚辞。”
“你与殿下的误会,没有说开吗?”
待许晚辞还打算將手中的碎纸撕得更碎时,肖婉儿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晚辞,我虽不知你同殿下到底有什么误会,也不知他做了什么,会惹你这般生气。”
“不过,依我这么多年在军营中,看到的殿下而言,他性子沉稳,做事有分寸。”
“即便惹你生气,也定然是无意之举,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回去之后,把这封信拼好,好好看看,好不好?”
肖婉儿边说,边轻握住许晚辞的手臂道:“敬之跟在殿下身边多年,从未见他对哪位女子上心过,更从未这般低声下气地恳求过谁。”
“你即便不信我,也应该相信敬之,敬之看人的眼光,一向不会错的。”
许晚辞看向肖婉儿,看著她满脸担忧地瞧著自己,又看了看她愈发渐大的肚子。
她知道,肖婉儿是真心为她好,即便她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想撕了这封信,也不能当著肖婉儿的面。
万一她劝自己时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许晚辞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纸片叠在一处,塞进袖中低声道:“我知道了,信,我回去会看的。”
肖婉儿见她收了信,这才鬆了口气,拉著她往门口走:“走吧,殿下应该还没走远,咱们还能再送送。”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