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偷?”
阿强拽著他的脖领子,狠狠將人撞在墙上。
“没偷你跑什么?没偷为什么彪哥屋子里有绣著你名字的围巾?”
“我…我没跑啊!”
慕临江是发自肺腑地觉得冤枉,刚刚死里逃生,死了三个家人。
现在又被人按著打,心里苦得像吃了黄连。
“强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临江艰难的挤出声音,“我什么都没干,真的。”
“慕临江,死到临头还嘴硬!”阿强鬆手,慕临江冷不丁滑落在地。
“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
阿强一声令下,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在他身上,还有人对著他的肚子猛踹。
不一会,慕临江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
“说!东西到底藏在哪了?”阿强蹲下来。
慕临江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艰难睁开。
“强哥..你放过我..我吧,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面对那一屋子钱和古董,是个人都会心动,更何况慕临江这种曾经高高在上的资本家?
“敬酒不吃吃罚酒。”
“卸了他的胳膊和腿!我就不信他不说!”
“是!强哥!”
慕临江此时脑袋像是刚经过一辆火车,轰隆隆震得他头痛欲裂。
然而还不等他缓过劲来,一股锐痛像炸弹似的在脊髓炸开,他的身体猛地弹起来,一双眼睛快要瞪出来。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清晰地传进了乔安的耳朵。
慕临江的一双腿被他们活活砍断了。
临行前,彪哥是下了死令的,无论动用什么酷刑,都要问出慕临江把古董藏在哪了。
“再不说,下一个就是胳膊了。”阿强满脸是血,面目狰狞。
剧痛席捲全身,慕临江哆哆嗦嗦只能拼凑出一两个字来。
“不..不..没偷....”
直到此时,他还是不明白阿强说的到底是什么?
藏赃物更是无从说起。
可彪哥他们仿佛认定了,偷东西的就是他。
他想不明白,想不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误会?
“好!好!你是硬骨头,你是真爷们儿!”
“继续!”
深埠村很多人都听到瘮人的惨叫声,不过没有人出去看。
这年头乱著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少华乘坐的小船在哀嚎声中缓缓离开深埠村。
“华哥,那声音该不会和乔安有关吧?”东宇好奇张望,只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咱们走的时候,彪哥都没发现,而且我看见他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好像就是往深埠村来的。”
东宇坐在船舷上,“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与我们都没有关係。”莫少华垂眸,“我们的目標只是冯坤。”
东宇点点头,“我知道,只是那个乔安看起来很神秘,而且她说的双重保险不会就是那个吧。”
他朝惨叫声方向努努嘴。
莫少华也看了过去,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对乔安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如果老天认为他们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就一定会安排他们再相见。
到那时,他绝不会错过,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绑到身边来。
唇角不经意间微微挑起,莫少华噙著笑意,背过手感受著夜晚的海风。
哀嚎声越来越小,最后成了源自身体本能的哼哼。
“强哥...他好像不行了。”
慕临江此时出气多进气少,躺在血泊中,胸口微微起伏著。
“呸!不中用的老东西。”阿强朝地上啐了一口。
“强哥,他不是还有媳妇和孩子吗?会不会那些东西被他们带走了?”
“不然咱们怎么可能只抓到他,没见著其他人呢?”
阿强琢磨了一下,是这个道理。
“慕临江,我们会抓到你家人,看看他们的骨头有没有你的硬,哼!”
“把他给我扔海里去,哪来的回哪去!”
水花飞溅,慕临江没有手脚无法鳧水。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缓缓下沉,直到整个世界沦为黑暗。
“走!”阿强冲手下们招手,“沿著海边走,找慕家另外几个人,找到人有赏。”
“是!”
乔安睁开眼,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肩膀。
慕临江死了。
一个没有手脚的人,被扔进大海里,不可能活下来。
乔安回到船舱里面,盖著毯子安然入睡。
黄汉良没有进来,依旧在外边守著。
海边的风带著咸湿气,不停往乔安鼻子里钻。
清晨,渔民出海,乔安被渔船发动的声音吵醒。
看了一眼时间,刚刚早晨六点多。
她揉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下。
乔安刚有点动作,一旁轮岗休息的黄汉良就坐起来。
“嫂子,你醒了。”
“嗯,咱们回招待所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出发去平京。”
“是。”
三人慢悠悠走进深埠村,准备去村口找马车。
路上,他们遇见三三两两坐在家门口聊天的女人。
“昨天晚上你们听见声了吗?可惨可惨了。”
“听见了,好像是有人被杀了。”
“我的天,我嚇得一宿都没睡著。”
“也不知道是惹著什么不该惹的人了,这世道乱著呢。”
听到这些话,黄汉良和李超莫名地同时看向乔安,总觉得这事里透著古怪。
他们穿过村子,来到村口,不少人已经开始在这里等车了。
渔民拎著晒乾的海货排队等车准备带去市里卖。
乔安三人租了一辆骡车,一个多小时后回到了红枫招待所。
临进屋前,她交代黄汉良和李超,中午吃饭不用叫她。
这次乔安终於睡了个安稳觉。
慕家人全都死了,这个潜在威胁消失,她的心里踏实不少。
至於彪哥,被她掏空了家產,没有钱的帮派老大,不成气候。
而且乔安昨天检查木箱的时候发现每个木箱里面都贴著纸条,纸条上是人名和地名。
人名她不认识,但那些地名是港城的。
也就是说这些古董是要偷运去港城,交到这些人手中。
现在古董没了,彪哥自顾不暇,根本就不可能顾得上她。
乔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黄汉良和李超吃完午饭就回来了,一直等著乔安。
他们买了去平京的火车票,晚上七点准时上车。
广云市,青浦码头。
彪哥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阿强。
“废物!都他妈是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阿强跪直,“彪哥,我们沿著深埠村找了一夜,都没找到慕家那几个人,他们..他们恐怕已经带著东西去对面了。”
彪哥双眼通红,像一头髮怒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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