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5月28日,上海,陈公馆。
陈子钧低头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陈子钧】
【无限氪金系统运转中……当前资金获取速度:1.5英镑/秒】
【当前可用资金余额:2,956,200英镑】
【近期大额支出:生丝保卫战累计拨款(780万英镑)】
【近期入帐:系统自然增长+生丝现货升值浮盈(估值约320万英镑)】
將近三百万英镑的现金余额,加上手里囤积的巨量生丝实物资產,陈家军的经济底盘不仅没有因为这场金融战被削弱,反而还逆势膨胀了一大截。
但此刻,陈子钧没有心思看这些数字。
他站在陈公馆二楼的走廊上,看著楼下花园里那个正在整理药箱的身影。
曹清荻。
她刚从浦东的一处流民安置点赶回来,白大褂上还沾著泥点子的黄褐色印跡,几缕碎发从耳边滑落,被江南初夏的微风轻轻吹起。她蹲在花圃旁边,正仔细地將一瓶瓶药剂重新码放进木箱里,动作轻柔而专注。
陈子钧看了她几秒钟,然后沿著楼梯走了下去。
脚步声惊动了曹清荻。她抬起头,看到陈子钧走过来,连忙站起身,下意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髮,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陈家弟弟,你回来了?我刚从浦东那边……”
“我知道。”陈子钧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將耳边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声音很轻,“曹姐姐,你辛苦了。”
曹清荻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轻声说:“不辛苦。那边的流民孩子们好多都发烧了,磺胺备货不够,我明天还得再送一批过去……”
“磺胺的事,我让莫蕙心去安排,你不用亲自跑。”
陈子钧打断了她的话,然后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曹姐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已经派沈笠去北平了。”
曹清荻愣住了。
“去接你父亲。”
陈子钧继续说道,“曹伯父在北平待得太久了。他是你的父亲,也是我陈子钧的岳丈。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在那边受人挟持。”
曹清荻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的父亲曹鋙,前大总统。在第二次直奉战爭中被冯將军的西北军发动政变赶下台后,就一直被软禁在北平的一处宅邸中。半年多来,她日日担心,夜夜忧虑,却从来没有开口求过陈子钧。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太敏感了。她的父亲虽然已经失势,但“前大总统”这块招牌,在各方势力眼中依然是一枚重要的政治棋子。贸然去接,极有可能引发与北方军阀的直接衝突。
她不想给陈子钧添麻烦。
可是现在,陈子钧主动开了口。
“弟弟……”曹清荻的声音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真的愿意?”
“什么叫愿不愿意?”
陈子钧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咱俩可是从小定的娃娃亲,当初可是都拜过堂,过过家家的。你还能跑?再说了,你的父亲也是我的长辈。他在北平受一天的委屈,我陈家的脸就掛不住一天。沈笠已经带了一个连的精锐出发了,最迟一周之內,曹伯父就能到上海。到时候我叫父亲来,一起陪他喝点……”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放柔了几分,“等你父亲到了上海,咱们就办婚礼。我要让全中国都知道,曹清荻是我陈子钧明媒正娶的妻子。”
曹清荻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进陈子钧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肩膀一抽一抽地无声哭泣。
陈子钧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花园里的夹竹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个杀伐果断、六亲不认的少帅,在自己女人面前,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二十多岁年轻人的柔软。
……
两天后。
1925年5月30日,北平前门火车站。
一列涂著深灰色防弹漆的军用专列,在刺耳的剎车声中缓缓驶入了站台。
火车还没停稳,站台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北平火车站的站长、值班宪兵、铁路警察、甚至几个穿著便装的情报人员,全都涌到了站台边上,伸长了脖子朝车厢里张望。
因为他们提前收到了消息:这列专列上,载著来自南方的陈家军精锐部队。
陈家军。
这三个字,在1925年的中国,已经成了一个让所有军阀都心惊肉跳的符號。击沉出云號、全歼奉系十万大军、88高炮平射扫灭东瀛机群……一桩桩一件件的战绩,早已通过报纸和电台传遍了全国。
现在,这支传说中的部队,居然出现在了北平!
车门打开。
第一个走下来的,是一个身材精瘦、面容冷峻的年轻军官。
沈笠。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灰绿色德式军服,腰间別著一把白朗寧手枪,脚下蹬著擦得鋥亮的长筒马靴。军帽下的眼神冰冷而锐利,扫视了一遍站台上那些好奇和畏惧交织的面孔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下车。”
隨著这一声命令。
哗——!
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德械近卫兵,像一道钢铁洪流般从车厢里鱼贯而出!
清一色的m35德式钢盔,在站台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个人的胸前都斜挎著一支mp18衝锋鎗,腰间掛满了弹匣和手雷。队伍最后面,四名壮汉抬著两挺mg34通用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在人群的注视下缓缓扫过。
整个站台,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支部队的装备和气势震住了。
北平的军队是什么样?破旧的汉阳造步枪,打了补丁的灰布军装,饭都吃不饱的面黄肌瘦的士兵。
而眼前这支队伍?
每一个人身上的装备,都比北平卫戍司令的全套行头还要精良!
一个老宪兵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我的老天爷……这哪是来接人的,这分明是来打仗的啊!”
沈笠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他带著队伍走到站台出口处,正准备登上提前联络好的卡车。
突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三十多匹战马踢踏著碎石路面,扬起一片尘土,在火车站大门前停了下来。马背上坐著的,是一群穿著灰蓝色军装、腰间挎著大刀的士兵。
西北军。
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军官,肩上扛著少將的衔章,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透著精明和傲慢。
他翻身下马,大摇大摆地朝沈笠走过来,脸上堆满了虚偽的笑容。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陈家军吗?我是北平卫戍第三旅旅长刘光烈,奉冯將军之命前来迎接贵客!”
沈笠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不必客气。我奉陈司令之命来办私事,不需要迎接,也不想打扰。”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嘛!”刘光烈搓著手,眼睛却不停地在那些衝锋鎗和机枪上打转,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北平可是冯將军的地盘,你们陈家军的弟兄们带了这么多傢伙进来,按规矩,得先到卫戍司令部登记备案。而且……”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一变:“武器嘛,按照北平卫戍条例,外来部队的枪械需要暂时交由卫戍司令部保管。等你们办完事离开的时候,再归还。”
站台上的空气骤然凝固。
沈笠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看了刘光烈一眼。
那一眼,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蟑螂。
然后,他轻轻抬起了右手。
哗啦啦啦啦——!
一百二十支mp18衝锋鎗和两挺mg34通用机枪,在同一个瞬间完成了拉栓上膛的动作!
清脆而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站台上炸响,像一百多声冰冷的死亡宣判!
所有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刘光烈和他身后的三十多名西北军骑兵。
刘光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身后的骑兵们脸色煞白,好几匹战马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属声响惊得连连后退,差点把骑手甩下来。
沈笠向前走了一步,凑到刘光烈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对方的耳朵里。
“刘旅长,我说一遍,你听好了。”
“我们来北平,是奉命迎接我们少帅老丈人南下的。谁是我们少帅的岳丈,不用我跟你解释吧?”
“我手底下这一百二十个弟兄,每一个人的枪法都够在三秒之內把你们这三十几號人打成筛子。”
“你可以试试拦我。但我建议你在拦之前,先想清楚一件事。”
沈笠微微一笑,那笑容比北平冬天的寒风还要冷。
“吴淞口的出云號,够不够大?够不够硬?最后是什么下场?”
“我们这一百多號人既然选择了来,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我们死了无所谓,但是请你们冯將军,还有张大帅都想想,下一次来的就是中央整编第十师和沪上独立装甲旅了……”
刘光烈的脸色,一瞬间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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