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瓷已经知道了,现在先找昭昭要紧。”
温颂寧掛了电话,看向沈清瓷,“清瓷,昭昭真的出事了,他们一直在找,都没有她的下落,我也去帮忙找找看。”
沈清瓷心慌意乱,但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小姨,你先去长河的所有码头和仓库找找,所有可疑的地方都不要错过。”
“我知道我知道……”
温颂寧看向宋云檀,“宋博士,拜託帮忙照顾一下清瓷,我先回去看看……”
“好。”宋云檀点头。
温颂寧快速离开医院,战家给她留了一辆备用车,她开车出去寻找外甥女。
警方和战家的人手都在寻找沈昭昭,地毯式的排查,逐步辐射整个帝京。
战北渊开车在路上,通过蓝牙耳机联络战淮舟。
“远洋的所有货运码头的货柜和货船都查了吗?”
战北渊担心绑匪会將沈昭昭通过海运方式带走。
“都已经盘查了,还没发现线索。”
战淮舟回答。
“长河航运的所有码头和仓库查了吗?”战北渊又问。
“长河的六个主要的码头都查了。”
战淮舟想到什么,冷抿了一下唇,“不过,还有一个地方没查。”
“什么地方?”
“北沽滩。长河以前的一个废弃码头,但那里已经被封闭很多年,没办法进入,而且要查的话,还要拿到政府许可。”
“先去查,许可我来弄。”
“好。”
-
北沽滩。
长河航运所有码头都要查,温颂寧开车第一个到达的地方就是北沽滩。
这里是她最不想来的地方,也是曾经分手的地方,令她心碎的地方。
故地重游,一切物是人非,心中诸多感慨。
但为了寻找小外甥女,她还是愿意把个人感情拋到一边,先找人要紧。
废弃的码头全都用封板封住围墙,大大的牌子写著閒人免进。
一般人想从正门是没有门可进的,但她知道一条秘密通道。
穿过荆棘丛,取下一块门板,温颂寧猫著腰钻进去。
里面废弃码头经过风吹日晒雨淋,到处都破败不堪。
那个白色小屋还在,只是墙壁变得斑驳不堪。
看著小屋,脑海中浮现出过去的记忆。
从前和那个人悄悄来这里约会,这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他们一起躺在沙滩上看星星,一起在这里露营,一起看书,一起分享音乐……
她的初吻,她的第一次……都在这里交付给那个人。
前面有多浪漫和甜蜜,后来就有多残酷和伤痛。
温颂寧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口起伏的情绪,还是先找小外甥女吧!
鼓起勇气走向那个小屋,到了跟前,温颂寧发现小屋门上多了一把锁。
门上锈跡斑斑,但这把锁很新。
她晃了晃锁,锁砸在铁门上发出“啪啪”的金属声响。
想进去看看的,但打不开小屋的门。
这锁是谁加上去的?
温颂寧透过旁边的玻璃窗往里面看,小屋很破,很空,里面黑乎乎,看不太清楚,不像有人待过的样子。
金属撞击的声音,惊醒木箱里的沈昭昭,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可还是身处黑暗之中。
她已经严重脱水,又渴又饿,嗓子暗哑,喉咙火烧的疼,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是门锁的响动。
但只响了几下,又听不见声音了。
沈昭昭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只觉得一片混沌,飘飘浮浮,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温颂寧在这里没找到小外甥女的踪跡,想去別的地方看看。
她刚转身,看见不远处走来的一道身影。
心口猛地一颤。
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挪动不开了。
战淮舟来到北沽滩,从秘密通道走进这座废弃的地方,过去几年,只要心情抑鬱的时候,他常会来这里单独待著。
这里有他所有的青春,最美好的回忆。
每次来这里都会睹物思人,有时候也会幻想她会不会回来。
今天来到这里,看到小屋前出现的女人时,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用力地眨眼几下,那道身影还在,画面非静止,风吹动她的髮丝和裙摆,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不是他的幻觉。
是她!
战淮舟內心涌起一阵澎湃的情潮,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加快了脚步。
很快来到小屋前,站在她的面前,注视著这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庞,喉结滚动,嗓音涩哑,“你怎么在这?”
温颂寧心跳飞快,几乎快要跳出胸膛,只能佯装冷静道,“我听说昭昭失踪,来沈家码头看看。”
“这里已经不是沈家的码头。”
他想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是不是真的把过去都忘得一乾二净,还是一直都是她在嘴硬?
她明明就放不下过去吧?
“我知道,以前是,后来废弃了,我来……”
温颂寧的话还没说完,战淮舟大步往前一步,捧住她的脸,吻住了她的唇。
肌肤相触的瞬间,温颂寧像被烫到一般,浑身猛地一僵。
反应过来后,她挣扎起来。
“呜……放开我!”
她的拳头落在他肩头、胸口,拼命地捶打他。
可战淮舟依旧不松,那吻带著海风的咸涩和菸草的苦味,饱含著蚀骨的思念。
推不开他!
温颂寧怎么也推不开他。
在拉扯中逐渐失去了力气,她不再挣扎,但五年来积压的不甘、愤怒、委屈,却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喉头哽咽的生疼,眼眶涌出湿热,滚烫的眼泪衝破防线,顺著眼角滑落,流进了嘴里。
咸咸的,苦苦的。
战淮舟紧闭的眼睫也在剧烈颤抖,泪水沿著他的脸颊不断滴下,滴落在她的脸颊,与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挣扎停了,抵著他胸膛的手,指尖微微蜷缩,颤抖著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等到这个吻结束,战淮舟的唇微微退开,沙哑的嗓音问她,“颂颂,能不能原谅我?”
“啪!”
回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温颂寧含泪打了他,气他这样对她,把她当做什么?
“再打,如果能让你泄愤,你只管打,我不会躲开。”
战淮舟有心赎罪,认打认罚。
温颂寧的掌心颤抖,打他的脸,她不仅手疼,心里也疼,她擦掉眼泪,强迫自己的心变得冷硬,“什么都不要说了,找昭昭要紧。”
她转头看向小屋的门锁问他,“这把锁是你安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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