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冒出这个念头时,战淮舟自己都被狠狠嚇了一跳。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战淮舟否定了。
世界上对腰果过敏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都是他儿子。
人家海星的爸爸是周言深,周言深才是海星的父亲,他算什么?
“他对腰果过敏啊?哎呀,晚上我给他吃了不少腰果虾仁,他很爱吃,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对那个过敏,都怪我……”
沈昭昭快要自责死了。
“没事没事,昭昭你不用太过自责,相信海星不会有事。”周言深没有责怪,反过来安慰她。
“你没告诉我小姨吧?”沈昭昭担心地问。
“没有,她还不知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好。”
眾人继续等,沈昭昭接到战南潯从国外打来的电话。
沈昭昭到一旁安静的地方接电话,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战南潯了。
“昭昭,你別太著急,小孩子过敏很正常,我知道淮舟小时候也容易过敏,最严重的情况也会休克、气管黏膜水肿等情况,但只要就医及时,一定不会有事。”
有了战南潯的安慰,沈昭昭安心一点,聊了一会儿,结束通话之后,沈昭昭陡然想到什么。
刚才战南潯说什么?
他是不是说战淮舟小时候也容易过敏?
他过敏,小海星也过敏,他小时候捲毛,小海星也捲毛,这难道又是巧合?
一次巧合也就罢了,但接连的巧合,恐怕就有些怪了吧?
沈昭昭回到急救室门口,再偷偷观察战淮舟和周言深两人的五官,她怎么有种感觉,小海星像战淮舟多一点?
反而和周言深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该不会……
正琢磨著,急救室大门打开,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哪位是海星小朋友的家属?”
战淮舟下意识想要上前,但周言深快他一步,“我,我是他父亲。我儿子怎么样了?”
“孩子送来及时,暂时已经脱离危险,需要留院观察。”
“好的,谢谢医生,谢谢……”
周言深表达了感谢。
沈昭昭和战淮舟也暗暗鬆口气。
又过了十多分钟,小海星被推出急救室,送进儿童病房。
確认孩子平安无事,有沈昭昭和战淮舟他们帮忙照顾,周言深先回温颂寧的病房,陪著温颂寧。
温颂寧等到周言深进来,问他,“海星现在怎么样了?跟著昭昭和清瓷她们能习惯吗?”
“能,你放心吧,孩子適应力很强,好著呢!”
周言深没说实话,不希望她太担心。
-
儿童病房里。
战淮舟和沈昭昭都在这边。
沈昭昭摸了摸小海星苍白的小脸,嘆气道,“唉,可怜的小表弟,一回国就被我给干进医院了,太惨了。都怪我!”
“別自责了。你明天不是要去学校上学吗?要不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守著。”
战淮舟听沈昭昭的劝告,先和孩子处好关係,现在小海星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他留下正好。
“好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放学再来。”
沈昭昭把孩子託付给战淮舟,先回战家去。
她想去看看小姨,但又决定不去了,免得问她孩子的事情。
沈昭昭回去的路上,接到战七月发来的图片。
一张图里黑漆麻乌的。
我是恁爹:【七月姐,你发的什么啊?】
七月七日晴:【老板让我做饭,我把老板家厨房炸了,怎么办啊昭昭?我会被辞退吧?】
我是恁爹:【……】
好样的,战七月!
你不適合当臥底,你適合搞爆破啊!
战七月此刻站在厨房门外,不慌不忙先拿出手机拍照,发了一个朋友圈,然后联繫沈昭昭,在线求助。
我是恁爹:【你和他好好解释一下,再不行,你赔偿他装修钱。】
七月七日晴:【只能这样了,不说了,我老板下来了】
迈克听见楼下动静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开会。
此刻下楼来,看见厨房门口的战七月,问道,“怎么回事?”
战七月转过脸来,迈克被嚇一跳,她的脸被熏得黑乎乎的,头髮也被炸开了,像个非洲来的女鬼。
再看向厨房里,狼藉一片,到处黑不溜秋。
迈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熊月,我让你做饭,不是让你研究原子弹!”
“对不起老板,油锅冒火了,我当时都嚇坏了。但好在火被我扑灭了。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会好好学做饭的。厨房的损失,我会赔偿给你。”
战七月抹了一把脸,脸更黑了。
迈克狐疑地盯著她看了一会儿,他不確定她是不想做饭故意炸厨房的,还是真的不会做饭?
哪有这么笨的女人,做个饭能把厨房炸了?
“算了,你走吧!”
本来想耍耍她,现在看来,他是自找麻烦。
“老板,你不会开除我吧?我明天还能继续上班吗?”
战七月眨眨眼问。
“可、以。”
迈克切齿,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
“谢谢老板。”
战七月又齜牙笑起来,工作保住了,欧耶~!
她要走,但迈克喊住她,“等等,你就这样出去,不怕大晚上的嚇死人?”
战七月低头看看自己两个黑乎乎的爪子,身上的脏污,“那我怎么办?”
“去楼上客房里洗洗。”
“哦,谢谢老板,你人真好。”
战七月噔噔噔跑上楼去。
迈克看了一眼不像样子的厨房,深深嘆了口气。
一个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现在害得他只能拿手机点外卖了。
迈克的外卖还没到,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惨叫,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他大步跑上楼去。
声音是从客房浴室里传出来的,迈克站在外面喊,“熊月?你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迈克只能打开房门,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门口。
浴室里水汽氤氳,洗过澡的战七月摔倒在湿漉漉的瓷砖地上,可能是脑袋撞著地砖了,人晕了过去,花洒还在淋著水,水流衝著女孩洁白纤细的大长腿。
女孩未著寸缕的模样,就这么闯入眼帘,白花花的画面,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让人毫无防备。
迈克被刺得黑眸一眯,呼吸骤然一窒。
他几乎是本能地別开了视线,喉结轻滚了一下。
“该死……”
这个蠢女人简直捅娄子的专业户吧?
迈克低声咒骂了一句,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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