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淮舟没抱她进別墅,而是绕过別墅去了沈家后园里的花房。
之前来沈家他到处考察过,注意到后园里的花房,里面有沙发床。
听沈昭昭说,那是她们平时在这里躺著看星星,赏画的地方。
花房里有不少植物,空气里瀰漫著花香。
隔著玻璃顶,能看见深邃的夜空。
男人把温颂寧放在沙发床上,温颂寧服了,“你怎么知道这里?”
“只要我想知道的,自然知道。”
战淮舟倾身压过来。
温颂寧的背脊刚贴上沙发床柔软的绒面,男人的气息便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她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战淮舟,你別这样。”
他没动,双臂撑在她两侧,將她整个人笼在身下。
花房里的暖光从侧面打过来,將他半边脸映得明暗分明,那双眼睛却暗沉沉的,像什么东西在暗暗翻涌。
“別哪样?”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味不明的哑,“周太太,你说清楚。”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嘲讽都尖锐。
温颂寧呼吸一窒,別过脸去,“你別这样叫我, 你知道我是周太太,你还这样对我?你不觉得可恶吗?”
“不觉得可恶,那么你说,我该叫你什么?”
他的指尖撩开她鬢边一缕散落的发,动作很轻,却让她浑身紧绷。
“叫你颂颂,宝宝,宝贝,还是……”
“战淮舟!”
温颂寧打断他,声音发紧,眼眶已经泛红,“你都有女朋友了。那位贺小姐挺不错的,很適合你。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了,你能不能对她忠诚?你跑来找我,你对得起她吗?”
“你和我谈忠诚?我们俩有忠诚可言吗?我为你当过三,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你也出了轨,我们俩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对狗男女,都別装了,坦诚一点好吗?”
战淮舟垂眼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眉梢上,她的眼睛清凌凌的泛著温润的光泽。
唇瓣粉润,微微发抖,但格外诱人。
“……”温颂寧被他的话羞得无地自容。
他彻底不要脸了。
但她还是要的!
“所以,你是介意我和周言深结婚,你当三受委屈了,现在才弄个女朋友,让我也感受一下你的委屈?”
“你告诉我,你心里委屈不委屈?你在意吗?”
“没有!我一点也不在意!”
温颂寧用力推他,声音已经开始发颤,“我们之间早就该划清界限了,你不该再碰我,我不想当那种女人,你也不该是那种男人。”
她说得又急又乱,仿佛只要语速够快,就能掩饰住內心的慌乱。
“来不及了,颂颂。从有了第一次就该知道,我们俩这辈子都不清白。就算我再娶別人,我也不会和你断了关係。”
战淮舟俯下身,鼻尖抵上她的鬢角,呼吸落在她耳廓上,温热的,缓慢的。
温颂寧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上来。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点湿意和哽咽的声音根本藏不住。
他感受到了。
战淮舟的唇贴上她的眼角,轻轻蹭过那道泪痕。
“你哭了。”
温颂寧闭上眼,泪水却流得更凶。
“你在意。”
他的拇指慢慢揩去她脸上的泪,语气温柔,“你在意我和贺景怡的緋闻,你在意我跟別人在一起,对吗?”
“我没有!”
“你有。你口是心非。你越推我,就越在意。你越说我们没关係,就越放不下。”
他的手指托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脸。
泪光里,温颂寧看见他的眼睛,沉沉的,幽幽的,像一潭水,底下全是暗涌。
“你哭成这样,我很高兴。”
战淮舟轻轻低笑,低下头,吻住了梨花带雨的女人。
他这辈子恐怕没办法爱上別的女人了,他只想溺死在她的怀里。
哪怕永远见不得光。
-
医院病房门口。
战锦玉和温衍在聊天,时间差不多了,温衍看了一下手錶。
“我今天还有一台手术要上,不能陪你继续聊了。”
“你快去忙吧!”
战锦玉催促他。
“行,晚点我再过来。”
温衍离开后,战锦玉从外面走进来,瞧见靠坐起来的父亲。
快步来到跟前,“父亲,你醒了?”
“你和那个温医生在谈恋爱?”战北渊张口询问。
“不是……不是啊……我和他只是朋友……”
战锦玉心虚地眼神闪烁,脸颊也烧红了起来。
“你们不合適,等我出院,我给你安排一门亲事。”战北渊语气冷淡地说。
“什么?好好的,你给我安排亲事做什么?我不需要!我不要联姻!”
战锦玉牴触父亲的提议,这一次她绝不要为了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幸福了,她想找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对家族有利的。
“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我有朋友在港城那边,介绍你和他儿子联姻,对远洋的拓展会有极大的帮助。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到时候出嫁即可。”
“爸,我不要啊……我不要……”
战锦玉气得崩溃大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父亲不通情理找二爸的茬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对她的婚事指手画脚。
“你敢忤逆我?”
战北渊眼神冷戾了几分。
“父亲,我是不会同意的!”
战锦玉哭著跑出病房,去找战南潯。
“爸……”
战南潯在病房等程拓办出院手续,听见喊声,抬头见是战锦玉哭著进来,关心问,“锦玉,你怎么了?”
“是我父亲……他醒了,但是他好端端的说要让我联姻,让我嫁去港城。爸,我不想联姻,我真的不想联姻。你要帮帮我!”
战锦玉抓住战南潯的手,委屈地求他。
“別哭了,你的婚姻,任何人也不能插手,哪怕是你爷爷,他也不会干涉你。你要是再婚,我们都会尊重你自己的选择,找一个对你真心的男人。他要是逼你联姻,你不要听她的,爸给你做主!”
“好。”有了二爸这番话,战锦玉心里不慌了。
注意到战南潯已经穿戴整齐,战锦玉问,“爸,你这么快就要出院吗?”
“嗯,回家休养。”
主要是想老婆了,见不到老婆心里不踏实。
程拓办好出院手续,带人来接战南潯。
回去的路上,程拓接到战北渊打来的电话。
程拓神色一惊,“战爷,大战爷打电话来了,他如果问我要秘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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