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甩了甩髮麻的指关节,转头瞪著祁同伟。
“你跟他们废什么话啊?!”
“把这几个杂碎打废了,大不了走我的私人帐户,又不是赔不起!”
这位汉东真正的一號人物,此刻扯开衬衫风纪扣,语气里透著股肆无忌惮的癲狂。
“你要是久了不练手生了,就往后靠,別在这儿碍事!”
“放二十年,就这几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废物,我挨个给他们栽地里cos人参去了!”
祁同伟下巴都快惊掉了。
老师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不待祁同伟反应,高育良根本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再次衝进了人堆。
“砰!”
一脚精准无比的断子绝孙腿,狠狠踹在其中一个花衬衫的裤襠上。
花衬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捂著下半身像大虾一样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臥槽!”
祁同伟猛地回过神来。
“老师您闪开!別脏了手!”
祁同伟爆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副总警监亲自出手一线缉拿罪犯,这在全国范围內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了。
“砰!”
祁同伟一记势大力沉的高鞭腿,直接將右边那个染著黄毛的混混扫飞出三米远。
紧接著一个极其狠辣的近身擒拿,扣住另一个混混的胳膊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杀猪般的惨嚎,骨头当场脱臼!
高育良自然也没閒著,他冷眼瞅准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掏弹簧刀的锅盖头。
老同志一脚精准无比的低位侧踹,狠狠踩在对方的迎面骨上。
“扑通!”锅盖头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柏油马路上,捂著小腿疼得满地打滚。
一头下山猛虎,配上一个阴狠老辣的梟雄。
这场原本该是混混恃强凌弱的戏码,短短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五个刚才还拽上天的社会盲流,此刻像五条死狗一样蜷缩在跑车旁,抱著头鬼哭狼嚎。
“別打了!大叔別打了!”
祁同伟又是一顿猛踹:“你特么喊谁大叔呢!”
“哎呦!我的手断了!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这十字路口本来就是繁华地段,这边的动静太大,周边的路人和夜跑的年轻人们早就围拢了过来。
人群里很快就传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臥槽,地上躺著那个,不是京州大名鼎鼎的『龙少』吗?”
“哪个龙少?”旁边有人压低声音问。
“还能有哪个?省委某个实权干部的亲属,平时横著走的主儿啊!”
“坏了坏了,这两个穿衬衫的大叔今晚惨了,惹了这帮活阎王,下半辈子估计得在局子里过了。”
就在人群议论纷纷的时候,人群最前排,几个举著自拍杆的户外小主播眼睛都亮了。
在京州街头能拍到这种名场面,这可是泼天的流量!
一个穿著紧身皮衣、染著粉色头髮的女主播,赶紧把镜头懟向了斗殴现场。
高低起伏的胸口因为兴奋而剧烈喘息著,紧身的皮衣被撑出一道惊人的弧度。
“老铁们!家人们快看啊!建设路爆发大乱斗!点点关注不迷路!”女主播激动得声音发抖,像打了鸡血。
“那个好像是龙少,居然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绝对真实无剧本!”
这直播间原本只有几百人,这画面一播出去,流量直接呈现爆炸式增长。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三十万,正朝著百万大关狂飆突进!
周遭其他几个举著手机拍照的路人见状,也纷纷打开了直播软体,甚至开启了多机位全景围观。
弹幕瞬间像是雪花一样刷满了屏幕。
“臥槽!这俩大叔身手有点帅啊!”
“这擒拿手绝对是练家子!那个戴眼镜的更离谱,一拳秒杀啊!”
“哎?等等......家人们,你们觉不觉得这俩大叔长得有点眼熟?”
隨著直播镜头因为主播往前凑而拉近,路灯光影交错间,画面逐渐定格在祁同伟和高育良的侧脸上。
弹幕突然停滯了大概三秒钟。
隨后,整个屏幕直接炸裂了!
“我尼玛!我眼花了吗?!那个打人的是不是经常在汉东晚间新闻里露脸的公安厅祁厅长?!”
“瞎说!路走窄了吧,什么祁厅长,人家早提副省长了!”
“不对啊!你们看旁边那个刚踹完人的黑框眼镜大叔!那特么不是……不是咱们汉东的新任省长高育良吗?!我在新闻上看过他的公告啊!”
这几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的一百多万网友集体石化。
紧接著,评论区彻底陷入了史无前例的疯狂!
“我giao!真的是高省长和祁省长!我刚看完今天晚上的汉东新闻!”
“臥槽,省长微服私访在十字路口跟小混混干架?!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
“笑不活了!那他黄毛还说他爸爸是省委常委,这要是让他爸知道了不得现场断绝关係啊!”
那几个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天威的小混混,此刻还在地上哼唧。
而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却早就看热闹不嫌事大了,甚至开始了虚空军事指挥。
“祁省长用十字固!锁死那个黄毛的脖子!那个胖子爬起来了,快给他补个大招!”
“高省长牛逼!这走位,这补刀,一看就是练过的!平时肯定经常举重!”
“这几个精神小伙出息了,能让省长亲自下场指导,这顿打挨得光宗耀祖啊!”
祁同伟左手反剪黄毛,一脚死死踩在花衬衫锅盖头的胸口上。
“刚刚谁说,是我爹来著?”
锅盖头被踩得喘不过气来,满脸的血混著鼻涕,惊恐地瞪著眼前这个煞神。
“我……我错了!你是我爹,你是我爹......我赔钱!我给你修车!”
左边被锁住的黄毛嘴巴还不服气:“你等著吧,老子是顾龙,我爹顾明远,你们两个老邦菜也不打听打听,在京州我们顾家是谁都敢惹的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高育良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听到“顾明远”这三个字,高育良微微偏了偏头,嘴角露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同伟啊,听见没?”
高育良隨手把沾血的湿纸巾扔在锅盖头的脸上,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人家上面有人,你要不要给他一个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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