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娘希匹!!!

    阎阜贵躺在前院西厢房的太师椅上,肋骨断了,折磨得老惨了。
    要不是左向东后来派人送药过来,恢復不了那么快。
    他是第一个发现左向东回来的,刚刚还听著聋老太讲左向东的事跡,听得津津有味来著。
    “哎哟,左部长回来了?”
    左向东朝他点点头,打趣道:
    “阎师傅,我还以为回来你还在前院躺著呢。你看我带了一只鸡,看你这表情,你不会不想吃鸡吧?”
    阎阜贵满脸沮丧,想著那次確实手贱,挨了那大兵一脚真难顶。
    这年头当兵的可不好惹,他连连摆手:
    “別別別,左部长,我阎阜贵今儿个发誓,往后再也不搁院门口占人便宜了。”
    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左向东心里笑了一声。
    这人倒是不坏,就是抠。抠到骨子里的那种。但抠不是毛病,这年头谁不抠?
    能活著就不错了。
    阎阜贵这种市井小民,你让他在院门口捡个钢鏰儿他能乐半天,你要他害人他也不敢。
    胆小,怂,算计,但罪不至死。
    那一脚踹得值,让他长个记性,以后老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聋老太听到动静,拄著拐杖站起身。
    何大清赶紧让傻柱过来背著——这也不能怪聋老太,她那双小脚,真是封建糟粕,路很难走的。
    而且年纪大了,脚因为畸形之后里面藏污纳垢,会引起一定程度的发炎。
    傻柱典型的就是聋老太专用坐骑,因著左向东对他娘的救命之恩,整个何家现在对聋老太都非常尊敬。
    快一个月没回来了。
    聋老太关切地说:“你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柱子、大清帮我准备点吃的啊。”
    左向东哈哈一笑:“大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回家来,还需要跟你打招呼吗?我路过东单市场,买了一只鸡。嘿,那贩子说是广东清远人,说这是他们家的清远走地鸡。”
    “哦,这你也信?兵荒马乱的,哪儿人千里迢迢来北平卖鸡?”
    聋老太撇了撇嘴,猜就知道自家的少爷给人骗了。
    哎,到底还是没见识过咱们底层人民的阴险狡诈啊。
    左向东笑道:“没关係了,那是特务,给魏大勇毙了。”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易中海脑袋都麻了,望向门口端著衝锋鎗的魏大勇,然后才哆嗦著走过来:
    “左部长,快坐坐坐,咱喝茶。我们这高末,我也不知道您喝不喝得惯。”
    高末,就是茶叶沫子。
    好茶筛下来的碎末,便宜,泡出来也有点茶味儿,不讲究的人喝喝还行。
    这年头的老百姓,属实是被坑惨了,基本都没什么钱。
    现在能喝的起的,也不算条件很差。
    国民党那几年金圆券把老百姓的家底子掏了个乾净,现在刚解放,百废待兴,大家手里都紧巴巴的。
    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二代人民幣出现,然后五六年实行工资制度,老百姓才算真正喘过气来。
    现在的老百姓,工资普遍不高。
    哪怕是左向东这样的军管会物资接管委员会的副主任,卫生部的部长,也没多少津贴,
    这个时候不叫工资,是叫津贴。
    实行的是供给制,分灶。
    左向东属於是纵队级別的干部,也就是军改之后的军级,吃的也是分灶的。
    然后津贴也就十五万,比城里普通工人都低。
    野战军的一把手,最高的也才不到25万。
    你要说这年代的人当兵为了什么?那真是为了信仰!!
    左向东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他在根据地什么苦没吃过?
    树皮啃过,皮带煮过,高末对他而言已经是相当好的茶叶了。
    刘海中凑上来递烟,动作殷勤得像在给领导点菸。
    “左部长,”刘海中的声音拿腔拿调的,
    “现在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改变。过去那些医院啊,压根就不对我们这些工人开放。前几天我家媳妇头疼发热,搁以前只能硬扛,现在去了市立医院,人家给看了,开了药,花不了几个钱。这解放了就是不一样啊。”
    左向东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刘海中这话说得没错,但味道不对。
    他说的都是事实,可那张嘴一张开就是匯报工作的调子,像是在跟领导邀功。
    左向东瞟了他一眼,心里给他下了一个判断:这人哪,往后要是运动来了,他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表忠心、批斗邻居的那种。不坏,就是官迷,迷到骨子里去了。你让他在院子里管点事儿,他能给你搞出个衙门来。
    “刘师傅,”左向东吐了口烟,“医院本来就是给人看病的。过去不给工人看,那是国民党反动派的事儿。现在换了天,规矩就得改。你这话不用跟我说,跟街坊邻居说说,让大家知道政策就行了。”
    刘海中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笑得像朵菊花:
    “是是是,左部长说得对。最近街面上,不少带著红袖章的娘们在街上搞宣传,我听著就醍醐灌顶啊!”
    左向东心里嘆了口气。这人没救了。
    何大清从傻柱背上接过聋老太,小心翼翼地扶到椅子上坐好。
    他搓著手,一脸殷勤:“恩公,您这鸡,我给您燉了?”
    “燉了吧,”左向东说,“多放点姜,我大姐怕寒。”
    “哎,左部长回来了。”
    中院西厢房的住户,贾贵带著儿子贾东旭也来了。
    贾东旭是1930年生人,今年十九岁,看著白白净净的,老实说,这顏值在胡同里绝对排得上號。
    后头紧跟著的是贾贵的媳妇贾张氏,娘们的脸上至今都留著那天贾贵打出来的淤青。
    贾张氏这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嘴上没把门,刚刚走到垂帘门的台阶,就忍不住说道,
    “老贾,你倒是等等我啊,什么事儿这么急?不就是解放军吗?这几天咱们还见得少吗?都是苦哈哈的从乡下来的大头......”
    啪!!!
    贾贵一听自家这没脑子的媳妇张口,脚步一顿,转身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贾张氏的脸上!!
    “娘希匹!!!!”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