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任务的压力悬在头顶,月度任务也因环境的限制而处处掣肘,更不用说这恶劣拥挤的居所,一切都在无声地催促著林庆:
儘快离开这处劳工营地,到外界更广阔的土地上去,开拓一片属於自己的能安心落脚的居所。
“看来,想苟著慢慢攒家底的路,是走不通了。”
林庆在心底无声自语,那点原本打算稳妥发育的念头,在现实的紧逼下悄然碎去。
“最多十天,我就要准备足一个人荒野独居的各项物资。”
深夜,当整座劳工营地陷入沉寂,他再次化作黑影潜行出营地,轻车熟路地摸向了草莓镇。
月光清冷,铺在劳工营地到草莓镇的这一截道路上。
从高处俯瞰,远处的山林下,近百座木屋疏密有致地排列成十字街,主街贯穿南北,从东边的酒馆到西边的杂货店,从小镇中心的教堂再到镇子周围分布的牲畜农舍……
隱身於一处牧场的围栏阴影里,林庆眯起双眼,审视著不远处的镇子。
或许是上次的行动,改变了小镇入夜的节奏。
上次他这个时辰来时,草莓镇上除了酒馆还亮著灯传出些醉汉的喧譁,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而现在,零星的光点在镇內各处缓缓游移,那是镇上提著马灯临时组织起来的巡逻队。
镇口道路两侧的阴影里,隱约还能看到抱枪站哨的身影轮廓。
“防守变森严了啊。”
林庆低声说了一句,话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毕竟再多守卫也和他无关。
“我今晚的目標不在这里。”
“不过后面倒是能来几趟。”
他心想:“陪你们玩玩捉迷藏,练练潜行提升技能熟练度也是好的。”
收回望向小镇的目光,林庆开始在阴影中移动,动作灵敏得像夜行的猫。
他沿著牧场围栏向草莓镇南边摸过去。
在穿过一片疏落的橡树林后,地势渐低,前方现出一条向南延伸的铁路。
借著明朗月光,林庆半蹲在地势稍高处向下观望,只见铁轨右侧是还没完成搭建的木结构建筑,车站与邮局初具雏形,另一侧则是一片凌乱拥挤的棚户区。
歪斜的木板棚屋挤在一起,中间是踩得泥泞不堪的小路,没有像样的柵栏,只有一些断裂的篱笆和胡乱堆放的杂物標出大致的边界。
此处是南段铁路的劳工营地,与草莓镇相隔不过两百米,由一条踩踏出来的土路连接,前天夜里,他就是在这条路上,送走了两个深夜归家的酒鬼。
这里同样住著一百多號人,其中多数是爱尔兰裔的铁路工人,夹杂著少数来自德国的日耳曼人,以及一些墨西哥劳工。
林庆的目光在营地几十座棚屋间缓缓扫过。
夜色下整座营地一片寂静,连盏亮灯都没有。
死了人,整座草莓镇风声鹤唳都在夜里加强了防守,这些鬼佬住在这里却一点应对都没有,甚至夜里连个守夜的都没有。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这是事情没落到自己身上所以无所谓嘛?
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林庆就这样静默地观察了10多分钟,见没什么动静才从坡上走下来。
他没有进入鬼佬的劳工营地,而是摸向铁路右侧那主体木结构刚刚搭起骨架的车站。
等靠近20来米,他在阴影中停下脚步。
前方,只见未建成的车站侧边是座露天堆料场,旁边还有两间不大的木屋,而让他停步的原因是拴在材料堆旁边,一条体型比他上次杀掉的郊狼还要大上三四圈的黑背狼狗。
它体型壮硕,肩高接近成人膝盖,颈部的项圈连著一条粗绳,另一端固定在木桩上,长度恰好能覆盖整个堆料场和那间看守住的小木屋,却又够不到铁轨。
林庆的目光在那条狼狗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不远处的两间小木屋。
一间有窗户,一间没有窗户。
“有窗户的那间,想来是看守住的屋子。”
修建铁路用的枕木,铁轨以及各类建材,在这个时期的西部都是有价值的物资,因此,铁路公司会僱佣守卫看管堆料场。
前天晚上他干掉的两个酒鬼,临走之前就在嘴里嘟囔钱不够买酒,想在工地里搬些枕木、工具卖掉换钱。
只是堆材料的地方养了狗,加上有个南北战爭退伍的老兵看守,实在不好下手。
林庆目光盯上那间有窗户的木屋,只见木屋窗户漆黑,门紧闭著,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看守大概睡著了,或者根本不在,这种工地,看守往往白天打盹,夜里溜去镇上的酒馆找乐子,只留一条狗在这儿。
“倒是省事。”
他无声地抽出短刀。
对付狗,尤其是这种受过看护训练的大狗,不能像对付郊狼那样直接扑上去。
它会叫,会惊动可能存在的看守,也会引来不远处棚户区里的人。
他需要安静、迅速,一击致命。
林庆沿著铁路路基的阴影向前移动,脚步轻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潜行带来的“存在感削弱”依然持续著,他觉得自己仿佛披著一层看不见的纱,连自身的气息都淡去了几分。
距离渐渐缩短——十米,七米,五米……
咻——
堆料场那摞木箱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啪!
狼狗猛地止步回头,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鸣。
它前肢微屈,背毛瞬间竖起。
就是现在!
掷出石子声东击西的林庆,从另一侧的暗影中疾窜而出,宛若一道贴地飞射的箭。
狼狗刚要张嘴吠叫,他已扑到近前,全身重量压覆而上,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扼住狗的下頜向上一扳——咽喉完全暴露。
右手短刀自下而上,从颈侧斜刺而入,刀刃没入喉管与颈椎间的缝隙,腕子一转一绞。
呜咽被扼在喉中,化成一阵湿漉漉的抽气声。
狼狗身躯剧烈抽搐,四肢徒劳地蹬踢地面。
林庆没鬆手,身体压著狼犬,右手死死抵住刀柄,直至压在身下的狼狗彻底停止挣扎。
他这才缓缓松力,拔出短刀,在狗毛上蹭净了血跡。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几乎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站起身,他瞥了一眼小木屋。
窗户依然漆黑,没有任何惊醒的跡象。
林庆轻手轻脚走过去,半张脸透过窗户往里面看,確认屋子里確实没人后这才转向另一边的堆料场。
枕木、铁轨……杂乱地堆在露天,只用一张防雨帆布草草盖著。
而边上那间上了锁的木屋仓库才是重点。
他走到仓库门前。
掛锁是常见的铁掛锁,这种锁用一根细铁丝或开锁工具就能解决。
可惜,他暂时还不会开锁技能。
但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方法。
林庆退后两步,打量面前的木板墙。
这木屋仓库搭建得仓促,木板之间的缝隙足以伸进手指。
他绕到侧面,找到一处钉子已经鬆动的木板,用短刀插进缝隙,慢慢加力撬动以防发出太大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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