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
孙家小少爷的后院小厨房外。
正亲自熬著药的孙大夫眉头微皱,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中的扇子对著火炉上扇一扇。
眼神放空,思绪飘飞,神情奇怪。
一会儿疑惑,一会儿不解,一会儿惊疑,一会儿轻笑。
“孙大夫,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孙大夫正发呆呢,肩头猛的被人拍了一下。
他瞬间嚇了一个激灵。
“是你啊老钱,你可真是嚇死我了。”看清来人后,孙大夫忍不住冷嗤一声。
他口中的老钱就是吏部尚书从皇宫里请来的钱太医。
钱太医其实跟孙大夫师出同门,且医术不相上下。
只是学有所成后,钱太医去了皇宫,而孙大夫选择留在民间。
“老孙,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那孙家小少爷眼瞅著不行了,我们都觉得他几天之內必传噩耗。”
“没曾想,愣是被你给抢救过来了。”
“老孙,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真……真不太清楚啊,我也正纳闷呢。”
“难不成,是那小少爷命不该绝?”孙大夫说完,还满脸疑惑的样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藏著掖著呢?”
“老孙,你该不会不拿我当自己人了吧?”
“我跟你保证,虽然这些年来咱们联繫的少,但我一直谨记著师父的临终嘱託。”
“我跟你一样,仍然以救病治人为己任,尊重医术,救死扶伤,努力钻研,坚守初心。”
听钱太医这么说,孙大夫开口道。
“老钱啊,你为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只不过,说实话,我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想想,你过来找我之时,我是不是在发呆?”
“因为,我也在琢磨孙小少爷的情况呢。”
“按理说,孙小少爷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怎么就恢復的这么好呢?”
“你真不知道?那你跟我说说,你都对孙小少爷做了些什么?”
“……”
送走了钱太医后,孙大夫將手中的扇子扔到一边,眼神中闪过一丝顿悟。
没猜错的话,那孙家小少爷能被救活,多半是因为容奶娘。
其实,老钱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怀疑容奶娘了。
这几天时间里,被留在吏部尚书府的容奶娘每晚都会留在孙小少爷旁边照顾他。
而她每次照顾完后的第二天,孙小少爷的情况就会好一些。
这让他没办法不往容奶娘的身上想。
可既然这些都是容奶娘暗地里偷偷做的,那就说明,她不想被別人知道。
即是如此,孙大夫决定帮她隱瞒此事。
至於治好孙小少爷的人,他也只能想办法往菩萨身上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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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难不成,我拜菩萨当真有用?”谭夫人满脸惊奇。
“谭夫人,此事的確玄乎。”
“老朽猜测,这既是各位同行拼尽全力的结果,也是夫人您做多了善事,上天赐给您的福报。”
“日后,还望夫人能继续行善积德。”孙大夫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
“好,多谢孙大夫,我记下了。”谭夫人认真的点头。
“???”一旁看热闹的其他谭家女眷一时间表情各异。
但没过多久,就听说谭家女眷各个都开始信佛拜菩萨,並且各种积德做好事。
因为如此,原本口碑不咋地的吏部尚书在百姓间的声誉倒是好了不少。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孙家小少爷情况大好,再好生调理十天半个月的,肯定就能痊癒。
此消息一出,吏部尚书孙海大喜。
他破天荒的露出无比真诚的笑容,亲自过来感激为他家小孙子救治的各位医者。
眼瞅著孙海让管家给各位医者都封了红封,谭夫人走上前去开口。
“公爹,您还漏了一个人。”
“哦?谁?”孙海疑惑。
以前的谭夫人对这个公公很是敬畏。
因为孙尚书长年冷著脸,眉头紧皱,双眼深沉,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
可这次,他竟因为担心知煦而瞬间苍老了不少。
这让谭夫人对孙尚书这个公爹的害怕少了些,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敬佩。
“从永安侯府过来的容奶娘。”
“她?区区一个奶娘,竟能让你特意提及。难不成,她身上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
身居高位的孙尚书对一个身份卑微的奶娘难免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些日子里,容奶娘一直都在衣不解带的照顾知煦,且將知煦照顾的十分周全。”
“不仅如此,知煦也特別喜欢容奶娘。”
“之前因为疼痛,知煦总是没日没夜的哭。”
“可自容奶娘来了之后,知煦就很少哭了。”
谭夫人刚说完,端著药进来的孙大夫也出声道。
“的確如此!孙尚书,此次小少爷能好的这么快,少不了容奶娘的功劳。”
“之前老朽帮小少爷看诊时,一直都是容奶娘在一旁帮忙。”
“而且,像小少爷这种情况,若非容奶娘照顾的仔细,他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既是如此,那便多赏些银子吧。”孙尚书开口。
听他那语气,依然没將儿媳和孙大夫口中的容奶娘放在心上。
不仅如此,他甚至对这个容奶娘不喜起来。
见多了官场上的蝇营狗苟,深知人心复杂的孙尚书下意识的觉得,容奶娘肯定是个收买人心的高手。
对於这种心眼子太多,指不定別有所图的女人,孙尚书一向看不上。
不过,考虑到她的確帮忙照顾了小孙子,孙尚书也就懒得计较那些了。
“既然知煦好的差不多了,便让容奶娘回去吧。”
“咱们尚书府又不是没有奶娘和婆子能够照顾知煦。”孙尚书开口。
“可是……”谭夫人还想说什么来著,就听到有小廝来报。
说是永安侯府的大夫人和户部侍郎家的二夫人带著她们家的孩子来接容奶娘了。
“这……可是,我这边还需要容奶娘啊。”谭夫人著急。
“人家都上门来找了,你还留著做什么?”孙尚书的脸更黑了,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看看,他就说吧,那容奶娘肯定是个心机深沉的。
不仅短短数日里,迷惑了他家儿媳和孙大夫,连带著將永安侯府和户部侍郎家的女眷都迷惑了。
这样的女人,还是得让她离他家小孙子远一点。
省的,带坏了他家小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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