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軼听到了踹门声的同时,在厨房里做饭的张氏自然也听到了。
那种不怀好意的声音她听的十分清楚。
因此,特別担心容軼和穗穗安危的张氏立马提著锅铲就冲了进来,一脸担忧道。
“小軼,有可能是崔长路带著他的那些个混混兄弟上门来找茬了。”
“你快抱著穗穗从后面去李婶家找墩子,然后坐著墩子的马车快跑。”
“娘,那你呢?”
“我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妇人, 能有什么事儿?”张氏一脸的不在乎。
此刻的她简直都要后悔死了。
早知如此,她昨天就不应该收拾那么多东西出来。
在墩子小兄弟建议她们赶紧离开的时候,就应该带上两床被子后坐车就跑。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来拖延时间,让小軼和穗穗赶紧跑掉。
容軼听著外面越发激烈的踹门声,又看了眼已经被吵醒的女儿,一咬牙,快速將她从床上捞起。
给她身上裹了件被子后,一把將她塞到了床底下,容軼声音柔和道。
“穗穗,娘和你奶奶有点儿事情要去跟外面的人解决一下。”
“这个过程中,你就乖乖的躲在这里,千万千万不要出来,好吗?”
“等娘和奶奶解决完外面的事情后,就过来抱你出来。”
“到时候,还给你吃那个酸酸甜甜的小零食。”
“嗯嗯。”穗穗用那种懵懂清澈的眸子盯著她看了几秒后,用力的点头。
“乖啊。”
“接下来娘要给床底再塞点儿东西进去,你不用怕。”
“若是还困,就钻到被子里再睡一会儿。”
说完,容軼又从柜子里翻出点儿东西一股脑的塞到了床下。
如此一来,倒是把藏在床底的穗穗遮了个严严实实。
“小軼,你……”
“娘,他们既然敢来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没在后门留两个堵门的?”
“没事啊,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一起面对。”
“好。”张氏点头,將手中的锅铲握得越发紧了两分。
两人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她们家的门被人给踹倒了。
紧接著,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一股脑的全部涌了进来。
至於崔长路,此刻就站在那十几个人的身后。
没错,这些人的確是被崔长路给叫来的。
前一天,他在容軼手里吃了亏,被落了面子,心里堵得慌。
十分不爽的崔长路当下就去了京城找他新认的老大。
那新老大不仅长得凶,手底的人也多。
当崔长路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帮忙去村子里绑两个女人一个孩子给他。
他就愿意献上很多银子。
容軼的夫君是战死的,战死之人肯定是有抚恤金的。
此外,崔长路听他爹娘说了,容軼是在大户人家的府里当差。
那大户人家对她可照顾了。
即是如此,想必那容軼的手中肯定还得了不少被赏赐的好东西。
容軼既然敢当著村子里人的面这般对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若不是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前一天的下午,他就带著这帮人过来將容軼一家的全给收拾了。
至於他们出城门时,那新老大为何让其中一个兄弟装死躺在了板车上。
还特意给他脸上点了好些个黑点,又盖上了一层草垫子,偽装成他因得了传染性恶疾已死这事,崔长路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这些,与他何干?
“容軼,张莲花,识相的话,你们赶紧把身上的银子全部交出来。”
“否则,別怪我大哥对你们不客气。”崔长路双手叉腰喊道。
容軼看了他一眼后,立马又將视线落到了为首那人的身上。
“这位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我们愿意把身上的银子拿出来,你就能放过我们?”
“少废话,先拿银子。”为首的人抽出一把大刀指向容軼她们,声音中带著几分不耐。
“小軼。”一旁的张氏能明显的感觉到,面前这帮人不是好惹的。
他们似乎都……沾过血。
若是惹得他们不满的话,这些人是真有可能提起刀,將她和小軼全砍了的。
她很怕,袖子里的胳膊也在微微颤抖。
但此刻,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容軼面前。
“娘,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全部拿出来,送给这几位大哥。”容軼轻拍了一下张氏的肩膀,说道。
隨后,她又满脸带笑的继续开口。
“几位大哥,你们看……能给我娘一点儿时间,让她进屋去把银子拿出来不?”
“还不快去!”
“是是。”容軼点头,轻轻推了张氏一把。
“你家那小丫头呢?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崔长路在一旁叫道。
容軼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开口。
“可是不巧得很,我那主家生了个儿子,但她一直喜欢女孩。”
“我为了討得她欢心,昨天便让墩子將我闺女送到侯府去了。”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胡说八道。”
“大哥,她肯定是把闺女给藏起来了。”
“你快派人把那小丫头找出来。”
“那小丫头长得水灵的很,卖了的话,肯定能卖到不少银子。”崔长路开口建议道。
听到这话的容軼真是恨不得衝上去,给崔长路来上几十个大耳刮子。
这狗东西,心肠真是黑透了。
“来人,给我找!”为首的男子下了命令。
看到这里,容軼正准备衝上去呢,却听到门口传来了李婆子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张姐姐?”
“光天化日之下,你家莫不是进贼了?”
“天吶,怎……怎么这么多人啊?”
“崔长路,你个狗爹养的,是不是你故意把这些人带到村子里来的?”
“你特爹的是个畜生吧?竟然领著別人来自己村子里抢劫。”
“我告诉你们啊,我已经让我儿子去报官了。”
“识相的话,你们赶紧滚,否则,后果自负啊。”
李婆子强撑著站在门口大喊道。
她刚说完,就有人举著一把刀朝她走了过来。
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將李婆子给嚇得,腿脚都软了。
“干什么?你干什么?想杀人不成?”容軼冷喝著举起自己手中沾了湿泥的扫把,一下子冲了过去。
湿泥甩进了那人脸上眼中的同时,容軼用手中的扫把直接打掉了那人手中的刀。
隨后,她对著准备对李婆子动手的男人上去就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將那男子给打飞了。
站在原地的李婆子看到这一幕时,直接傻眼了。
容軼她……她这么瘦弱的一个女人,竟然把一个大男人给打,打飞了?
这合理吗?
“李婶儿,还愣著干嘛?你快跑啊!”容軼出声提醒道。
“哦,哦。”李婆子点头,转身就跑。
乖乖啊,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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