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乘霖点开系统面板,弹出了云峰的信息。
【姓名:云峰】
【修为:灵台境七重】
【词条:】
【天命之子】(橙):……
【巧言令色】(蓝):善於言辞,能言善辩,可轻易获取他人信任,但言多必失,关键时刻易因话多误事。
【隱忍】(绿):擅长隱忍,能屈能伸,面对羞辱与不公可暂时压下情绪,但积累过多易心態失衡。
没有【魂穿】的词条,那就是身穿了?
白乘霖心中琢磨,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橙色的【天命之子】。
这还是白乘霖第一次见到橙色的【天命之子】,之前的凌阳和鹤冲,皆是紫色而已。
这说明,云峰身上的金手指与机缘,要远超那二人。
那杀死他之后爆出的奖励,会不会也远超二人呢?
白乘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他也不犹豫。
在现身的第一时间,便將天河剑握在了手中。
刚欲一剑取其性命,却不想戾润突然开口,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白首席,这区区灵台境,何须劳烦您出手?將这小子交给我如何?”
白乘霖闻言,抬眸看向他,目光微动。
“给我个理由。”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戾润这傢伙,一向不喜正面爭斗,能不出手就不出手。此刻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再结合他之前主动告知这二人有大气运——
白乘霖可不觉得他是单纯的献殷勤表忠心。
而是必然有所图谋。
闻言,戾润眨了眨眼,想要隨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但看著白乘霖的眼睛,想到白乘霖的种种手段,他终究没敢这么做,只能略带无奈地嘆了口气,如实开口:
“此事说来话长,非一言两语所能解释清楚……这二人气运古怪。不如白首席先將其修为废掉,牢牢控制后,我再详细告知。”
他压低声音:
“否则……恐有变数啊。”
白乘霖挑了挑眉。
这么懂?
你才该当这个天命大反派啊!
而且,戾润如此反应,也让白乘霖愈加好奇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云峰对白乘霖而言,毫无威胁——他有红色的【狩猎天命】,品阶压制,能牢牢克制云峰的天命。
但白乘霖还是决定谨慎行事。
他一步上前,剑光闪动!
云峰瞳孔骤缩,想要开口求饶,但白乘霖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噗嗤!”
“啊——!!!”
云峰顿时发出悽厉的惨叫!
四肢尽废,鲜血喷涌!
白乘霖面无表情,手指连点!
丹田封锁,穴位尽点!
瞬间,云峰连眨眼都做不到,只能瞪大眼睛,满是惊恐与绝望地看著白乘霖。
白乘霖大手一挥,白玉京从眉心浮现,一道光芒笼罩云峰,將他收入【太和生】中镇压。
这一切说来慢,但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
云阿娇目睹这一幕,小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可她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白乘霖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隨后二话不说,再次手指连点。
丹田封印,穴位尽点!
在云阿娇还满是迷茫的神情中,白乘霖直接挥手將她收进了【长乐居】里。
做完这一切,白乘霖才扭头看向戾润
“好了,讲吧。”
戾润看著这乾脆利落的一幕,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手段……
当真是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深吸一口气,如实开口:
“实不相瞒,白首席,我之所以想让你將这小子交给我,是因为……”
他顿了顿:
“我想留他一命。”
“留他一命?”
白乘霖上下打量了一番戾润,眼神古怪:
“你搁这左右脑互搏呢?”
“方才你还说此人气运古怪,恐有变数。现在却要留他一命?”
一直默不作声的顾流云,此刻也终於插上话了。
他冷哼一声,一脸正气:
“哼!果然是魔道妖人!思绪混乱,道心不坚,前后不一!”
他负手而立,语气篤定:
“此乃修道大忌!”
白乘霖瞥了他一眼。
你个神经病还有脸说別人思绪混乱?
稍微换个正常人,怕是都不会轻易接受便宜叔叔的设定……
听得白乘霖和顾流云的吐槽,戾润嘴角愈发无奈,他挠了挠头,斟酌著开口:
“白首席,你可知……我眾生观,为何叫做眾生观?所修的,又是何种大道?”
闻言,白乘霖略微蹙眉,回忆著关於眾生观的资料,轻声开口:
“眾生观,修神鬼之术。其门下弟子酷爱装神弄鬼、人前显圣之举,往往以各种手段愚弄世人。如打家劫舍,放火伤人,事后在出面安抚救助,引凡人信仰供奉……”
“实为妖魔邪道。”
说完,白乘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戾润,眼神微动:
“莫非……你眾生观修的是……信仰之道?”
“白首席果然慧眼!”
戾润开口便是一道马屁,眼里满是钦佩,那表情诚恳得仿佛发自肺腑。
但隨即,他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不过……也有不同。严格来说,我眾生观修的並非信仰,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愿力。”
“愿力?!”
此话一出——
白乘霖和顾流云都愣住了。
两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愿力?
一个世人眼中的魔道巨擘宗门,却告诉你他们修行的是愿力一道?
愿力是什么?
是万家灯火的祈愿,是苍生百姓的念想,是那些最纯粹、最乾净的信仰之力。
这就好比——
你暗恋多年的女神,突然告诉你她也一直暗恋著你一样。
怎么可能呢?
戾润似乎对二人的反应早有预料,圆润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认真,点了点头,开口解释:
“世人皆知眾生观,却不知……”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变得深沉而悠远:
“眾生观,观眾生。”
“我眾生观弟子修行功法,讲究的是眾生念力,可成愿力。聚万民之愿,铸不灭仙身。香火成道,愿力证果。”
他一字一句,如同念诵经文:
“万家灯火燃香火,一念愿力化金身。”
戾润话音刚落,顾流云便当即开口质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聚万民之愿,铸不灭仙身?”
“戾少主,你確定你没说错??这是你眾生观功法?真不是你脑子坏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荒谬,掰著手指头数道:
“东极州四大魔道宗门——行事最畜生的,是阴鬼骷,最喜折磨无辜之人后將其杀死,凝聚成鬼仆!”
“其次,便是你眾生观了!暗中將人搞得家破人亡,在逼其信仰供奉!”
“与你们二宗相比,那合欢宗虽是淫贼,但极少伤人性命!百毒蛊教虽修毒道,可平常也没有伤人性命的喜好!皆如同正道宗门一般,行事高洁!”
他死死盯著戾润:
“现在你告诉我,你眾生观修的是愿力?是聚万民之愿,铸不灭仙身?!”
白乘霖此刻没说话,却是跟著点了点头。
因为顾流云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
见状,戾润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再次开口解释:
“我知顾圣子不相信,但事实却是如此。”
他负手而立,语气变得悠远而深沉:
“我眾生观开宗立派之初,本是堂堂正道。”
“彼时,先辈们行走人间,见苍生疾苦,闻黎民悲声。便以香火为引,愿力为基,立下宏愿,行善积德,引香火愿力供奉,以此证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眾生度尽,方证菩提。”
夜风拂过,他的衣袍轻轻飘动。
“那时,我眾生观弟子四处云游,哪里有天灾人祸,便去哪里。施粥賑灾,治病救人,安抚流离失所之人。不求金银財宝,不求灵丹妙药,只求那些受助之人,能在心中为我眾生观,点一盏香火。”
“一盏香火,便是一份愿力。”
“万盏香火,便是万家灯火。”
“然而……”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也不知从哪一代开始,宗门內突然有弟子发现,老老实实帮助凡人赚取香火愿力,太慢了,也太危险。”
“且凡人心思多变,今日信你,明日便可能转信他人。”
“信仰隨时更迭,修为便难以精进。”
“於是,这位弟子想出了一个法子。”
“那便是,给人们製造那些让他们刻骨铭心的绝望。让他们在深渊中挣扎求生,让他们尝遍人间最惨痛的滋味。”
“然后,我们再出现,以救世主的姿態,將他们从绝望中拉出来。”
“如此一来,安全有了保障,修炼速度也隨之提高,那些被救之人,更会將我眾生观视若神明,香火便不再是隨风飘散的一缕青烟,而是將铭刻在骨子里的感恩。”
他摊了摊手,嘆了口气:
“慢慢的,便发展成如今这副模样了。”
听到这里,白乘霖和顾流云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到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层原因在。
不得不说,一开始想到这个思路的那位弟子,当真是个人才——
硬生生凭一己之力,將一个修行愿力的正道宗门,改造成了如今的魔道巨擘……
从“救苦救难”到“製造苦难再拯救”。
从“万家灯火”到“家破人亡再施恩”。
这弯转得,堪比成都。
白乘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想了想,目光再次落在戾润身上:
“那这些,和你要留此人一命,又有什么关係?”
戾润眨了眨眼,开口解释:
“那些大气运者,往往身怀更多愿力。所以我眾生观弟子,皆掌握有观测气运的秘法。”
“我便想著,留此人一条性命,將其囚禁起来,慢慢炮製,以此来提升修为……”
听得这话,白乘霖倒是明白了前因后果,隨即冷笑一声开口:
“原来如此。你眾生观能观测气运,知道这傢伙气运诡异,不好对付。所以便將此事告知与我……因为你知道,我的气运也同样诡异。”
“以诡异对抗诡异,呵,不愧是你啊,戾少主。”
听得这话,戾润一个激灵!
他急忙摆手,脸上堆满了委屈与冤枉:
“白首席!你这可就误会我这一片赤诚了啊!”
“我只是觉得那少女姿色动人,白首席定然感兴趣,这才告知!我戾润绝无这种念头啊!”
闻言,白乘霖神色不变,微微前倾,略带玩味的轻笑开口:
“这么说来……”
“你確实曾用这秘法,察觉出我气运诡异了?”
戾润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了。
白乘霖见状,心中已知晓答案。
他也不在此事上过多纠缠,话锋一转道:
“好了,气运这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也不是个小心眼,此事就此翻篇吧。”
他看向戾润,那目光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不过戾少主,这云峰我可不能交给你。”
“他对我,有大用。”
戾润闻言,如蒙大赦。
他疯狂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满脸堆笑:
“没关係没关係!他若是对白首席有用那就太好了!那是他的荣幸,也是我戾润的荣幸……”
“行了。”
白乘霖挥了挥手,將其打断。
“我就先回白玉京处理此人了。你们若是无事,就请自便吧。”
说完,白乘霖身形一闪,便进入了身后的白玉京中。
只留下戾润和顾流云待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
白玉京內。
白乘霖喃喃自语:
“看来,日后有必要弄一件能够掩饰自身气运的灵器了。”
“这种秘密被人查探的感觉,真让人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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