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澜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教训完云阿娇之后,她便直接离开了。
没有多说什么,没有回头,甚至连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都没有提。
白乘霖站在窗前,看著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庭院尽头,银白的披风在风中翻卷了一下,便再无踪跡。
大將军府安静下来。
唯有周围海浪声依旧。
过了好一会儿,云阿娇才从屋里走出来。
她耷拉著小脸,捂著小屁股,委屈巴巴地一步一步挪著。
那模样,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猫,又委屈又不敢发作。
她的眼眶还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显然刚哭过。
一见到白乘霖,云阿娇便小嘴一撅,带著哭腔问道:
“白乘霖……阿娘她,她惩罚你没?”
听到这话,几乎是眨眼之间,白乘霖便蹙起眉头,装出一副痛苦难耐的模样。
“自然……”
白乘霖捂著屁股,倒抽一口凉气,咬著牙:
“嘶……哎哟……”
“大將军下手真狠……”
白乘霖装得很像,眉头紧锁,嘴角微抽,连声音都带著几分隱忍的痛苦。
“大將军也揍你了?”
白乘霖继续演著:
“打你屁股了?”
云阿娇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嘴一瘪,委屈极了:
“我都……我都已经成年了!今年都,都二十一岁了……她还打我屁股!”
云阿娇越说越委屈,声音越来越大,最后——
“呜呜呜……”
一嗓子狼嚎出声:
“我討厌阿娘!她一点都不爱我!”
白乘霖微微低著头,没让云阿娇看到自己的表情。
代入一下云挽澜——
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十八岁那年偷偷跑出去,三年后才回来,却发现女儿跟一个小白脸搞上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甚至。
这小白脸修的还是双修功法,有很多道侣。
甚至。
这小白脸还是云阿娇名义上的表兄。
云挽澜能忍耐到现在,已经算是心性够沉稳了!
也幸好。
白乘霖不是个黄毛。
见白乘霖没回应,云阿娇翘著小嘴,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钻进白乘霖怀里。她扬起小脸,掛著泪珠,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白乘霖,我感觉……我根本就不是阿娘的女儿!”
她抽了抽鼻子,语气愈发篤定:
“我、我就不是她亲生的!”
白乘霖一脸古怪地看向她:
“別说胡话。”
“真的!”
云阿娇仰著小脸,倔强地反驳:
“阿娘不仅打我,还……还给我上了一道锁!”
“锁?”
白乘霖呢喃一声,想到了什么,有些诧异地开口:
“什么锁?不会是……”
云阿娇迎著白乘霖的眼神,小脸更委屈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
“她……她给我的道锁起来了!”
“不让我跟你修炼了!”
“呜呜呜呜!”
云阿娇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哽咽:
“白乘霖,你说!”
“哪有当娘的给自己女儿锁起来的?”
“她……她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我云阿娇在她心里,就这么……这么不听话吗?”
对於这个问题,白乘霖保持沉默。
他实在想不到“听话”这两个字跟云阿娇有什么联繫。
云阿娇继续哽咽哭诉:
“而且……阿娘为什么不锁你,非要锁我?”
“难道这种事是我自己就能做的吗?”
“我自己就能让我自己修炼吗?”
“她锁自己的亲女儿也不锁你……阿娘她就是偏心!”
“她一点都不爱我!”
“我一定不是她亲生的!”
“呜呜呜……”
听到这句话,白乘霖顿时微微眯眼,带著几分不善地看向云阿娇。
亏我还在这儿担心你,你丫的,竟然想让你阿娘给我锁起来?
那和当太监有什么区別?
我还怎么修炼?
俗话说得好。
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
白乘霖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修士。
不让他修炼,比杀了他都难受。
当即,白乘霖面无表情地开口:
“阿娇,你说得对。”
云阿娇抬眸看向他,泪眼朦朧。
“你妈就是不爱你。”
白乘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也觉得你不是你妈亲生的。”
说著,白乘霖微附身凑近云阿娇耳边,轻声开口:
“你离家三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妈揍你一顿就离开了。”
“你说……”
“你妈是不是不要你了?”
云阿娇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白乘霖,那双灵动的眼眸里,泪水还掛在睫毛上,却忘了往下掉。小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愣了半晌。
她突然小嘴一撅。
“哇呜呜呜呜呜——!”
“白乘霖!呜呜呜……你……你踏马混蛋!”
“呜呜呜!阿娘……呜呜呜呜!”
云阿娇哭得撕心裂肺,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啊……
舒服了。
白乘霖脸上浮现一抹愜意笑容。
心满意足。
他伸出手,想去揉云阿娇的脑袋。
云阿娇一下子躲开了他的手,恶狠狠地瞪著他,抽了抽鼻子,小模样又凶又委屈。
隨后,她小嘴一撇,声音还带著哭腔:
“混蛋白乘霖,我……我和你拼了!”
说著,她便张牙舞爪地扑向白乘霖。
白乘霖侧身一闪,云阿娇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又恶狠狠地扑过来。
这一次,白乘霖没有躲。
他抬手按著云阿娇的小脑袋,手掌覆盖在她的发顶,然后,这么一转。
云阿娇便好似一个金色的陀螺般,原地转了个圈。
等她停下来时,已经变成了背对白乘霖的姿势。
云阿娇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白乘霖从背后抱住了自己。
那怀抱温热而有力,將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云阿娇一愣,隨后气鼓鼓地开口:
“混蛋白乘霖,你別以为这一次我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你!”
那声音还带著哭腔,却已经多了几分娇嗔。
白乘霖轻轻一笑,也不在意,反而伸手落在云阿娇腰间,低头凑到她脸颊边,轻声开口:
“其实,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白乘霖顿了顿,温热的呼吸拂过云阿娇耳廓:
“大將军……只给你上了一把锁吗?”
云阿娇一愣。
隨即,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阿娘锁了她修炼的道,可……可那里呢?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白乘霖已在耳边继续低语:
“不要忘记这一个月来……我们是怎么修炼的。”
“別……別在这里……”
云阿娇下意识地抗拒出声。
这里是將军府。
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的家。
周围的一切,那青石铺就的小径,那修剪整齐的花圃,那被海风吹得轻轻摇晃的灯笼……都让她感到熟悉又羞耻。
而且,阿娘才刚刚离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她的气息,未曾散去,她就已经在做这种事情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推开白乘霖,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应该保持矜持。
脑海里似乎有声音在喊:
停下来,这是在家里,阿娘刚走,不能这样。
可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僵硬,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软。
云阿娇只能呆呆地站著,任由白乘霖施为,小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片刻后。
白乘霖的目光隱晦不明。
“怎么这里也有一把锁?”
声音低沉,带著几分玩味:
“不过……我恰好有钥匙。”
云阿娇脑中一片混沌,还没想明白白乘霖说的“钥匙”是什么意思,便感觉到——
白乘霖露出了钥匙,插入了锁芯。
旋转两下。
便打开了那道锁。
“嗯……”
云阿娇脸色潮红一片,嘴中发出一声闷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的双腿一软,若不是白乘霖扶著腰肢,怕是已经跪倒在地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阿娘眼前一样。
她总觉得阿娘说不定会突然出现,看到这一幕。
那种恐惧让她想尖叫著让白乘霖住手,可她浑身酥麻,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她觉得很羞耻,很紧张,很害怕。
她想让白乘霖住手。
可说不出口。
她只能任由白乘霖摆布。
她的身体更是本能般,肌肉阵阵紧缩。
白乘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反应。
那美妙的感觉让他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他直接抱在云阿娇的腿弯下,將云阿娇整个人抱了起来。
云阿娇的双腿被他架在臂弯里,整个人悬在半空,小辫子垂落,金铃叮噹作响。
她的后背靠著白乘霖的胸膛,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长长的睫毛簌簌地抖著,小巧嫣红的嘴唇里时不时溢出些声响。
不多时,二人便达成了新的成就。
日不落。
雌悬浮。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著淡淡的咸味,拂过两人的面颊。
那条天地交匯的线,依旧静静地横亘在远方,见证著这一幕。
夕阳西下,將整片天地染成了一片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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