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高烧。

    翌日,祝芙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刺得眼皮发烫。
    她不知道自己醒了多久,只知道浑身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白管家的声音:“祝小姐,先生安排送珠宝和衣裳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客厅等著了。”
    祝芙睁开眼睛,喉咙乾涩得像砂纸。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嚇了一跳:“好…我马上下来。”
    白管家在门外应了一声。
    祝芙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
    她自己不想动。
    但她知道那些工作人员是专程跑一趟的,顶著夏日的酷热,带著那些她根本不需要的东西,巴巴地等在那里。
    她不想让別人白跑一趟。
    撑著坐起来,脑袋晕了一下。她眼前发黑,缓了几秒才慢慢散去。
    祝芙收拾好自己,换了条能见人的裙子,甚至还对著镜子涂了层薄薄的口红,让脸色看起来不那么嚇人。
    做完这些,她扶著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下去。
    客厅里站著三个人,两女一男,穿著统一的职业装,气质干练。
    旁边立著几个移动衣架,掛著当季新款,茶几上的珠宝盒子大敞著,流光溢彩。
    看到祝芙下楼,三人站直,笑容恭敬。
    “祝小姐好。”
    祝芙点点头,在沙发上儘量端正地坐下。
    工作人员依次上前,介绍每一件衣裳的设计,每一套珠宝的特色。
    祝芙听不太进去,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她指了几样顺眼的:“就这些吧。”
    工作人员们脸上的笑容更深,显然对这一单的业绩很满意。
    他们麻利地把祝芙选中的东西登记、打包,其余的收入箱子。
    祝芙道了声谢,又说:“辛苦你们跑一趟,天气这么热,喝杯茶再走吧。”
    她看向一旁候著的白管家,“麻烦您安排一下。”
    白管家点头,招呼三人去偏厅休息。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祝芙就回到楼上。
    头更疼了。
    没多久,门又被敲响。这次是保姆,端著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精致的午餐。
    “祝小姐,我给您送午饭。”
    祝芙让她放在起居室。
    保姆正要退出去,祝芙叫住她。
    “麻烦帮我拿一下耳温枪,还有退烧药。简单的就行。”
    保姆应下,快步出门。
    祝芙看著那盘午餐,一点食慾都没有。
    但她还是端起汤,勉强喝了几口。
    耳温枪和退烧药是白管家亲自送上来的。
    “祝小姐,您不舒服?”
    祝芙接过耳温枪,自己对著耳朵按了一下。38.7c。
    白管家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小姐,我马上联繫谭家的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祝芙摇头:“不用,太麻烦了。就是简单的发热,吃点退烧药,等会儿看看体温能不能降下来。”
    白管家不放心:“还是跟先生说一下……”
    “別说。”祝芙制止,“他出差在外地,忙得很。別拿这点小事打扰他。等下午退烧了再说。”
    白管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应了:“是。”
    结果病情来势汹汹。
    体温不但没降,反而越来越高。
    晚上白管家实在看不下去,自作主张请了家庭医生过来。
    中年女医生量了体温:39.4。又检查了喉咙,听了心肺,最后开了退烧针。
    “打了针应该能退下来,但如果夜里反覆,要及时联繫我。”
    后半夜,祝芙又烧起来了。
    她躺在床上,骨头缝里都在疼,关节酸胀得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盖著被子觉得热,掀开又觉得冷,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对。
    保姆进进出出了两次,给她送来补充电解质的温水。
    她勉强喝了几口,水滑过喉咙,却像流进了无底洞,什么感觉都没有。
    白管家又来了,站在门口:“祝小姐,跟先生说一声吧……”
    “告诉他干嘛?”祝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是医生吗?他能替我生病吗?”
    白管家只好应是。
    短短两天,高烧反覆。
    祝芙吃不下东西,勉强喝几口水,夜里烧起来就打针,打了针退下去,没过多久又烧。整个人被折腾得脸色苍白。
    医生第三次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很是凝重,只说病毒来势凶猛,需要时间。
    祝芙躺在床上,听著医生和白管家在门外低声说话,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来。
    她忽然想——
    肯定是这个別墅克她。
    这念头荒唐,可她就是忍不住这么想。越是生病,她越想回自己的家。那个小小的、属於她自己的地方。在那里,她不用做任何人的女朋友,不用面对任何差距,只需要做她自己。
    白管家再次敲门来关心时,祝芙说:“白管家,明天早上,我想搬回我的公寓。”
    白管家愣住:“小姐,这……您现在这样,怎么能搬?”
    “我要回去。”她重复。
    白管家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是小姐,您身体还没好,公寓那边什么都没有,也没人照顾您……”
    “有药,就够了。”祝芙闭上眼,“你们不用跟著。我想一个人待著。”
    她又说:“別告诉他。等我好了再说。”
    白管家张了几次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关上门后,他简直急得团团转。
    他不敢违逆祝芙的意思,可她这副样子,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搬出去?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谭先生身边那位贴身助理的电话。
    他差点老泪纵横。
    祝小姐只说不告诉先生,没说不可以告诉先生的助理,甚至只需要暗示助理就行。
    那群助理可都是人精,不像他自己,老糊涂似的,竟不知变通。
    等接通电话,那边的助理问:“先生问你这两天怎么没有发信息给他。”
    白管家忙隱晦地说明祝芙的情况。
    那边电话很快掛断,白管家长舒一口气,有救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