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內。
谭仲樾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翻开下一份文件。银色钢笔握在指间,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细响。
他看文件的速度很快,翻页,扫过几行,落笔签字,再翻下一页。
偶尔停下来,用钢笔末端在某个数字上轻轻点一下,然后继续。
祝芙窝在他怀里,表面上一副恬静乖巧的模样,內心早不知道野到哪儿去了。
这个姿势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眉骨的弧度,高高的鼻樑,嘴唇在专注时会微微抿起,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点...每一处都是女媧炫技之作。
不对!
洋人归耶穌管,耶穌也捏人吗?
思维发散了一瞬,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滑到手上。
他正签下自己的名字,中文,繁体,写得又快又利落。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但不突出,指甲修得乾乾净净。
无名指上戴著他们的婚戒,铂金素圈,设计简约。
当初求婚那枚鸽子蛋太大,不適合日常戴,他特意定製了这对日常款,低调,但很漂亮,很配对。
祝芙伸手,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凉丝丝的。
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年上的戒指是水位线。
“什么水位线。”谭仲樾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祝芙一僵。
她居然说出口了?
当然不可以解释那是什么地方的水位线。
当然,他也量过不少次……她耳朵尖烧起来,面上却冠冕堂皇:“没什么,別乱想,专心工作。”
谭仲樾从她色厉內荏的小模样里已经猜出七八分。
这肯定又是她某些奇怪的念头。
他垂下眼睫,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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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晚上再说。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角,怕她无聊,抬手在电脑上点了几下,办公桌对面的壁掛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財经分析视频。
主持人正在解读下半年全球大宗商品的走势,图表上叠著几条不同顏色的趋势线。
“你先看,晚上我考考你。”
混蛋呀,谭老师又开始了。
但勇於上进的祝同学还是端正坐好,眼睛看向屏幕。
谭仲樾偶尔会这样,扔给她一些財经视频或分析报告,让她看完之后说自己的理解。
屏幕上的分析师在说地缘政治对能源供应链的传导效应。
祝芙听得云里雾里,却也认认真真地竖著耳朵,中间还伸手去摸滑鼠,把几个没听懂的段落倒回去重新放了两遍,妄想能从这些天书里看出什么搅动全球经济的秘密,或者至少收穫一个巨大的投资启发。
谭仲樾继续签文件。
他前段时日在欧洲处理奇尔姆斯家族的事务,回到h市又要处理谭家和个人的业务,两边的事务堆在一起,助理再多,需要他亲自过目和决策的事情,还是多得排不过来。
怀里的人很安静,偶尔动一下,换个姿势,然后又老老实实盯著屏幕。
他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她后颈那一小截莹白的皮肤上,停了一秒,又收回来。
和她这种片刻的相处,已经是他一天里难得的放鬆。
等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闔上笔帽。
祝芙也刚好把视频看完。
“先回家。”谭仲樾收拾好文件夹,牵起她的手坐电梯下楼。
他想给她留足思考的时间。
直到晚饭后,祝芙窝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把那个视频复习一遍,谭仲樾才开始考校。
他问了几个问题,视频里讲过的基础概念,什么是供应链传导,大宗商品价格和通胀之间是什么关係。
祝芙一一作答,儘量用自己的话说出来,偶尔卡壳,他耐心地等著,不催,也不提示。
最后一个问题,“对於你下半年的投资方向,有什么想法吗?”
祝芙想了想,说看中新能源和消费復甦相关的板块,逻辑是政策面有支撑,下半年估值可能会修復。
“可以试试。”谭仲樾说。
他对她向来是鼓励式的教学。
她的分析算不上精准,但她已经开始基於分析师的框架去思考问题,而不是凭直觉乱撞。
他想让她知道,犯错没关係,试错成本他不介意。
她要学的不是怎么赚最多的钱,而是怎么独立地做决策。
即使有一天他不在她身边...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他按回去了。
祝芙反而有些忐忑:“这个,確定可以吗?”
“世界上可没有百分百成功的投资。不过,芙芙可以百分百地获利。”
“为什么?是因为谭老师教得好吗?”
“因为,你的丈夫可以为你兜底。”谭仲樾看著她的眼睛。
这句话真的超超超级动听。
祝芙被击中心臟,开始身体力行地表达对这句话的喜爱。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使劲儿亲吻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毫无章法,热烈又直接。
“谭仲樾,我真喜欢你这样说。”
谭仲樾故意往后退了退,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手掌扣住她的腰肢,不让她那么轻鬆地得到奖励。
他垂下眼,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再慢慢抬起来,“那芙芙,现在可以说说水位线是什么吗?”
祝芙:......
为什么他还在惦记这个?
话题又是怎么突然就从財经频道转到成人频道的?
她別过脸:“没有告知的义务。”
“哦。”
谭仲樾喜欢她这样傲娇的模样。
他偏过头,嘴唇落在她的颈侧,沿著脖颈的弧度慢慢往上,手指也从她的膝盖开始,顺著大腿一路向上。
“怎么办呢?我好像可以自行领会你的意思。”
祝芙去推他的手,却被他轻轻捏住手腕,引到自己颈后,让她掛著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继续攻城略地,指尖探进她的裙摆边缘。
“放心,我洗乾净手了。”
祝芙的脑子嗡了一声。
“而且,我整个下午都想这么做。”他低声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祝芙弓起身体想躲,却被他稳稳地控著,只能被动承受。
谭仲樾用亲吻缓解著她的不適,嘴唇轻轻落在她的眉心、眼尾、唇角,每一下都很轻。
可她的身体在他的掌心下微微发著抖。
呜咽一声,溢出一个字:“胀。”
她现在连动都不敢动了。
水坝,决堤。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被他的手指一点一点蓄满,她害怕真的流出来,十趾蜷紧,脚踝绷成一条僵直的线。
谭仲樾將她调整到更舒適的位置,手臂托著她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这样眼角带著泪、眼神茫茫然地望向他,睫毛湿漉漉地粘成一簇一簇。
她自己看不到,这样的表情多么可怜,多么可爱,多么诱人。
他甚至想欺负得更多。
“宝宝,你猜,到水位线了吗?”
祝芙快要哭出来了。
蓄满的河道,溢出的小溪。
她的双腿都绷紧,脚趾蜷起来又鬆开,鬆开又蜷起来,声音碎成断断续续的求饶:“我..再..也..不乱说了...”
谭仲樾笑著吻她,嘴唇贴著她的下唇,轻轻地蹭:“我喜欢宝宝乱说。下次继续,好吗?”
不好!
祝芙说不出话。
谭仲樾没有等她回答,抱起她,转进浴室。
浴室里灯光更亮,水声更大。
瓷砖墙面上映著两道模糊的影子,她像一团被水浸透的云,柔软的,湿漉漉的,被他轻鬆地拢在手心里揉捏。
无力的推搡换来的只有更多。
她伏在他肩头,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破碎的鼻音和断断续续的呻吟。
他偏头吻她的耳垂,用低沉的伦敦腔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dirty talk。
凑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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