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h市潮热得像蒸笼,空气里永远拧著一股湿漉漉的热意,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梧桐叶子打著卷,蝉鸣从早到晚不停歇。
祝芙不想出门,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家里,画稿、跟陆嬋等人聊天打游戏、经营帐號.....最大的活动就是在花房和花园里溜达几圈。
谭仲樾查看了她的近期活动记录和体检报告之后,专门抽出时间跟她聊了聊。
“芙芙每天去泳池活动半小时,好吗?当初搬来的时候,不是为了游泳的吗?”
祝芙很羞愧。
当初確实是她点名要有泳池的,搬过来之后还信誓旦旦说要天天游,结果一年到头,也就心血来潮的时候游几圈,算起来一年都不超过二十回。
她自知理亏,难得没有顶嘴,乖乖答应:“好吧,正好天热了。”
又问,“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呀?”
谭仲樾自己有固定的健身习惯,也想陪她游,只怕她到时候又缠人。
他太了解她,在水里看到他的身体,她的眼睛就会开始发直,游不了几圈就要往他身上贴。
他想了想,决定事先跟她打好预防针:“可以。我儘量按时下班回来陪你。芙芙必须专心游泳,不要耍赖,不要偷懒。好吗?”
约法三章一样。
祝芙很不忿:“小看我呢。我的意志力堪比......”
堪比一只成年豆腐。
自己一个人游的时候还好。
她在水里一圈一圈地游,蛙泳,自由式,偶尔狗爬式,半小时很快就过去,她甚至给自己加十分钟时间。
可若是谭仲樾有空来陪著她,她的注意力总是落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
水珠从锁骨往下淌,淌过胸骨中缝,淌过整片紧实的腹部……她就忍不住想上前摸摸。
又或者是游到一半忽然傻笑,凑过去要他亲亲抱抱。
谭仲樾早就料到如此。
只是没想到她当真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更没想到的是,他也没什么自制力。
只要她湿漉漉地贴上来,仰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他那些关於锻炼计划的想法就会自动退到后台,只想娇纵著她。
他想做严厉的daddy,却经不住她的痴缠。
於是两个人共同锻炼的效率极其低下。
游五分钟,腻歪十分钟,再游五分钟,再腻歪二十分钟....恶性循环。
这一日,情况更离谱。
祝芙只游了一个来回,就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娇娇气气地索吻:“我累了,亲一下嘛。”
谭仲樾没像往常一样低头吻她,他的脸色是少见的严肃,语气也比平时沉。
“芙芙,不可以再这样。你必须先完成今天的锻炼计划。你的身体缺少锻炼,心肺功能比上次体检的时候又退步了,我让你来游泳不是为了让你泡水的。”
祝芙很久没有被他用这样严厉的表情和语气对待。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她都不记得了。
可现在他面无表情地教训,祝芙的鼻头就酸了,眼眶泛起一圈薄红。
二话不说,她乾脆扭头游走了。
不亲就不亲。
谁稀罕。
还要管她的训练计划,他以为他是教练吗?
再也不理他了。
祝芙板著脸游了几圈,水花打得啪啪响。
游到手錶震了一下,提示运动时间够了,她一秒都没有多待,撑著池沿上了岸,披上浴巾就往浴室走,头也不回。
谭仲樾原本看她游得好好的,节奏规律,呼吸也稳。
直到她完成任务,径直从泳池门口消失,他才反应过来——她又生气了。
“芙芙。”他在后面叫她。
祝芙理都不理,浴巾在身后飘了一下,消失在走廊拐角。
谭仲樾站在泳池內,摇了摇头,水珠顺著他的发尾往下滴。
这个大宝贝,真是被自己惯坏了,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他也没有继续游,拿起浴巾,起身追了上去。
到了主臥浴室门外,里面传来水声。
谭仲樾试探著拧了一下门把手,果然,从里面锁上了。
他敲了敲门:“宝宝,要帮忙吗?”
祝芙从里面丟出两个字:“走开。”
谭仲樾靠在门框上,沙哑的嗓音,很是诚恳:“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锻炼身体。这並不是什么难事。”
祝芙现在根本不想听大道理,兀自冲澡,兀自生气。
热水哗哗地浇在头顶,她把脸埋在水流里,心想,谁要听他说这些。
谭仲樾等了一会儿,里面只有水声,没有回应。
他又说:“我去隔壁房间洗澡,等下我来帮你吹头髮。”
结果等他洗完澡回到主臥门口,门把手拧下去,又锁了。
他低头看著那道锁,有点新奇。
她现在很少这样闹脾气,偶尔闹一次,倒是在玩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奇怪游戏。
他也很配合,再次轻声敲门:“芙芙,我错了,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下次你想怎么样亲都可以。”
“你去別的房间睡!反正你也不爱我了!”
祝芙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显然,她一直在门后,等著骂他。
不过,罪名实在夸张。
他只是没亲她,就能收穫“不爱”的判决。
他用指尖在门上叩了叩:“我当然爱你。”
祝芙在里面发散性思维,越说越来劲:“你不想亲我,就是厌烦我了。而且,你真的很久没有说你爱我了。”
谭仲樾沉默一秒。
她这两天处於生理期前夕,情绪波动比平时更大,易燃易怒,这会不高兴,大概有一半是激素的功劳。
他愿意耐著性子哄她:“芙芙,让我进去,我好好跟你说。”
“就不要。我要一个人睡。”
祝芙越想越气,甩开拖鞋,径直回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没多久,谭仲樾找到钥匙,打开了门。
祝芙听到他的脚步声,从被子底下闷闷地谴责:“你又擅闯民宅!”
谭仲樾慢慢往床边走,脚步声很轻,语气也很轻:“这是我们共同的家,怎么能算擅闯民宅呢?”
祝芙把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瞪著他:“就算!房產证写的我的名字,这是我家。”
“我们是夫妻呀,芙芙。”
谭仲樾已经坐到床边,伸手想去抚摸她的头髮。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