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测试板的区域一片模糊，和背景几乎分不出来。
王承钧的目光在那块“看不见”的测试板和热成像仪屏幕之间来回移动，脸上的喜色显而易见。
他又问道：“雷达隱身呢？”
林川回答：“这个需要去室外测试，我们做过初步测试，对ku波段，rcs降到0.001平方米以下。”
王承钧喃喃自语：“光学隱身、红外隱身、雷达隱身，三重隱身能力……好，好，好！”
他不由自主地连声叫好，这一技术绝对是战略级的大杀器。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战斗机、坦克、乃至军舰隱於无形神出鬼没的画面。
过了片刻，他看向林川问道：“製作成本几何？能否大规模量產？”
林川如是回答：“成本有点高，我们內部估算了一下，一平米大小的成本可能要超过220万人民幣左右。”
这个数字报出来让王承钧顿时吃了一惊：“这么高？”
林川坦言道：“材料工艺复杂，良品率低，而且短时间內难以大规模生產，因为部分工艺环节需要纯手工打造，维护也复杂，维护成本也不低，短期內难以把成本打下来。”
王承钧一时间无言，这玩意一平米的面积就要200多万的造价，心想著的军舰隱形直接不用想了。
当前服役的一艘052c，要是为舰身涂装这一隱形材料，超过7000平米的面积，粗略算下来需要154亿的费用，再加上配套设备，可能要飆升到180亿以上。
而一艘052c的造价也不过25个亿，这都够造七八艘了。
即便用在战斗机身上也不现实，以j-10战斗机的全身面积粗略估算也得花费2个亿左右，这都能造5架j-10战斗机了。
正在秘密研製的j-20战斗机就更高，因为j-20是重型战斗机，块头更大。
战斗机这一块若是咬咬牙还是能少量装备一些，经济上也承受得起。
但是还存在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套隱形材料是要额外持续供电耗能的，消耗还不低。
要是给飞机安排这套技术，就得进行大改，而且还会牺牲其它性能，譬如续航、作战半径等，这显然得不偿失。
军舰肯定是一点戏都没有，別说那个费用遭不住，军舰那么大的块头，根本供不起那个电量消耗。
林川说道：“就目前而言，只有做单兵装备最具可行性，按照一个战士1.70~1.75米的身高体格，一套这样的隱身单兵作战系统所需的材料在3.0到3.5平米区间，总的算下来在1000多万左右。”
闻言，王承钧缓缓点头表示认可。
这么昂贵的造价，也就只有做成单兵装备是靠谱的了。
武装一个战士就需要上千万，那也是贵得离谱，无法大规模列装。
但並非承受不起，打造这么一支少量的隱形特种作战部队，规模不大还是养得起的。
只要效益极大，那么如此昂贵也是值得的。
过了片刻，王承钧看向林川问道：“如果做成单兵作战系统，整套下来大概多重？”
“根据我们的初步设想版本，蒙皮加电池加控制单元，不算武器，大概是15公斤的样子。”林川想了想补充道：“如果把武器也做进去，预估会超过22公斤左右。”
王承钧不由得点点头，这个重量对战士的负重水平而言完全没问题。
紧接著，他继续问道：“续航呢？”
林川回答：“可维持隱身状態持续6个小时。”
王承钧说：“续航低了点。”
林川说道：“没办法，现在的电池能量密度制约了续航，只能等未来电池技术方面有突破了。”
王承钧思量著自顾自地说：“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用，执行一些快速反应、闪电战任务，6个小时也够用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半小时过去了。
王承钧已经对深蓝科技的隱身科技有了充分的了解。
离开这个实验室后，他跟林川转到了一个会议室里。
两人开始进行单独谈话。
江妙澜进来倒了两杯茶水，隨即悄悄地退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会议室里，王承钧端起茶喝了一小口，放到一边並说道：“林川同志，你们团队开发的这一隱形技术影响巨大，国家对此极为重视。”
“拐弯抹角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鑑於你公司的情况，国家有意將你们整体收编，你们几个核心人员都拿军籍，以后专心做研发，经费你们直接报数就行。”
说到这里，他看向林川：“你意下如何？当然，国家充分尊重你的个人意愿。”
对於林川这样的顶尖人才，肯定是不能强收的。
何况这技术还不成熟，强行收编要是当事人不愿意，收编进去了各种摸鱼出工不出力，导致技术发展没有进展，反倒是坏事。
不一会儿，只见林川从容淡定，微笑著说：“国家如此看重我们，实属倍感荣幸。”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只是我这个人作风有缺，私德有亏，本性难移，进入到体制內怕是会给国家添乱。”
林川主打一个真诚坦然。
而且，他也在极力避免自己去立什么良家子和道德楷模的人设。
这是林川上一世的深刻教训总结出来的，要说最让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他在上一世为了塑造自己声望与影响力，逐渐成为了世人眼里伟光正的科学家、人民企业家，这些標籤在后来让他吃尽了苦头。
一开始林川觉得挺好，甚至意气风发，觉得人生得意当如此。
可没几年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这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枷锁。
看似拥有了一切，更是受万人敬仰与膜拜，却唯独失去了做真实自己的权利。
因为当人们把你视为“圣人”的时候，必然以圣人的苛刻標准来要求你，你就必须是完美的，不能有任何凡人的缺陷，因为你是圣人。
隨便说句话都要反覆再三斟酌，公开场合更是要斟酌再斟酌。
尤其是在高度发达的自媒体时代，稍有不慎说错一句话就会被流量反噬、被舆情反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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