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愿力香火，山神境巔峰

    苍梧山。
    神庙中，金色光华如流水般在木牌上流转。
    林长生的虚影盘坐在神台之上，双目微闔，意识沉浸在神格之中。
    他的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光，比昨日又浓郁了几分。
    虚影凝实得几乎与真人无异，五官轮廓清晰分明，甚至连衣袍的褶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此刻，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金光，而是另一种力量。
    神格深处，除了那些从蓝星涌来的金色香火之外，还多了一些別的东西。
    青色。
    温润如水，纯净如玉。
    不是一缕一缕地飘来，而是一团一团地凝聚，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神格中缓缓流转。
    林长生睁开眼，抬起右手。
    一缕青色光团从掌心浮现，在他指缝间缓缓流转，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这不是普通的香火。
    这是——愿力。
    他闭上眼睛，通过两界盘追溯这缕青色光团的来源。
    蓝星，京北市，御诡总局供奉室。
    方铭跪在蒲团上，面前是三根点燃的青香。
    他没有说话，没有祷告，只是闭著眼睛，静静地跪在那里。
    但那股从心底涌出的虔诚、感恩、敬畏，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跨越时空的壁垒，涌入林长生的神格。
    不是祈求，不是交易。
    是纯粹的信仰。
    林长生又追溯了其他几缕愿力的来源。
    赵铁生，跪在供奉室，面色红润，眼神清亮，默默感谢。
    周德胜，抬起那只折磨了他十年的右手，握拳，鬆开，再握拳，眼眶泛红。
    刘大柱，站在供奉室里，左腿稳稳撑住身体，走了两步，步伐稳健，咧嘴笑了。
    沈清漪，张开嘴，声音清亮，没有怪声，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渗出。
    赵德柱，睁开眼，视野清晰得像是被水洗过，深深鞠躬。
    钱德厚，坐在蒲团上，闭著眼睛，嘴角带著笑意，喃喃自语：“4a级了……这辈子都没想过……”
    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御诡者。
    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跪著磕头，有的站著发呆。
    但他们的心里，都装著同一个人。
    林长生收回意识，低头看著掌心那缕青色光团。
    愿力香火。
    比之普通的香火，能够为神灵提供更多的神力。
    一缕愿力香火，抵得上数十缕普通香火。
    更重要的是，愿力香火不需要他主动吸收，会自动融入神格，滋养他的神力。
    他感知了一下神格中的愿力储备。
    不多。
    只有十几缕。
    但每一缕都精纯得不像话，蕴含的力量远超普通香火。
    “方铭、赵铁生、周德胜……”林长生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本神记下了。”
    他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然神色一动。
    两界盘上，那些他从未注意过的纹路，此刻正在微微发光。
    不是充能的光芒，而是另一种东西。
    声音。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祷告时的祈求声，而是日常的谈话声、议论声、甚至咳嗽声。
    林长生愣了一下，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两界盘。
    瞬间，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灌入他的意识。
    “……归墟之地那边到底什么情况？瘟疫和战爭进去多久了？”
    “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冥王若是真的復甦，整个蓝星都得完蛋。”
    “局长怎么说？”
    “局长让我们做好准备，实在不行……只能求林阴神出手了。”
    “……暗蚀会那帮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想打开阴阳之门，让冥王降临现世。”
    “疯了，彻底疯了。”
    “……林阴神上次降临，只用了一招就杀了饥荒，那可是4a级御诡者……”
    “何止，饥荒突破后的s级诡异，也是一招斩杀。”
    “你们说，林阴神到底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我们唯一能指望的了。”
    声音断断续续，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但林长生听懂了。
    归墟之地。
    冥王復甦。
    sss级诡异。
    暗蚀会与冥府联手，要打开阴阳之门，让整个世界诡异化。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sss级诡异，那是相当於什么境界？
    他在脑海中快速换算。
    s级诡异相当於通智境初期。
    ss级诡异至少相当於凝脉境，甚至合丹境。
    sss级诡异……
    林长生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s级诡异绰绰有余，对付ss级诡异可能勉强能行。
    但sss级诡异……
    “至少得达到乡神境，甚至县神境，才有把握。”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得加快速度了。”
    他收回意识，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神格中的功德。
    山神境后期到巔峰，需要1500点功德。
    “如今我已经有了一千三百多功德，”林长生在心中盘算，“二牛每天引十五六只邪祟，每只给我带来十二到十八点功德，在过一天我应该就能达到山神境巔峰了！”
    至於突破乡神，那还需要一些时间。
    接著，他又想到了那毫无头绪的第三方势力。
    “落霞娘娘作为老牌神灵，对附近的妖魔邪祟比我了解的更多。”
    “或许我该让二牛帮我去问问她。”
    他闭上眼睛，意识通过神灵与神使之间的感应，探向赵二牛的位置。
    ……
    落霞镇。
    落霞娘娘庙。
    林长生的感知落在赵二牛身上。
    赵二牛则是站在神台前，向落霞娘娘请教周边妖魔势力的情况。
    落霞娘娘的虚影坐在神台边，托著腮，面前摊著一张羊皮地图。
    “黑风岭，狼王裂天，凝脉境初期。”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势力范围方圆百里，手下有裂骨、裂风等通智境巔峰妖魔。”
    “万蛇谷，蛇王烛阴，凝脉境中期。”她的手指移向东南方向，“手下上千蛇妖，势力范围方圆两百里。”
    “青丘山，狐王涂月，合丹境初期。”她的手指最后落在更远的地方，“手下狐妖数百，势力范围方圆五百里。”
    赵二牛听得认真，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娘娘，那您有没有见过一头黑鳞豹？”他问，“就是那种浑身覆盖黑色鳞片、鸣骨境初阶的豹妖？”
    落霞娘娘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一带豹妖不多，黑鳞豹更是少见。”她顿了顿，“不过万蛇谷那边倒是有些蛇妖身上有黑色鳞片，但那是蛇，不是豹。”
    “你问这个做什么？”
    落霞娘娘好奇看来。
    赵二牛也没隱瞒，简单將此前赵家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落霞娘娘面露恍然，而后嘆了口气。
    “不好说。”
    “三大势力都有可能，也可能是独行妖魔。黑风岭离苍梧山最近，可能性最大。但万蛇谷的烛阴野心勃勃，经常扩张地盘，也不排除是他派来探路的。”
    “青丘山呢？”
    “太远了。”落霞娘娘摇头，“狐王涂月虽然实力最强，但她很少管千里之外的事。”
    赵二牛挠了挠头，有些苦恼。
    “那岂不是查不出来了？”
    “暂时查不出来。”落霞娘娘说，“但你可以告诉你家神主，让他小心些。不管是谁，既然盯上了他，迟早会再出手。”
    赵二牛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告辞。
    “对了，”落霞娘娘叫住他，“最近黑风岭方向妖气异动，可能有妖魔在集结。让你家神主多加小心。”
    赵二牛心中一凛，重重地点头。
    “多谢娘娘提醒。”
    苍梧山。
    林长生收回意识，飘出神庙，站在山门前的空地上。
    “黑风岭方向妖气异动有妖气异动？”
    “难道那狼王这么快就发现情况了？”
    他沉吟片刻。
    脸上倒也没太多担忧。
    如今在他管辖地界，布置了不少陷阱。
    金色丝线隱匿在草丛中、岩石缝里、树枝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有的埋在地下三尺深，只有被踩中才会触发。
    有的藏在树叶背面，肉眼根本看不见。
    有的甚至缠绕在树枝上，像一张张悬在半空的蛛网。
    如此整密的布置，就算来一头凝脉境的大妖，也够它喝一壶的。
    不过为了安全，林长生决定在添加一些陷阱。
    反正如今神力充足。
    如此！
    转眼间，两天过去。
    这两天里，赵二牛每天往返於苍梧山和青石岭之间，引怪的次数也从每天一次增加到每天两次。
    第一天，他引了二十二只邪祟。
    第二天，他引了二十五只。
    林长生亲自出手斩杀，金色丝线如同天罗地网，將那些邪祟一只只净化。
    功德到帐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响个不停。
    【斩杀鸣骨境邪祟，功德+14】
    【斩杀鸣骨境邪祟，功德+16】
    【斩杀鸣骨境邪祟，功德+13】
    【……】
    两天下来，他累计收穫了超过500点功德。
    加上此前的1300多功德，他也是顺利突破到了山神境巔峰。
    还余下了300多点功德。
    如今苍梧山方圆二十五里的山川草木，每一缕风、每一片叶、每一声虫鸣，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意识。
    可惜，並未解锁新的能力。
    除此之外，苍梧山还来了一批流民。
    总计五十多个人。
    其中老弱妇孺居多，也有十几个壮年。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身上带著伤，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背上背著一把猎弓，腰间掛著一把砍刀。
    他叫王铁柱，原为黑风岭附近王家村的猎户。
    半个月前，黑风岭的大妖屠了他们的村子。
    他由於走亲戚，这才侥倖活下来。
    看到村子里都是邪祟，他也没法呆了。
    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些其他村的村民。
    都是一些受到妖魔，或者邪祟波及，然后成了流民，匯聚到一起。
    听说苍梧山出了个可以斩杀邪祟的阴神，眾人便前来投奔，祈求庇护。
    对於这么一群信徒，林长生自然没有拒绝。
    当天晚上，五十三口流民就在赵家村眾人的帮助下，在村子旁边搭起了临时棚屋。
    他们在赵家村村民的指导下，为林长生立了牌位，焚香供奉。
    五十三缕香火，从山脚下升起，飘向山顶的神庙。
    虽然不多，但每一缕都带著劫后余生的感恩。
    林长生感知著那些香火涌入神格，嘴角微微上扬。
    九十名信徒。
    不多。
    但这是他在这方世界扎下的根。
    他闭上眼睛，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然神色一变。
    感知中，两股强大的妖气从西北方向快速逼近。
    一股暴烈如火，一股凌厉如风。
    妖气之强，远超此前的裂牙。
    至少是通智境巔峰。
    除此之外，还有数头小妖。
    但其实力也达到了通智境初期级別。
    林长生將感知全力放出。
    苍梧山西北方向，约莫二十多里外。
    一头体型巨大的虎妖正在密林中快速穿行。
    它浑身漆黑，獠牙森白，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利爪如同钢刀，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岩石碎裂。
    它的眼睛猩红如血，死死盯著苍梧山的方向。
    而在它头顶的天空中，一只翼展超过三丈的鹰妖正在盘旋。
    它的双眼如炬，利爪如鉤，双翅展开遮天蔽日。
    每一次振翅，都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两妖一前一后，直奔苍梧山而来。
    身后还跟著几头小妖。
    目標明確。
    “来得好快。”
    林长生神色凝重。
    以他如今的实力，寻常通智境妖魔自然不怕。
    哪怕是通智境巔峰妖魔，以他阴神的能力，也能轻鬆斩杀。
    可问题是！
    他不会飞啊！
    这前来的妖魔中，有一头乃是鹰妖。
    对於神灵而言，想要掌握飞行的能力，至少需要达到乡神境才行。
    虽说他作为阴神，能用金色丝线攻击空中的目標，但那需要对方进入射程。
    鹰妖的飞行高度至少在百丈开外，他的金色丝线够不著。
    即便勉强够著了，威力也大打折扣。
    “得想办法把它骗下来……”
    林长生喃喃自语，脑中飞速运转。
    忽然，他眼前一亮。
    脑中想到了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