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
大夏。
京北市御诡总局。
“淬体丹的分析报告出来了。”
沧海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平静。
“结果是——无法解析。”
自从上次林阴神降临永夜森林，將丹药交给崑崙带回大夏御诡局后，沧海便开始了对丹药的解析。
可惜如今依旧没有太多进展。
赵铁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国字脸上满是疑惑。
“什么意思？丹药是假的？”
“丹药不是假的。”
沧海调出另一组数据。
“我们找志愿者试过了，淬体丹的效果肉眼可见。”
“服用前，普通人握力约四十公斤。”
“服用后，握力提升到六十公斤，骨骼密度增加百分之十五，肌肉纤维明显增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仪器就是检测不到任何有效成分。”
“扫描电镜、质谱仪、核磁共振……全部试过了，丹药在仪器中就像不存在一样。”
“放在试管里是一颗药丸，放进仪器就变成了『空白』。”
时雨从墙角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容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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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丹药里有我们检测不到的东西？”
沧海点头，又调出第三组数据。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一名年轻的研究员盘坐在蒲团上，双手捧著一粒青色的淬体丹，闭著眼睛，呼吸平稳。
他的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灵力光芒，很弱，但很稳定。
那是开脉境初期的標誌。
突然，丹药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芒。
那是从內部透出来的、温润的青色光晕。
一缕细微的能量从丹药中飘出，如同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没入研究员的掌心。
研究员的身体微微一震，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
视频暂停。沧海转过身，看著在座所有人。
“那名研究员说，他能『感知』到丹药中的药力，但只能用灵力才能感知到。”
赵铁生从椅子上坐直了，国字脸上满是惊讶。
“用灵力感知丹药？这是什么操作？”
“灵力可以感知到常规仪器检测不到的东西。”
沧海的声音平静，继续解释。
“丹药中的药力，含有一种特殊的能量，这种能量与灵力同源……但不同质。”
他调出分析图表。屏幕上，两条曲线並排显示。
一条是灵力的能量波动图，平稳、规律、如同正弦波。
另一条是丹药中检测到的能量波动图，复杂、无序、如同混沌。
“灵力是我们从天地灵气中汲取的，而这种能量……似乎来自另一个层面。”
“研究部把它暂时命名为『法则之力』。”
时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法则之力？听起来像是神话里的东西。”
沧海点头，声音放低了一些。
“確实很像神话。”
“但研究员们一致认为，这种能量可能来自妖魔乱世的天地法则。”
“蓝星没有这种法则，所以无法生產这种能量。”
“丹药在蓝星是『消耗品』，用一粒少一粒。”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崑崙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他看著屏幕上那两条曲线，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沧海摇头：“目前来看，没有。”
“除非我们也能掌握那种『法则之力』。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找到另一种方法来解析丹药的成分。”沧海推了推眼镜，“但研究部已经尝试了所有常规手段，都不行。”
赵铁生插话了。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眾人。
“也许不是方法不对，是路不对？”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阴神能拿出这些丹药，说明在妖魔乱世，炼丹是一门成熟的技艺。”
“他们有丹方，有手法，有传承。”
“我们才刚起步，想凭几台仪器就破解人家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几十万年的积累？”
“做梦呢？”
时雨靠在墙上，嘴角微微上扬。
铁生这话说得对。与其自己瞎琢磨，不如问源头。”
沧海也点头。
“我同意。”
崑崙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那就等林阴神降临再说。”
他话音刚落，供奉室的方向突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穿透墙壁、穿透走廊、穿透会议室的门，如同初升的太阳，將整层楼都照得通亮。
温润的、让人心安的力量瀰漫开来，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阴神来了。”
崑崙快步走出会议室，赵铁生、时雨、沧海紧隨其后。
走廊里，其他部门的御诡者也纷纷走了出来，有人跪在地上，有人双手合十，有人眼中含泪。
供奉室的门是敞开的。
那道金色虚影正在神台前凝聚，轮廓渐渐清晰，五官渐渐分明。
府神境初期的威压若隱若现，如同沉睡的巨兽，平静却让人不敢轻视。
崑崙第一个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地上。
“林阴神！”
赵铁生、时雨、沧海同时跪下。
“林阴神！”
林长生的金色虚影悬浮在半空中，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群，微微点头。
“起来说话。”
崑崙站起身，將丹药研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
林长生听完，微微点头。
“这次我带来了一些关於炼丹的知识，想来应该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他从神格空间中取出几样东西。
一本泛黄的册子悬浮在空中，封面写著“丹方集录”四个字，字跡工整，一笔一划。
一枚青色的玉简悬浮在册子旁边，表面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还有几本厚厚的典籍，摞在一起，散发著淡淡的墨香。
“这是本神在妖魔乱世从好友那里交易来的丹方，共四十七种。”
“从基础的清心丸到高级的淬体丹，都有。”
林长生指了指那枚玉简，继续说道。
“这是《炼丹初解》，从药材辨识到丹方炼製，都在里面。”
“还有这几本功法典籍，则是从其他好友那里换来的。”
崑崙恭敬接过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
字跡工整，每一味药的配比、每一道工序的火候、每一个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炼丹师，看不懂那些专业的术语，但他能感觉到，这本册子里凝聚著无数代炼丹师多年的全部心血。
“林阴神……这……这是……”
赵铁生的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他看著那摞厚厚的典籍，又看了看那枚青色的玉简，声音都有些发飘。
“四十七种丹方？还有炼丹之法？林阴神这是把人家炼丹师的压箱底都搬来了？”
沧海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盯著那本《丹方集录》，眼中满是狂热，那是一个技术人员看到无价之宝时的本能反应。
“有了丹方和炼丹之法，我们的研究人员就能按图索驥了。”
“不需要从零开始破解，只需要学习、理解、復现。”
“这將节省无数时间。”
就在眾人惊嘆之际，林长生又从神格空间中取出几样东西。
灵石、丹药、功法典籍……还有一本厚厚的手札。
封面上写著“修炼心得笔记”五个字，字跡工整有力。
他將那些东西用金色丝线托著，送到崑崙面前。
“灵石约五千块，丹药数百粒，功法典籍五本。”
他拿起那本手札，托在掌心。
“这是妖魔乱世一位神灵记下的修炼心得笔记。”
“三百年的积累，从开脉到通玄，每一个境界的修炼要点、常见问题、突破心得，都在里面。”
崑崙双手接过那本手札。
手札很厚，少说也有几百页，沉甸甸的。
他翻开第一页，字跡工整，一笔一划。
每一页都写得极其认真，有些地方还画著经脉图、灵力运行轨跡，旁边有密密麻麻的批註。
三百年。
那是神灵三百年的心血。
一个神灵用三百年时间积累的经验、教训、感悟，全部浓缩在这本手札里。
这比任何功法典籍都珍贵，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有价值。
赵铁生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札，眼睛瞪得滚圆。
“这可比我们修炼院那点东西强了不知多少倍！”
“有了这本笔记，我们的修炼速度至少能翻一倍！”
时雨从墙上直起身，走到崑崙身边，低头看著那本手札。
她的目光在那些经脉图、批註上停留了很久。
沧海推了推眼镜，开始在心中快速计算。
“灵石、丹药、功法典籍、修炼心得……有了这些，大夏修炼院將迎来质的飞跃。”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只是大夏。各国都在看著我们。我们强了，蓝星就强了。”
崑崙合上手札，郑重地收入怀中。
他对著林长生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阴神，大夏御诡局永远忠诚於您。”
林长生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本神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崑崙抬起头、
“林阴神请说。只要大夏能做到，定当全力以赴。”
“本神管辖地界来了近十万流民，不少人身受重伤。”林长生顿了顿，“本神需要你们帮忙提供十万人一个月的粮食，以及药品、生活物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崑崙反应过来，直接答应到。
“可以。”
“不过十万人一个月的粮食，数量不小，需要时间调配。”
“多久？”
崑崙沉吟片刻。
“半天时间！”
“半天之內这些资源就能凑齐。”
十万人一个月的生活物资，半天时间內凑齐，確实已经算快的。
“可以。”林长生点头，“本神等你的消息。”
“正好本神准备去混沌世界一趟，想必时间应该刚好。”
两界盘降临需要时间充能，他自然不可能浪费时间在这里等待。
他话音落下，身影开始变淡，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供奉室中飘散。
“半日后，本神再回来。”
崑崙重重磕头。“恭送林阴神！”
赵铁生、时雨、沧海同时磕头。
“恭送林阴神！”
金光消散。
供奉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香炉里青烟裊裊，和那尊金身塑像上残留的淡淡光晕。
崑崙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灰濛濛的天空。
他的手中还握著那本手札，沉甸甸的。
“半天时间……加紧调配。”
“林阴神把路铺好了，路要靠我们自己走。”
沧海点头。
“明白。”
“我这就去联繫各大药厂和粮食储备库。”
赵铁生活动了一下手腕，诡甲在皮肤下若隱若现。
“我去盯著运输，谁敢在路上搞事，我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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