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胯下钻过去,就免你一顿打!”
王虎叉著腿,指了指胯下,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江池低著头,没动。
“怎么?不想钻?”王虎往前逼了一步,“不钻也行,老子打到你钻。”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过来。
江池蹲下去。
不是钻。
是抱著头,蹲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鵪鶉。
王虎一巴掌扇空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哈哈哈——看看这个废物!嚇得蹲地上了!”
赵小七在后面跟著笑。
“虎哥,算了,別跟废物一般见识!”
“算个屁!”
王虎抬脚,朝江池踹过去。
江池蹲在地上,抱著头,瑟瑟发抖。
没人看见他的手。
他的手从袖子里滑出来,指尖捏著一颗小石子。
王虎的脚刚抬起来。
江池的手指一弹。
石子飞出,又快又准。
“嗷——!!!”
王虎的脚还没落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捂住襠部,脸涨成了猪肝色。
“扑通——”
他跪在了地上。
不是自己跪的,是疼跪的。
“啊——!啊——!我的——我的——”
王虎的惨叫声像杀猪一样,在广泉楼门口迴荡。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围观的人愣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突然就跪了!”
“是不是自己踢到什么东西了?”
“没看见啊……”
赵小七也懵了,赶紧蹲下去扶王虎。
“虎哥!虎哥你怎么了?”
王虎说不出话,捂著脸,脸已经疼成了紫色。
他咬著牙,眼睛通红,额头上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他……他……”
王虎抬起手,指著蹲在地上的江池。
赵小七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江池还蹲在地上,抱著头,浑身发抖,像一个被嚇破了胆的废物。
赵小七皱了皱眉。
“虎哥,你是说……他?”
王虎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著江池。
围观的人愣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声来。
“哈哈哈,这孙子是不是自己踢到蛋了?”
“活该!让他欺负人!”
“刚才还让人家钻胯呢,自己先跪了!”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刀子一样扎进王虎耳朵里。
王虎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紫色。
他想站起来,但襠部疼得像被刀剜,腿一软又跪下了
赵小七站起来,朝江池走过去。
“喂!你他娘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
广泉楼二楼的窗户炸开了。
碎木屑、碎玻璃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哗啦啦一片。
所有人都抬起头。
一个人从窗户里飞出来。
不是自己飞的——是被人扔出来的。
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眾人低头一看。
是江家的一个家丁。
衣服上全是脚印,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淌著血,已经昏过去了。
楼上传来打斗声、桌椅翻倒声、碗碟碎裂声。
“江万凌……你欺人太甚!”
苏正淳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像炸雷一样。
“苏正淳——你少血口喷人!”
江万凌的声音也传了下来,冰寒刺骨。
“我血口喷人?你派人盯梢我苏家,当我不知道?”
“你苏家的人杀了我江家五个人,掛在城门口,你当我不知道?”
“別说五人,就是五十人,五百人我苏家也做的出来。”
“好好好!你就回去等著回去给苏家人收尸吧!”
楼上又传来一阵打斗声。
楼下的人全傻了。
苏家和江家——在广泉楼打起来了?
赵小七顾不上王虎了,转身就往楼上跑。
其他家丁也冲了进去。
街上的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江池还蹲在地上,抱著头。
没人看他。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弯腰捡起菜篮子。
菜篮子还在,豆腐碎了,青菜还在。
他看了一眼楼上破碎的窗户,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过去的家丁,又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还在惨叫的王虎。
然后他转身,提著菜篮子,慢慢走了。
身后,广泉楼里还在打。
没人注意他。
江池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江家和苏家,终於咬上了。
他步子很稳。
心里想:那颗石子,应该没人看见。豆腐碎了,回去怎么跟小雪说?就说路上摔了一跤吧。
他推开家门。
苏浅雪正在灶台前做饭,听见动静,回过头。
“池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路上摔了一跤。”
江池把菜篮子放在桌上。
“豆腐碎了。”
苏浅雪看了一眼碎掉的豆腐,又看了一眼江池。
“你没事吧?”
“没事。”
苏浅雪没再问。
她接过菜篮子,把青菜拿出来,把碎豆腐倒进碗里。
“碎就碎了,做豆腐汤也一样。”
江池坐在门槛上,看著那棵柿子树。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睛。
身后,苏浅雪在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两人吃过晚饭后。
在院子里乘了一会凉。
苏浅雪又恢復了本来的容貌。
此时他肌肤白皙,美眼含春,江池没再扭捏一把抱起揽在怀中。
苏浅雪娇嗔一声,满面羞红的扎在了江池的怀中。
房门关上。
又是一场风雨袭来。
——
月黑风高夜!
杀人放火时。
三更天的青阳城空荡荡的。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铁山鏢局的巷子口,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他腰掛长刀,手拿封口的陶罐。
这人不是別人。
正是白日里在广泉楼门口吃了暗亏的王虎。
襠部疼了一整天他,走路都叉著腿。
他回去坐在江家下人的通铺上,越想越不对劲。
白天那一幕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天——他明明要踹那个废物,怎么就突然疼跪了?
那个废物蹲在地上发抖的样子,现在想起来,怎么那么假?
虽然不明白那个废物用了什么手法,但他直觉告诉他绝对是那个废物少爷搞的自己连撒尿都疼得要死的。
这口恶气他绝对咽不下。
今天就让见识见识我虎爷爷的手段。
绕过鏢局,来到江池家。
看见眼前的这处小院。
王虎嘴角微微一笑。
“老子一把火,把你烧成灰。”
说著便蹲下,打开陶罐的封口。
一股刺鼻火油味飘过来。
“废物,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得罪虎爷爷。”
说著便掏出了火摺子。
火摺子对著嘴,轻轻一吹。
呼!
火苗轻轻燃起。
一张鬼脸,突然出现在王虎眼前。
“啊!”
一声惨叫,撕裂青阳城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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