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炸开,月光涌进来。
江池握著伏妖刀,站在月光下。
刀身冰凉,沉甸甸的。
和他平时用过的任何一把刀都不一样——这把刀,是沈青衣的命。
他亲眼看著她每天擦,每天练,从不离手。
现在,这把刀在他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真元翻涌,像滔滔不绝的江水。
对面二十几人,手里都拿著刀剑的武道强者。
江万松站在最后面,一挥手。
“上!一起上!他就一个人!”
当第一个人衝上来,刀举过头顶,劈下来时。
江池没动。
等刀锋离头顶只剩半尺,他才侧身。
鹿形——灵鹿踏青。
身法如风,一步跨出,人已经到了那人身后。
刀光一闪,伏妖正阳刀——赤光在刀身上流淌,从那人后颈划过。
噗!
血喷如注。
那人“扑通”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一个呼吸,一个武道高手就这样死在他的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同时衝上来,一左一右。
江池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闪奔著二人迎了上去。
刀光在月光下闪烁,赤光连成一片。
伏妖正阳刀——大圆满。
一刀接一刀,像流水一样泼洒出去。
左边那人的刀刚举起来,喉咙已经被划开。
右边那人的刀还没落下,胸口已经被刺穿。
两个呼吸,两个人又死在伏妖刀下。
第四个人从侧面衝过来,举刀要砍。
江池左手鬆开刀柄,五指张开。
奔雷手——大圆满。
一掌推出,雷光亮起,刺目的雷光从掌心涌出,击中那人胸口。
那个人一整个飞出去三丈外,重重撞在树上,树干猛地一颤,叶子哗哗落了一地。
滑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见他身体焦黑,冒著烟,就像被天雷劈过一般无二。
三个呼吸,三个人死了。
剩下的人都慌了,傻了,怕了,连连往后退。
有人腿在发抖,有人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
“別退!都別退!”
江万松在后面喊,声音都变了调。
“他就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几个人在江万松的鼓动下,咬咬牙又冲向了江池。
江池收刀,深吸一口气,凶煞之气瞬间外放。
五禽化形功——虎形,虎啸杀伐。
一拳轰出,煞气涌出,隔空砸在一人的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那人飞出去,砸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喷鲜血。
转身,身法灵动,肘击第二个人的面门,面门碎裂,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
抬脚,踹在第三个人的膝盖上,骨头咔嚓一声,那人跪下去,手中刀掉在地上,隨即一掌拍在天灵盖上。
砰!
头骨炸裂。
七窍流血,眼球飞出。
这一刻。
五禽化形功——大圆满。
五种形態,轮转自如。
鹿形——身法如风,在人群中穿梭,没人能碰到他。
虎形——扑杀如雷,一拳一脚都带著千钧之力,挨著就死,碰著就伤。
熊形——厚重如山,有人从背后砍过来,他不躲,硬扛一刀,刀锋砍在他背上,衣服破了,皮肉没伤,反手一掌,那人飞出去。
猿形——跳跃如飞,在树间腾挪,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从树上扑下来,一掌拍在下面人的头顶。
鹤形——身轻如燕,脚尖点在草尖上,整个人像一片叶子,飘忽不定,没人能锁定他的位置。
五种形態,轮转不休。
他在人群中穿梭,像一阵风,像一片雾,像一头猛虎,像一只灵猿。
没人能抓住他,没人能碰到他。
刀光、雷光、拳影、掌风,在夜里交替闪烁。
惨叫声、骨头碎裂声、刀锋划过喉咙的声音,混在一起。
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接一个死去。
江万松站在最后面,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著那个黑衣人在人群中杀戮。
一刀一个,一拳一个,一掌四个。
他杀了十几个人,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呼吸还是那么稳,心跳还是那么慢,和平时一样。
江万松的手在发抖。
他在江家当了这么多年族老,见过死人,见过血,但没见过这种人。
沈青衣站在洞口,握著老孙的刀,看著外面的杀戮。
她的刀没有出鞘,因为她不需要出去——他说过,让她守著洞口。
她看著那个身影在月光下穿梭,刀光如虹,雷光如网,身法如风,拳脚如雷。
她的瞳孔在收缩,呼吸在变重,心跳在加快。
她见过很多人杀人,但没见过这样杀的。
她现在也明白了。
那日走鏢,飞云寨的山匪,死掉的胡天霸都是死在他的手中。
这绝对查不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在鏢局门口,低著头,被人骂废物。
那时候她以为他真的不会武功,以为他只是个被江家赶出来的可怜人。
她想起他坐在门房里,总是闭目睡觉,或听著鏢师们八卦。
那时候她已经开始怀疑他,但总觉得是错觉。
她想起他在山洞里睡觉,醒来后说。
“相信我,没问题的”。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现在她知道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她从来都不认识。
他不是那个看门的废物,那个被老孙骂了不回嘴的老实人,那个每天扫地、睡觉、开门,关门,餵驴子的江池。
他是另一个人。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在月光下如杀神般的人。
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血渗进土里,把野地染成暗红色。
江池收刀,站在月光下。
他的呼吸很稳,心跳不快,和平时一样。
伏妖刀上的赤光熄了,刀身恢復了冰冷的银色。
他抬起头,看著江万松。
江万松往后退了一步,腿在发抖,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敢拔出来。
他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江池没动。
他在等。
等该来的人。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灰烬,吹散血腥气。
月光很亮,照得野地像铺了一层霜。
然后,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终於出来了。”
声音不大,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寒霜一般,冷到骨头里。
江万凌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手里握著刀,月光照在刀身上,泛著冷光。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石像。
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是恨。
他走到江万松前面,停下来,看著江池。
“藏了这么久,终於肯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准,我不在时才杀出来。”
“但杀几个废物,並不代表你能从我的刀下活著出去。”
江池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伏妖刀。
江万凌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刀上,瞳孔微微收缩。
“伏妖刀。沈青衣的刀。”
江池还是没说话。
江万凌突然怒目圆睁,声音冰冷刺骨。
“伏妖正阳刀?是你……是你杀了斐儿?!”
呼!
夜风掠过。
吹不散那弥散开来的杀意。
“对!是我。”
“他的腿,也是我打断的。”
“二叔!”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