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云州?梁国

    江池身形一侧
    刀锋擦著后心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肉没伤著。
    他没回头,手已经探出去了。
    虎形——虎爪探物。
    五指如鉤,抓住来人的手腕,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刀掉了。
    江池没停,一掌拍在他胸口,收了八分力,但掌力还是把人震飞出去。
    咣!
    撞在墙上,瘫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爬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不知又从哪冒出第二个人,
    从侧面衝出来,举刀就砍。
    江池头都没转,反手一拳,砸在他面门上。
    那人整个人往后倒,鼻口窜血,牙齿飞出,手中大刀也被震落在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江池一步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踩住了。
    “你们是谁?”
    那人咬著牙,不说话。
    江池脚上用力,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还是不说话。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紧接著一个身形瘦弱,长眉白须的老者站在门口。
    他身边跟著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著青布衣裙,头髮用一根木簪挽著,怯生生的看著江池。
    江池鬆开脚,把两个人拖到一起,蹲下来,搜了一遍。
    只有两把刀和几两碎银。
    江池悄无声息的往自己袖袋边塞,便开口问向老者。
    “您是?”
    “我是这家药铺的郎中,大家都叫我陈伯。”
    江池看向这位有些仙风道骨的老头。
    “陈伯!?”
    江池赶紧站起身来施礼。
    “晚辈江池,见过陈伯。”
    老头有些懵,上下打量江池,確定自己不认识。
    “你是?!”
    “晚辈是从青阳城来的,铁山鏢局赵鏢头让晚辈来此投奔您的。”
    说著江池便把赵铁山给的书信递了过去。
    陈伯接到手里,展开信眯著眼细瞧。
    “哦!原来是铁山的贤侄啊,怪不得功夫这么俊!”
    “哪里。”
    江池隨后指了指那两个重伤不起的歹人。
    “陈伯,你认识他们吗?”
    陈伯走过来,低头看著那两个人,摇了摇头。
    “不认识。”
    “报官吧。”
    陈伯说。
    江池点头,刚要站起来——那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僵,嘴角涌出黑血,眼睛瞪得滚圆,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江池伸手探了探鼻息。
    “死了。”
    他翻开其中一人的嘴,牙齿后面藏著毒,咬碎了。
    死士。
    陈伯的脸色沉了下来。
    江池凝眉看著的两人,这可是死士,养他们可是花费巨大
    怎么来这破药铺来了。
    报了官后,很快就把两个尸体带走。
    至於陈伯官差倒也没怎么为难。
    身为这寧阳城的名医,还是很受人爱戴和尊敬的。
    毕竟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人。
    官差来后,只当山匪抢劫定案。
    至於死士不死士,他们並不在乎。
    一切处理完。
    江池带著苏浅雪说明来意。
    陈伯的孙女一直没敢动。
    她看著江池,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害怕。
    陈伯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树,去沏壶茶。”
    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后厨。
    陈伯走到江池面前,看著他。
    “赵铁山信里没说你功夫这么好。”
    江池尷尬一笑。
    “我在鏢局是看门房,打扫院子的,看了鏢局里的鏢师们练武,耳濡目染也会了两下把式。”
    陈伯捋了捋鬍鬚。
    “不管怎么说,今日这事也多亏了你了,这又有铁山的介绍,就留在我这药铺吧!”
    江池一听成了,赶紧施礼感谢。
    “后院有间空房,你先和你娘子先住著,找到合適的再搬走,一个月三两银子你看行么。”
    江池和苏浅雪两人连连感谢。
    “谢谢陈伯。”
    此时陈小树已经泡好了茶端了上来。
    倒好茶水,江池小口喝了一下。
    缓缓开口。
    “陈伯,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伯一脸慈祥的看著江池。
    “但说无妨。”
    江池本不想多嘴。
    但想到自己以后还要在这药铺生存,便还是开了口。
    “刚刚死的那两位绝不是普通的山匪,山匪不会咬毒自杀的。”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
    “我知道。”
    “嗯?”
    就见陈伯长嘆了一口气。
    “上个月,城主府的人来找我,请我去给老城主看病,老城主中风半年了,半身不遂,请了好多个郎中都没治好。”
    江池眉头一皱。
    “城主府?”
    “嗯。”
    陈伯点了点头。
    “我去了,看了,是慢性毒,能治,但需要时间,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毒?!”
    江池和苏浅雪两人都是颇为震惊。
    陈伯顿了顿。
    “对,毒。”
    “知道是谁下的毒么?”
    陈伯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医者只管医病就好,別的並不是我能管的。”
    “但却没想过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你打算怎么办?”
    陈伯看著他。
    “老城主的病,我能治。但这样也不是办法,我打算先和城主说明一下情况。”
    江池点了点头,
    江池没在过多说话。
    他不想惹麻烦。
    刚到寧阳城,还没站稳脚跟,就捲入城主府的爭斗,这不是他想要的。
    两人寒暄一阵后。
    陈伯开始注意到了苏浅雪。
    “你的娘子……”
    这时候江池才想起来。
    “陈伯,其实我娘子面纱遮面,是因为一种病,陈伯医术高深,也请陈伯查看一下。”
    “小雪,藉此机会,让陈伯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到根除的方法。”
    苏浅雪看了江池一眼。
    江池点头。
    这时苏浅雪轻轻摘下面纱。
    一张满是红斑的脸露了出来。
    一旁陈小树见到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巴。
    陈伯凑近看了很久,眉头微蹙。
    隨后搭脉探寻。
    “这不是病……”
    江池和苏浅雪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是毒。”
    苏浅雪的身子一僵。
    江池赶紧追问。
    “那能治癒么”
    陈伯沉默,似是在回忆。
    “二十年前,有一位夫人带著丫鬟,管家来过我这『鹤年堂』。”
    江池和苏浅雪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夫人……怎么了?”
    “不是夫人病了,是她怀里的婴儿。”
    陈伯看著苏浅雪。
    “那婴儿脸上长满了红斑,和你娘子一模一样。”
    苏浅雪的手微微发抖,江池捂住安抚她的手。
    “我看了那婴儿,是毒,我解不了。”
    陈伯嘆了口气。
    “那夫人在我这儿住了三天。我试了各种办法,都不行。第四天,她走了。”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
    江池问。
    陈伯想了想。
    “没有。但她走的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院子里哭。第二天早上,人就不见了。”
    “那个婢女和管家呢?”
    “一起走了。再没回来。”
    江池沉默了一会儿。
    “陈伯,这毒——能解吗?”
    陈伯看著他。
    “能。但需要两样东西。”
    “哪两样?”
    “天山雪莲。还有——”陈伯顿了顿,“大宗师。”
    江池的瞳孔微微收缩。天山雪莲。大宗师。
    “当年那位夫人来的时候,我就和她说过。”
    陈伯看著苏浅雪。
    “我说,令嬡这病,不是寻常的病,是毒。若想根治,需要天山雪莲,还需要大宗师打通经脉。”
    “天山雪莲是药引,大宗师是引药之人。两者缺一不可医治。”
    苏浅雪的眼泪掉下来。
    此时江池和苏浅雪可以確定,陈伯口中的那个夫人就是苏浅雪的娘。
    不过江池还是追尾了一句。
    “可知道他们三人从哪里来,去了何处?”
    陈伯摇摇头。
    “不知去处,不过……”
    “不过什么?!”
    江池苏浅雪齐齐望向陈伯。
    “不过听的出来,三人都有云州口音。”
    江池一怔。
    “云州?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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