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到底是谁?

    傍晚。
    江池买好肉和菜。
    来到了鹤年堂接苏浅雪回家。
    回到家,苏浅雪便开始去灶台开始忙活。
    江池走去驴棚给毛驴添了一些乾草。
    瘸驴今天心情不错,吃了两口草,打了个响鼻,把头伸过来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江池揉了揉它的脑袋。
    “吃你的。”
    驴子不理他,继续吃草。
    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响,肉香飘出来,混著柴火的味道,满院子都是。
    今日菜餚比平时丰盛。
    江池给她夹了一块肉。
    苏浅雪咬了一小口,嘴角弯著。
    江池吃著吃著,突然开口说道。
    “吃完饭我可能要去办点事儿。”
    苏浅雪手中筷子一顿。
    隨后夹了一块肉放在江池碗里。
    “嗯,那你吃饱一点。”
    “嗯!”
    苏浅雪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进屋里,出来时手里拿著一个小布包,塞进江池手里。
    “这是什么?”
    “一些迷药,还有几颗解毒丸,你带著。”
    江池打开布包,里面有几颗药丸,青色的,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草药香。
    苏浅雪低著头,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你今晚要去干什么,但不管干什么,你都带著。万一用得上呢。”
    江池没说话,把布包塞进怀里。
    “好。”
    吃完饭,苏浅雪收拾碗筷。
    江池在院子里站著,看著院子里的柿子树发呆。
    苏浅雪洗完碗,走到他身后,站了一会儿。
    “池哥。”
    “嗯。”
    “你小心些。”
    “好。”
    她没再问,转身进了屋。
    ———
    城卫营。
    江池走进营门,脸上的骨骼已经变了模样,颧骨变高,下頜变宽,眉骨凸起,和周震一模一样。
    门口站岗的兵卒看见他,立刻挺直腰板。
    “营主!”
    江池点了点头,没说话,大步往里走。
    一路上遇见的人,无不低头行礼。
    没人敢正眼看他,更没人敢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毕竟谁都知道,周营主在外面养了一房小妾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江池找到周震的值房,推门进去,关了门。
    值房里有一股汗臭味,混著油墨的味道,不好闻。
    他没在意,在椅子上坐下来。
    要办的事,
    子时才开始。
    现在时辰还早。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没黑透。
    “来人。”
    一个兵卒推门进来,垂手低头。
    “营主。”
    “子时之前,任何人不要打扰我。”
    “是。”
    兵卒退出去,带上门。
    掩嘴偷笑,这是下午操劳过度要休息了。
    副营官从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看见江池,低头拱手。
    “营主。”
    江池点了一下头,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
    副营官没敢多看,侧身让开。
    江池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等著。
    子时。
    兵卒敲开门,叫醒江池。
    江池睁开眼。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五禽化形功》:大圆满。】
    【《伏妖正阳刀》:大圆满。】
    【《奔雷手》:大圆满。】
    【《飞星诀》:60%。】
    【《引龙手》:15%。】
    【当前境界:武尊境一层。】
    江池,站起来。
    看了一眼面板,武道境界未涨。
    但是武学熟练度长了,还不错。
    推门出去。
    城北大门隱在夜色里,黑沉沉的,像一座大山压力的窒息感。
    月光被乌云遮住,只有城门洞子里透著一点昏黄的光。
    江池站在城门內侧,等著。、
    片刻。
    城外城下有几辆马车滚滚而来。
    来到城下,就听见“鐺!鐺鐺鐺!”三声竹筒敲击的声音。
    江池一怔。
    难道这是暗號,当时只管杀的痛快了,忘记问这种事了。
    这可怎么办?
    就当江池不知应对时,一旁的副营官,拿出来一个竹筒。
    “鐺,鐺,鐺鐺!!”
    隨后城下。
    “鐺鐺!”
    副营官,对著江池微微点头。
    “营主,可以了。”
    “嗯!”
    江池点了点头。
    隨后下了城楼。
    楼下。
    两辆马车,车上放著六口大箱子。
    车辆周围站著八名身穿劲装的汉子,各个神情肃穆。
    在他们前面是一个头戴斗笠一身墨衫身形魁梧的男人。
    男人见到江池从走来。
    立刻从怀里掏出两袋银子,扔了过去。
    “周营主,辛苦,这点银子,给你和兄弟们喝茶。”
    江池接住,看了一眼,转身全扔给了副营主。
    副营主抬手接住两袋银子,整个人愣住了。
    “营……营主?”
    斗笠客也愣了一下,盯著江池。
    江池走了过去拍了拍车上的箱子。
    “就这些?”
    斗笠男点了点头。
    “嗯。”
    江池点了点头,副营主一眼。
    “带路。”
    副营主看了看手中的银袋子,装好隨后向梁宅走去。
    一行人紧隨其后。
    江池和斗笠男两人骑在马上並行行。
    “哎……周营主,上次去凤来阁,睡的那个花魁金牡丹是二百两还是三百两来著?我记不太清了。”
    江池心里一紧。
    他不知道周震去了几次凤来阁,不知道花魁是谁,更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
    江池眼珠转了一下。
    “我也记不太清了。”
    江池笑了笑。
    “那天喝得太多了,花魁又太香太软了,光顾著闻揉软了,那还记得银子了。”
    斗笠客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周营主还是这么会玩儿,行,这次事完,我再请周营主去凤来阁。”
    江池点头。
    “那可一言为定了。”
    斗笠客转身,对身后的人说。
    “脚步快点,別耽误了时辰。”
    身后十几个黑衣人齐齐低头。
    “是。”
    马车往前走,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江池骑马跟在后面,副营主跟在江池后面。
    副营主手里还攥著那两袋银子,看了江池好几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梁宅到了。
    墙皮剥落,屋顶长满了草,门口连个灯笼都没有,黑沉沉的,像一座坟。
    斗笠客上前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
    几个黑衣人从里面出来,把箱子抬进去。
    江池抬脚,迈过门槛。副营主跟在后面,两人跟进去。
    “砰——”
    门关上了。
    箱子被抬进院子。
    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中间。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箱壁。
    “呜——呜——”
    孩子的哭声,从箱子里传出来。
    副营主站在门口,听见声音,脸色变了。
    “这……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斗笠客没理他。
    他看了江池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转身往后院走。
    江池跟了上去,副营主跟了上去。
    后院。
    枯井边。 一个黑衣人拖著什么东西从暗处走出来。
    那东西很小,蜷缩著,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上面——是一个孩子。
    七八岁,瘦得像只猫。胸口有一个洞,血已经流干了。
    黑衣人把孩子扔进枯井,“咚”的一声,闷闷的,像砸在棉花上。
    井底传来沉闷的迴响,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没有惨叫,没有哭声,连呻吟都没有。
    那个孩子已经不会叫了。
    副营主衝到井口,往下望去。
    只是一眼,一股刺鼻的恶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呕!”
    副营主感觉蹲在地上狂呕,就像有一只手从喉咙里伸进去,攥住他的胃,使劲拧。
    “呕——”
    胆汁都要吐了出来。
    他还没吐完,一把刀从背后直接捅了过来。
    刀尖从胸口穿出,血顺著刀锋往下淌。
    副营主低头看著胸口的刀,回头。
    就看见斗笠客站在身后,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斗笠客拔刀。
    “扑通——”
    副营主倒在地上,不动了。
    斗笠客擦了擦刀上的血,隨后看著江池。
    “周营主,这时候就没必再偽装了吧!”
    江池没动淡淡的说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斗笠客把刀插回鞘里,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一具会动的骷髏。
    他看著江池,嘴角扯出一丝笑。
    “银子到手,看都不看一眼,全分给弟兄,周震那个贪財鬼可不会这样。”
    他看著江池的眼睛。
    “还有,凤来阁那晚,周震根本没睡花魁,他就是在楼下喝了一夜的酒,因为他的银子全输在赌桌上了。”
    她那双如刀子一样的眼睛盯著江池,阴冷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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