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宗?”
江池的声音不大,但却冰寒刺骨。
像是在阴曹地府传出来的声音。
斗笠客瘫在地上,两条腿都断了,血从裤腿里渗出来。
他浑身发抖,像一条打断腿的野狗
江池蹲下来,盯著他的眼睛。
“说。”
斗笠客的嘴唇哆嗦,牙关打颤。
“我……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江池没说话。
斗笠客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是……是……天罗宗派我来的……我只是个跑腿的……孩子的事……不是我愿意乾的……是上头逼的……”
“上头是谁?”
“不……不知道……”
江池听后眉头微微一蹙。
斗笠客整个人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只认天罗令牌不认人,我只知道他是我们天罗宗在在寧阳的联络人,他戴著面具,看不见脸。”
“你们抓这些孩子做什么?”
斗笠客的嘴唇哆嗦。
“炼……炼丹……”
“什么丹?”
“九……九转回春丹……需要九十九颗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做药引……可助人突破瓶颈……修为大涨……据说……据说可以成仙……”
江池的瞳孔猛地一缩。
成仙?
“丹药炼成之后,给谁?”
“不……不知道……我只负责搜罗孩子……城里有人接应……每次都是上头通知我把孩子送到梁宅……然后有人来取……从没见过那人……”
“天罗宗在寧阳城还有没有其他据点?”
“应该有,但我不清楚,我们都是单线联繫。”
江池垂眸,隨后再次看向他。
“天罗宗总部在哪?”
“梁……梁国云州……天罗宗大宗师府……”
江池的瞳孔微微收缩。
梁国云州。
大宗师府?!
“你们寻找双鱼玉佩是干什么的?”
斗笠客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脸震惊的看向江池。
“你……你怎么知道双鱼玉佩?!”
“我问你,干什么的。”
斗笠客震惊的盯著江池缓缓说道。
“我只知道双鱼玉佩是个钥匙,对我们天罗宗非常重要。”
“青阳苏家,是不是你们屠的?”
斗笠客的脸白了。
“对,是……是为了找玉佩。”
江池的手攥紧了。
他站起来,低头看著斗笠客。
斗笠客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我都说了……你放过我……”
江池没说话,但是眼底的杀意也不再隱藏。
斗笠男一见事情不妙,赶紧再次开口。
“別——別杀我——”
斗笠客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还知道一件事!我还知道一件事!”
“说。”
斗笠男盯著江池说道。
“你要答应我,不杀我,我才可以说。”
江池眉头微微蹙起。
“你要不答应,我寧死也不会说。”
江池点了一下头。
“好,我答应你!”
斗笠男听到江池答应,鬆了一口气。
“丹药……丹药炼成之后……”
斗笠客咽了口唾沫。
“都是被城主府的人拿走的……”
江池的瞳孔猛地一缩。
“城主府?”
“是,他虽然每次拿著令牌,头戴面具,但我知道他是城主府的人。”
江池盯著他。
“你怎么確定是城主府的人。”
“我天生鼻子异常,我能闻出人身上的味道,那一日城主府的人马出街,我刚好路过,虽然很远,但我闻出来他的味道,错不了。”
江池眉头越皱越紧。
他没想到会牵扯到城主府。
江池再次看向斗笠男。
“看出是谁了么?”
斗笠男摇了摇头。
“没有,当时他们的人马有十几人,我不敢太过靠近。”
“当日是谁出街?”
“城主府的二少爷,韩少君!”
“是他?!”
江池眉头一立, 眼中顿显杀意厉声问道。
“你骗我?”
斗笠男顿时脸色煞白,急忙开口。
“没,没,绝没,骗你。”
江池施展五禽化形,鹿形——惊觉,听著斗笠男的心跳。
虽然心臟狂跳, 但却不是撒谎的那种规律。
“好!”
斗笠男大口喘著气。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放我走,你答应过我的。”
江池没有说话,点了一下头。
斗笠男忍著疼痛,拔掉插在腿上的长刀。
噹啷一声扔在地上,忍著钻心的剧痛,艰难的爬起身。
他看了一眼一动未动的江池,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看著他转身。
引龙手——虚空擒龙。
刚刚扔掉的刀,瞬间飞入江池手中。
听到动静的斗笠男一回头。
噗!
一刀劈在他的面门。
鲜血喷涌,他双眼怒睁,死死的盯著江池。
他死不瞑目。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都说好了放过他的。
只见江池一步上前贴了上去。
又是“噗嗤”一声。
长刀贯穿身体。
江池贴著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我没必要对一个坏人讲信用。”
轻轻一推。
斗笠男倒在血泊之中。
江池跨过斗笠客的尸体,正要弯腰摸尸。
耳朵一动。
墙外有脚步声。
四个人,很轻,从东南两个方向包过来。
不是路过——是衝著梁宅来的。
江池身形一闪,隱入墙角的暗处。
鹤形——云翼无声。
呼吸压到最低,心跳沉入丹田,整个人和夜色融为一体。
“咻——咻——咻——咻——”
四道黑影翻墙而入,落地无声。
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手里都拿著刀,刀身细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四个人落地后迅速散开,背靠背,呈防御阵型。
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
为首那人目光扫过院子,看见满地的尸体,瞳孔微微一缩。
“来晚了。”
声音压得很低,分不清男女。
另一人蹲下来,检查地上的尸体。
翻过一具,摇了摇头。又翻一具,还是摇头。
“都死了。”
为首那人站起来,目光扫过院子,落在枯井上,又落在屋门口。
“搜,在看看有什么东西。”
四人散开。
一人朝枯井走去,一人朝屋里走去,两人留在院子中间警戒。
江池在暗处看著。
天罗宗的人?来取丹药的?
不管是谁,不能让他们离开。
他身形一闪。
鹿形——灵鹿踏青。
一步跨出,无声无息,朝院子中间那两人掠去。
那两人警觉性不低,听见风声,手中长刀便已出鞘。
但江池更快。
虎形——猛虎虎扑狼。
五指如鉤,朝其中一人的手腕抓去。
那人侧身,刀锋一转,反手削向江池的咽喉。
江池偏头,刀锋擦著耳廓过去,斩断几根头髮。
另一人的刀已到腰际。
江池不退,一掌拍在刀身上。
“鐺——”
刀身震颤,那人虎口发麻,退了一步。
江池一怔。
这刀法……
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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