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他们……真的回来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內，也是一片譁然！
    各种弹幕，噼里啪啦地瞬间覆盖了画面！
    【臥槽，真的消失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还说你这不是魔法？】
    【这要是魔术我直接吃！】
    【好傢伙，我特么直呼好傢伙！】
    【太不可思议了！厉害啊！】
    【这些文物，已经全都回到国內了吗？】
    【好神奇的魔术！】
    北京，故宫博物院，凌晨。
    值班员李建国，刚沏上一杯浓茶，准备应付后半夜的寂静。
    他像往常一样扫过监控大屏，太和门广场空无一人，只有石砖在月光下泛著冷清的光。
    突然，屏幕边缘，太和门前的青石御道上，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模糊的轮廓凭空出现，迅速凝实——那是一件他曾在图录上见过无数次的 【易县三彩罗汉像】 ！
    真人大小，釉色沉静，就那样突兀地、沉稳地“坐”在了几百年的青石板上。
    李建国猛地僵住，含在嘴里的一口热茶忘了咽下，顺著嘴角流下。
    他以为自己熬夜出现了幻觉，用力揉了揉眼睛。
    就在这一剎那，屏幕里，异象陡生。
    仿佛有无形的手打开了异次元的大门，一件又一件器物伴隨著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声，优雅而精准地“浮现”在广场上。
    那尊著名的 【西周康侯簋】 带著青铜的厚重绿锈，咚的一声轻响，稳稳落地！
    几卷古朴的捲轴，包括那捲传说中的 【唐代《女史箴图》】 ，如同被清风托著，轻轻飘落在簋旁！
    【邢窑白釉瓶】 光洁的釉面反射著月光，像一颗遗落的明珠！
    【敦煌引路菩萨绢画】 舒展著悬浮片刻，才缓缓覆於捲轴之上；
    【红山文化玉猪龙】 、【商周青铜觥】 、【龙纹琉璃瓦】 ……
    无数他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国之瑰宝，如同听从无声的號令，从虚空中走出，井然有序地铺满开阔的广场！
    它们静静地陈列在那里，带著异国博物馆的標籤和跨越重洋的风尘，却与身后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顶构成了一幅荒诞而又无比和谐的画卷！
    “哐当！”李建国手中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茶水四溅。
    他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什么情况？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几乎是扑到控制台前，一边揉著眼睛，一边直勾勾地盯著屏幕里的那些“从天而降”的文物！
    几番確认后，他不敢怠慢，急忙起身离开了监控室，三步並作两步地来到了广场上！
    结果，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本还空空如也的广场，堆满了各种闻所未闻的文物！
    被誉为中国绘画史上“开卷之宝”的《女史箴图》
    现存世仅10尊的《易县三彩罗汉像》！
    《康侯簋》，《龙纹琉璃瓦》，《邢窑白瓷》，《红山玉猪龙》
    《双羊尊》，《鴞纹觥》，《汉代玉璧》，《唐代石雕菩萨像》，
    《北齐石灰岩佛首》，《隋代阿弥陀佛坐像》！
    作为故宫博物院的工作人员，李建国自然知道这些文物的来歷，只大致扫了一眼，他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天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震惊之余，他终於回过了神来，第一时间返回了监控室，然后颤抖著抓起內部电话，手指不听使唤地按错了两次號码，才接通了副院长赵振华的家！
    “赵、赵院！！”
    电话刚一接通，他的声音，便尖利得变了调：“太和门！太和门前……”
    “小李啊？”身在家中的赵振华，听出来了李建国的声音。
    “赵，赵院……”
    “小李，怎么了，有什么事慢慢说。”
    通过他的语气，赵振华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沉声对著话筒道。
    “赵院，太和门，太和门，见、见鬼了！！您快来看看吧！！那些文物……全都、全回来了！！”
    “什么文物？你说清楚点？”
    “就是那些在大英博物馆里的文物！他们全都回来了，现在正躺在太和门广场上！”
    “大英博物馆？”
    赵振华彻底被他说懵了，略加思索道：“你在院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掛掉电话，赵振华的妻子翻过身来，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了，老赵？”
    赵振华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道：“可能院里出事了，我必须得过去一趟，你先睡吧……”
    半小时后，燕京故宫博物院！
    副院长赵振华的车，撞开夜幕，一个急剎停在了神武门前。
    他推开车门，连外套都没穿好，就在李建国语无伦次的指引下，冲向太和门广场。
    当他绕过最后一道宫墙，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这位一辈子与文物打交道、学识渊博的老学者，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当即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两下。
    为了不让自己摔倒，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汉白玉栏杆才稳住。
    眼前不再是空荡的广场，而是一个梦幻般的、浓缩了中华五千年文明的露天宝库！
    清冷的月光，恰好洒在 【三彩罗汉像】 悲悯的脸庞上，洒在 【康侯簋】 庄严的纹饰上，也照亮了 《女史箴图》 徐徐展开的卷首……
    赵振华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端。
    绕过邢窑的白瓷，避开敦煌的绢画，赵振华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尊康侯簋上。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伸出右手，却在距离簋身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有些不敢触碰，怕这只是一个一触即碎的幻梦。
    环视这满目琳琅。
    下一秒，他的目光从簋上移开，又放在了那捲《女史箴图》上。
    画卷上，顾愷之笔下的人物衣袂飘飘，仿佛正对著故国的宫闕微笑。
    这一刻，两行热泪毫无徵兆地从赵振华布满皱纹的脸上滚落。
    他不再试图控制，任由哽咽衝破喉咙。
    “它们真的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与狂喜，“他们真的……回家了……”
    李建国站在他身后，看著老院长颤抖的背影和眼前这神跡般的景象，终於也忍不住，抬手用力抹去了夺眶而出的泪水。
    月光愈亮，照耀著紫禁城，也照耀著这些漂泊百年、终得归家的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