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眾席开始骚动了。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已经不自觉地直起了腰背。
主持人的嘴角缓缓上扬。
“有些人的才华，是用来娱乐大眾的。有些人的才华，是用来挑战边界的。而今天这位嘉宾的才华，介於两者之间——他让我们看到了不可能变成可能的那个瞬间。”
他往后退了一步，右手伸向前方，手掌向上，做了一个“请看”的手势。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
他停了一下。这个停顿只有一秒，但在那一秒钟里，整个剧院两千八百个人的呼吸都停了。
“楚辰！”
灯光灭了。
不是舞台上的灯灭了，是整个剧院的所有灯——面光、侧光、顶光、观眾席的照明灯、走廊的安全指示灯、甚至舞台后方那排永远亮著的应急灯——在同一毫秒內全部熄灭！
剧院陷入了绝对的黑暗，黑到把手伸在眼前都看不到手指的轮廓。
黑暗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一束光从剧院的穹顶正中央垂直打下来，像一把从天上刺下来的光剑。
光柱落在观眾席的正中央。
在那道白色光柱的中心，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著一颗扣子。
西装的剪裁很合身，肩线刚好落在肩膀的边缘，袖口的长度刚刚露出衬衫的一小截白边。
他的头髮比在伦敦的时候长了一些，刘海微微垂下，遮住了小半截额头，脸上带著那个所有人都熟悉的、淡淡的、像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观眾席的第六排中间。
他的左边是一个穿著红色晚礼服的女士，右边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先生。
第一个尖叫的人，就是他左边的那个穿红色晚礼服的女士！
她的尖叫声像一把刀，切开了剧院里凝固的空气！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二百个。
尖叫声从观眾席的不同角落同时爆发出来，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剧院的墙壁和天花板上！
舞台上的主持人张著嘴，话筒还举在手里，但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音响系统忠实地捕捉到了他的呼吸声，那种急促的、不均匀的呼吸声，通过五万瓦的音响系统传遍了整个剧院，和观眾席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像电子音乐一样的声浪！
两千八百个人里，至少有五百个人在同一秒钟掏出了手机！
与此同时，模擬犯罪的楚辰专属直播间，也同时被点亮！
直播人气在短短几秒钟便突破了十亿！
这一刻。
弹幕已经不是弹幕了。
屏幕上的文字不是一行一行地滚动，而是一片一片地喷涌！
太多、太快、太密集，单个的字已经无法辨认，只能看到一整屏一整屏的白色、绿色、黄色的色块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刷新！
【楚神？】
【终於来了！】
【这是哪儿？】
【这是扭约！】
【他在纽约？他在大都会歌剧院？他在保险公司的年会上？】
推特上，第一条关於楚辰出现在大都会歌剧院的推文发出的时候，发推的人甚至还没有打完最后一个字母。
他打的是“chu chen is at the metropol”——最后一个字母没来得及敲出来，就因为手抖按了发送键。这条推文在十一秒內被转发了五万次。
#chuchenatthemet 的话题標籤在三分钟內登上了美国趋势榜第一，五分钟后登顶全球趋势榜！
没有预热，没有铺垫，没有任何前兆。就像一个炸弹在没有任何警报的情况下突然爆炸了，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听到了那声巨响，然后爭先恐后地涌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微博上，热搜榜的算法工程师就在刚刚，经歷了职业生涯中最诡异的一幕！
热搜榜的第二到第十名在那几分钟內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某个流量明星的新歌、某部电视剧的大结局、某个城市的地铁新线路开通——但这些话题的討论量在一瞬间全部归零了！
所有的討论量被一个词吸走了：楚辰！
热搜榜第一名后面的数字从“100万”跳到“500万”，然后直接跳过了中间的所有数字，变成了“1000万”！
这不是正常的数据增长曲线，这是一场海啸！
数据像一面几十米高的水墙一样铺天盖地地压过来，把所有挡在它前面的东西全部吞没！
回到大都会歌剧院。
楚辰站在观眾席第六排的座位之间，被那束白光笼罩著。
等观眾席彻底安静下来后，他微笑著环顾四周。
目光从观眾席的左边扫到右边：
“大家晚上好，我是楚辰。”
他的声音不大，但剧院里的音响系统把每一个音节都处理得乾净而饱满，很清楚地落在了观眾席的每一个角落里。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说，“对於我的出现，你们肯定很意外，甚至都还没准备好怎么欢迎我。”
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然后便开始鼓掌。
掌声像潮水一样从观眾席的各个角落涌上来，匯聚在穹顶下方，然后反弹回来，形成了一种密不透风的、雷鸣般的轰鸣。
“谢谢。”楚辰等掌声落下去之后说，“但你们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一个被邀请来的魔术师，和今天晚上其他的表演嘉宾没有本质区別。唯一的区別是——这次，我没收出场费。”
笑声更大了。
这次夹杂著几声口哨和一个清晰的“yeah”，从观眾席的二楼传过来。
楚辰往前走了一步，从那排座位之间走了出来，沿著观眾席中间的过道缓缓走向舞台。
那束白光跟隨著他的移动。
不一会儿，他走上了舞台侧面的台阶，踏上舞台的木地板。
灯光从单束的白光切换成了全场的面光和侧光，整个舞台被照得如同白昼。
站在舞台中央。
他面对著两千八百个人，身后是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从星空背景切换成了他的侧影特写——由舞台侧面的一个隱藏摄像机实时拍摄，画面被同步投送到了屏幕上。
侧影的轮廓被白色的背景光勾勒出一条乾净的边缘线，像一枚刚刚铸造出来的硬幣。
“在这次的表演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讲一个故事。一个关於魔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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