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们,对方计划很周密。”郑龙已经基本恢復,“狙击手那边怎么样?”
“应队在制高点封锁了那栋楼的所有出口。”
胡立匯报导,“但那栋楼有六个单元,上百户居民,排查需要时间。麵包车撞开后门跑了,交警正在追。倒地的这个还活著,已经叫了救护车。”
郑龙走到那个被他击晕的袭击者身边。
民警已经给那人戴上了手銬。
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三十岁左右、相貌普通的脸,没有任何特徵。
“查他的身份。”郑龙对胡立说。
“已经在查了。”
就在这时,郑龙的手机响了,是牛猛打来的。
“郑书记,您那边什么情况?指挥中心接到大量报警,说市委附近有枪声和爆炸!”牛猛的声音很急。
“我遭遇袭击,现在安全。对方有狙击手,还有麵包车衝撞,使用了催泪瓦斯。”
郑龙简要匯报,“派刑侦和技术的人过来,现场要仔细勘查。”
“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牛猛带著市局刑侦、技侦的大批人马赶到现场。
同时赶到的还有刑侦支队一大队队长丁帅,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接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带著一大队的勘查人员抵达。
停车场被警戒线围了起来,民警正在疏散围观群眾。
技侦人员首先勘查了郑龙的suv。
车门上有一个明显的弹孔,子弹嵌在內侧钢板上。
经初步测量,是7.62毫米口径,应该是从改装过的狙击步枪发射的。
“子弹入射角度显示,射击位置大概在对面那栋楼的四到五层。”技侦队长匯报,“我们已经上楼搜查了。”
牛猛脸色铁青:“光天化日,在市委大院附近用狙击枪袭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这帮人疯了!”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留活路。”郑龙平静地说。
“狙击手是主攻,麵包车是备用方案。如果狙击失败,就用车祸。如果车祸也失败,就近距离补刀。”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而且时间掐得很准,知道我七点要出门开会。”
“这是职业杀手的手法。”丁帅插话道,他蹲在袭击者身旁仔细检查,又看了看车门的弹孔。
“狙击、撞击、近战,三层杀招。而且用了催泪瓦斯掩护撤退,很专业。这不是一般的黑社会,是受过训练的战斗小组。”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楼內搜查组的报告:“五楼504房间发现狙击阵地!窗口有支架痕跡,地上有弹壳!但人跑了!”
牛猛立刻下令:“调取这栋楼和周边所有监控!查504的租户信息!快!”
郑龙看著对面那栋黑漆漆的居民楼,眼神冰冷。
对方连狙击阵地都提前准备好了,说明对他的行踪和习惯非常了解。
“郑书记,您不能再单独行动了。”牛猛严肃地说,“从今天起,必须配警卫。这是程序,也是为了您的安全。”
郑龙没有反对:“可以,但要找可靠的人。”
丁帅立刻向前一步:“郑书记,刑侦支队一大队请求负责您的安保工作。我带的队伍政治可靠、业务过硬,一大队有多年要人保护的经验,熟悉各种安保方案。”
郑龙看向丁帅。
这位刑侦支队一大队队长三十四岁,从警十二年,参与破获多起重案要案,以细致谨慎著称。
在之前的扫黑除恶行动中,丁帅带领一大队承担了多起关键案件的侦查工作,表现出色。
“可以。”郑龙点头,“但不要搞得太张扬,我还有很多工作要推进。”
“明白,我会安排妥当。”丁帅立正回应。
“一大队有完整的要人保护预案,我们会根据您的日程和工作特点,制定三套以上方案,確保安全的同时最大限度减少对您工作的影响。”
救护车到了,將那名昏迷的袭击者抬上车。
郑龙走过去,在担架旁停下。
那人已经醒了,眼神空洞地看著车顶。
“谁派你来的?”郑龙问。
那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现在不说,到了审讯室也得说。”郑龙的声音很冷。
“但我要提醒你,袭击市委常委是什么罪名,你应该清楚。如果造成严重后果,最高可以判死刑。如果愿意配合,算你立功。”
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沉默。
郑龙不再多问,示意救护车开走。
现场勘查持续到晚上九点多。
技侦人员在狙击阵地找到了三枚弹壳,在麵包车里发现了另一套假车牌、两把砍刀和几个空的催泪瓦斯罐。
麵包车是盗窃车辆,原车主昨天已经报案。
最重要的是,在袭击者身上搜出的手机里,技术部门恢復了一条已刪除的信息:“七点,停车场,不留活口。”
发信人是一个虚擬號码,无法追踪。
“这是要您的命啊,郑书记。”牛猛看完报告,手都在抖。
郑龙反而很平静:“说明他们急了。稀土案的证据越来越多,陈建平的问题快要捂不住了,赵东明又在我眼皮底下。狗急跳墙,很正常。”
“那现在怎么办?加强安保,深挖袭击者,同时继续推进稀土案?”
“对,但要做些调整。”郑龙说,“既然对方已经公开动手,那我们也可以適当加快节奏。”
“明天上午,你安排人对陈建平的秘书进行『例行询问』,就问问他和王永贵有没有经济往来。不问陈建平本人,就问他的身边人。”
“打草惊蛇?”牛猛不解。
“是敲山震虎。”郑龙眼神锐利,“我要看看,蛇被惊了之后,会往哪个洞里钻。”
晚上十点半,郑龙在牛猛、丁帅等人的护送下,回到市委家属院的宿舍。
他原本住的地方已经不適合了,安保漏洞太大。
市局紧急协调了一套更安全的住所,在同一栋楼的顶层,有更好的视野和防护措施。
刑侦支队一大队派了一个六人小组,二十四小时轮班保护,丁帅亲自担任安保组长。
丁帅带郑龙查看了新住所的安全措施:门窗都加装了防弹玻璃和强化锁具,客厅和臥室有隱蔽的紧急报警按钮,楼道里安装了额外的监控摄像头,楼顶安排了观察哨。
“郑书记,从今天起,您的安全工作由我全权负责。”
丁帅郑重地说,“我向您保证,一大队会全力以赴確保您的安全。这是详细的安保方案,请您过目。”
郑龙接过文件夹,里面是三套详细的安保方案,根据不同的风险等级和工作场景设计,考虑得很周全。
“就按这个执行。”郑龙合上文件夹,“但我有个要求,不要搞成人人皆知。我还是天州市的政法委书记,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整天被一群保鏢围著。”
“明白,我们会儘量低调,採用便衣保护,保持適当距离。”
丁帅说,“日常通勤我们会安排两辆车,一明一暗。外出调研或开会,会根据地点风险评估调整安保等级。”
安排好安保事宜,郑龙终於有时间坐下来。他打开电脑,调出稀土案的所有材料,开始整理。
今天这场袭击,虽然凶险,但也暴露了很多信息。
第一,对方知道他的行踪细节,说明內部可能还有眼线。
虽然不一定是高层,但至少能接触到他的日程安排。
第二,对方动用的是职业杀手,但又不是完全的亡命徒。
他们还知道用催泪瓦斯而不是真手雷,说明不想造成大规模伤亡引起过度关注。这种克制,反而更可怕。
第三,狙击手提前准备了阵地,麵包车提前盗窃,整个计划至少准备了三天以上。
这说明袭击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
郑龙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內线、职业团队、预谋、克制。
然后他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另一个名字:赵东明。
只有s组织这样的境外势力,才可能调动作战小组。
也只有他们,才既有能力又有动机对他下手。
赵东明入境五天了。
这五天里,他除了住在酒店,还见了三个人。
一个是本地房地產商,一个是省工商联的干部,还有一个是。
郑龙调出王骏凯提供的监控记录。
第三天下午,赵东明去了天州市郊一个废弃的院子,院子从外面看进去里面就一幢三层的破败小楼。
在那里待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离开。
赵东明去那里做什么?
郑龙直觉那个地方不简单,遂命人盯紧那里。
“派人盯著那幢小楼,有任何人进出都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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