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进展。”丁帅的声音带著兴奋,“我们监控了他表哥的安保公司,发现昨天下午,有一个叫『老吴』的人去了公司,和孙浩的表哥在办公室谈了半个小时。”
“我们调取了路口的监控,拍到了『老吴』的正脸。经比对,这个人是在逃的故意杀人犯,真名吴一桓,曾经是特种部队的退役士兵。”
郑龙眼神一凛:“特种部队退役?”
“对,而且是侦察兵出身,擅长狙击和爆破。”丁帅说。
“更关键的是,我们查了吴国栋的社会关係,发现他有个妹妹,嫁给了……陈建平副书记的司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匯聚成了一个点。
狙击手孙浩——孙浩的表哥开安保公司——安保公司接触在逃特种兵吴一桓——吴一桓的妹妹嫁给陈建平的司机。
这是一个完整的链条,把昨晚的刺杀和陈建平联繫在了一起。
“证据够吗?”郑龙问。
“目前还都是间接证据。”丁帅有些遗憾,“吴一桓和孙浩表哥的谈话內容我们不知道,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陈建平知情或指使。”
“而且,陈建平的司机可以说自己不知道大舅哥是逃犯,把责任推得乾乾净净。”
郑龙沉吟片刻:“继续监控,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查查陈建平司机最近的经济状况,有没有异常的大额收支。”
“明白。”
掛断电话,郑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房间里的新摄像头、跟踪的黑色轿车、常委会上的交锋、陈建平的威胁、丁帅的匯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对手的反扑越来越猛烈,说明稀土案的调查確实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而陈建平,很可能就是这个利益网络在天州市的关键节点。
但是,仅仅一个市委副书记,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吗?他背后,是不是还有更深的保护伞?
晚上七点,郑龙离开办公室。
他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市公安局。
指挥中心里,丁帅正在和技术人员分析数据。
看到郑龙进来,他立即迎上来。
“郑书记,有新的发现。”
大屏幕上显示著一张复杂的通讯网络图。
丁帅指著其中一个节点:“这是赵东明酒店房间的信號传输记录。”
“我们发现,除了昨晚那通通往缅甸的卫星电话,今天下午三点,还有一次短暂的信號传输,接收方在……天州市內。”
“具体位置?”
“信號很短,只有十几秒,而且加密等级很高。”技术人员接话。
“我们只能大致定位在老城区一带,方圆五百米范围內。那个区域人口密集,建筑复杂,很难精確锁定。”
郑龙盯著屏幕上的光点,大脑飞速运转。
赵东明在酒店里,却和天州市內的某个点保持联繫。
这个点是什么地方?
丁帅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对您房间新发现的三个摄像头进行了反向追踪。信號接收端的位置……也在老城区,而且和赵东明信號接收的区域有重叠。”
郑龙的心猛地一沉。
这意味著,监听他和与赵东明联繫的,很可能是同一伙人,甚至可能就在同一个地方。
“能確定具体建筑吗?”
“目前还不能。”技术人员摇头,“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很强,信號都是跳跃式传输,经过多次中转。而且每次传输时间都很短,很难追踪。”
郑龙在指挥中心里踱步。
老城区,人口密集,建筑老旧,监控设施不完善,確实是藏身的好地方。
但如果要在那里设一个指挥中心,需要的条件也不少——稳定的电力、网络、相对隱蔽的空间……
“查一下老城区近半年来的异常用电情况。”郑龙突然说,“特別是那些长期空置但电费异常的房屋。”
丁帅眼睛一亮:“对!如果那里真的有指挥中心,用电量肯定比普通住宅大。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另外,”郑龙补充,“让侦查员去老城区实地摸排。不要开车,穿便装,以社区工作人员入户调查的名义,看看有没有可疑的房屋或人员。”
“是!”
布置完工作,郑龙在指挥中心吃了晚饭,简单的盒饭。
他一边吃,一边看著大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
这座城市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得超乎想像。
晚上九点,杜武匆匆赶来。
“郑书记,李向阳开口了。”
郑龙放下筷子:“怎么说?”
“在確凿的证据面前,他承认收受过一些企业送的礼品和购物卡,但坚称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金额不大。”
杜武说,“关於他弟弟公司那五百万的转帐,他解释说是因为他弟弟和赵东明有生意合作,跟他本人无关。”
“撇得挺乾净。”
“不过,他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杜武压低声音。
“他说,上个月陈建平副书记曾经让他处理过一批『旧文件』,都是十多年前的工作材料。”
“他按照要求把文件送到了市委档案室,但后来发现,档案室的接收记录上,没有这批文件的登记。”
郑龙眼神一凝:“文件內容是什么?”
“李向阳说他没看,但记得有几个文件袋上標註著『天寧县矿业发展规划』、『矿產资源勘探报告』之类的字样。”
杜武说,“时间大概在十五年前,那时陈建平还是天寧县的县委书记。”
十五年前,天寧县,矿业文件,无登记档案……
这些关键词在郑龙脑海里迅速串联。
十五年前,正是天寧县大规模勘探开发矿產资源的时期。
如果陈建平在那时就开始涉足矿业利益,那么他在稀土盗採案中的角色,就不仅仅是现在的保护伞那么简单了。
“档案室那边查了吗?”
“查了。”杜武点头,“我们下午去了市委档案室,调阅了十五年前天寧县的所有矿业相关档案。”
“结果发现,有三份关键文件缺失。一份是当年省地质勘探队提交的《天寧县稀土资源储量报告》,一份是县政府制定的《矿產资源开发管理办法》。”
“还有一份是……当年陈建平主持召开矿业开发专题会议的全部记录。”
郑龙的拳头缓缓握紧。
缺失的都是最关键的文件,这绝不是巧合。
“档案室的管理员怎么说?”
“管理员是个快要退休的老同志,他说当年確实收到过一批天寧县送来的文件,但后来在几次档案整理和搬迁过程中,有些文件可能遗失了。”
杜武顿了顿,“但我感觉他没说实话,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躲闪。”
“他在怕什么?”
“我私下打听过,这位老管理员的儿子在天寧市做生意,主要做办公用品和耗材供应。而他的大客户之一……是陈建平侄子开的公司。”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