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柳没在意孟尉那句羞辱人的话,淡淡地回了一句“哦”,就继续窗外看风景了。
过了一会儿,沈谭的电话来了。
岑柳接起来,捏著嗓子:“老公~”
前排开车的陈锋手抖了一下,深呼吸。
好强的心理素质,他得学习。
这姑娘不简单,难怪孟尉会被她吸引。
岑柳嗲声嗲气地跟沈谭聊了两三分钟,孟尉闭著眼睛坐在一旁,听著她的声音,心口一阵烦躁。
等岑柳掛了电话,孟尉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岑柳:“北师大。”
孟尉“哦”了一声,“我以为你是中戏的。”
岑柳这回听懂了,孟尉在骂她戏精。
她哈哈一笑:“合理合理,谁让我长得漂亮呢,从小就有人夸我,这张脸不做演员可惜了。”
孟尉没忍住,被她逗得笑了两声,之后火速收回。
再板著脸做出评价:“这脸皮厚度確实適合娱乐圈。”
陈锋从后视镜里偷瞄著两个人的互动,再次深呼吸。
然后下意识地在心里说出了那句话: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不对。
少爷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这位岑小姐,真的有点儿本事的——他也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孟尉说话。
难道,正是因为这样,孟尉才被她吸引了?
——
沾了孟尉的光,这次航班坐的也是头等舱。
飞机上冷气开得很足,岑柳刚上去就裹了条毯子睡过去了,一直到空姐来送午饭的时候才醒过来。
一旁的孟尉看到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正想提醒空姐不要打扰她。
刚动了动嘴唇,身边的岑柳一个弹射坐起来。
然后又被安全带给打回去。
她也不觉得尷尬,笑眯眯地对空姐说:“你好,我要两份套餐。”
孟尉全程皱著眉,有点嫌弃她,又觉得她丟人。
饮料都要三杯。
岑柳睡得口渴了,一口气喝了一杯果汁,不雅观地打了个嗝儿。
孟尉往后躲了躲,然而岑柳並没有关注他。
她的注意力都在饭上了。
头等舱的套餐她挺喜欢的,今天特意没吃早饭,就等著这一顿飞机餐。
早饭没吃,中午吃两份很合理吧。
岑柳一口气吃完了两份套餐,完事儿以后又喝了一杯果汁,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巴。
然后发出一声喟嘆:“爽!”
“你也不怕撑死。”身边传来一道幽幽的男声。
岑柳朝孟尉看过去,笑嘻嘻地说:“这才哪跟哪,我胃口大著呢。”
孟尉:“你有本事在沈谭面前这么吃。”
“没本事。”岑柳理不直气也壮。
孟尉冷笑:“在我面前你是演都不演了。”
岑柳“哎呀”一声,“孟先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做自己。”
她说著,就抬起胳膊要去挽他。
孟尉抓住她的手腕,“吃完饭没洗手別碰我。”
他垂眸,命令她:“出去洗手漱口。”
岑柳就这么被安排去了洗手间,特意多漱了几次口。
期间忍不住感慨,孟尉果然是霸总,又是胃病又是洁癖的,番茄小说诚不欺我。
岑柳回来的时候,空姐正在给孟尉收餐盘。
他没吃完!
准確地说,他基本上就没动。
然后就扔了?
等孟尉从洗手间回来,岑柳才问他:“你不饿?”
孟尉:“不好吃。”
岑柳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欠饿,饿上个七八天吃屎都好吃了。”
孟尉皱眉:“刚吃完饭,能不能別这么噁心。”
岑柳:“屎怎么了?你不拉屎?”
孟尉深吸了一口气:“……滚。”
难得见孟尉吃瘪说不出话,岑柳莫名地觉得挺可爱的。
比他平时高高在上的样子可爱多了。
岑柳看得起了逗孩子的念头,摇头晃脑地凑过来,跟他吐舌头,“略略略,就不滚~”
孟尉气笑了。
说是气笑了,但他並没有愤怒,甚至有种久违的轻鬆的感觉。
他听著恭维奉承长大,无论是长辈还是同龄人,对他都是溜须拍马,曲意逢迎。
成年后身边的朋友,更是以他为中心,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他。
孟尉並不享受这种待遇,甚至打心眼里有些排斥和厌烦。
岑柳是第一个敢懟他、气他、跟他开玩笑的人。
虽然她这个人拜金、愚蠢又粗鄙,但看在她能逗他开心的份儿上,他就大方地不计较了。
想到这里,孟尉骤然清醒过来,立刻恢復面无表情。
岑柳目睹了全程:“?”
孟尉闭上眼睛,后半段航程都没说过话。
……
下午四点出头,航班平安降落在港城机场。
岑柳跟著孟尉和司机一起找到了来接机的人,很快就回了酒店。
岑柳跟孟尉的房间是分开的,孟尉住的是高贵的总统套房,她跟司机一样,住普通房。
岑柳房间之后洗了个澡,然后就躺著享受了。
快六点的时候,孟尉的微信消息来了。
孟尉:【半个小时以后到三楼的餐厅。】
岑柳以为孟尉要请她吃饭,一口就答应了,甚至还提前去查了一下餐厅的菜单,琢磨一会儿点哪几道菜。
岑柳看得入迷了,没时间化妆,隨便换了一件吊带和短裤,扎了个马尾,素麵朝天地下去了。
岑柳赶来三楼餐厅,被服务生带去了包厢。
这一进来,她才发现,孟尉是跟另外一个女人坐在一起的。
开门声响起,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了她身上。
岑柳很清楚地从那个女人的眼底看见了轻蔑和不屑。
她笑了一下,看向孟尉:“孟先生,不好意思,来晚了。”
孟尉看了一眼身旁的空座位。
岑柳点点头,拉开椅子,坐在了他左手边。
孟尉没给她俩互相介绍,岑柳看那女人也不待见她,也没自討无趣。
很快菜就上来了,岑柳刚夹了一只干蒸送到嘴边,就听见孟尉问那个女人:“言皎,沈谭最近没过来看你?”
岑柳动作一顿,抬眸,余光瞟向那个女人,手里的干蒸掉到了腿上。
她赶紧起来,找了个理由去了洗手间。
岑柳站在洗手池前,重复著那个名字。
言皎,言皎。
她就是沈谭真正要娶的人。
今天这场鸿门宴,是孟尉安排的,还是言皎的意思?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
包厢內。
房门一关上,言皎便问孟尉:“沈谭怎么会选中这样的人?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孟尉点点头表示赞同,“她基因不好,不適合给你们生孩子。”
他说:“本来轮不到我发表评价,但大家都是朋友,孩子是人生大事儿,得谨慎些。”
言皎也是这么想的,“谢谢你跟我说这些,一会儿我联繫沈谭聊聊。”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