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柳还没回到肚子里的心臟又提起来了。
孟尉故意说这些模稜两可的话折磨她,陆野绪这没脑子的还跟著打了把配合。
沈谭又不是真傻子,万一他怀疑——
岑柳的思绪被陆野绪震惊的声音打断:“我草,你跟陈予箏已经住在一起了?!”
岑柳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陆野绪这脑迴路真是別致。
孟尉没否认也没承认,在別人看来就是默认了。
岑柳去瞄了一眼沈谭,他在笑,看著是没怀疑什么。
——
第二天晚上,岑柳按孟尉的要求去了他的公寓。
临出发前,沈谭还特意微信叮嘱她,让她认真打扮一下。
岑柳看著这条消息,没忍住,笑得很大声。
果然是灯下黑啊。
虽然她很想看沈谭知道她跟孟尉睡过之后的表情,但为了保住小命,还是算了。
岑柳並没有精心打扮,甚至连妆没化,穿了t恤、短裤和帆布鞋就去了孟尉家里。
公寓的门打开,岑柳看见了门后的孟尉。
他刚洗完澡,上半身赤裸,下面穿了条灰色的运动裤。
头髮还是湿的。
岑柳看得舔了舔嘴唇。
她没委屈自己,脱了鞋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摸他的胸肌、腹肌。
手掌贴著那坚实的肌肉线条,一点点往下。
最后,停在了裤腰的位置。
她仰起头直勾勾看著他,手正要往里伸,就被孟尉扼住了手腕。
岑柳往下瞟了一眼:“今天cos柳下惠啊?”
都激动成这样了,还拦她,是想让她强制爱吗?
“你没洗手。”孟尉冷冷地提醒她。
岑柳哽了几秒,没忍住:“孟大少爷,你真难伺候。”
然后她就去洗手了。
孟尉在后面提醒她:“洗澡。”
岑柳按孟尉的要求洗了澡,用消毒洗手液洗了两遍手,还刷了牙。
然后出来伺候他。
…………
岑柳靠著茶几,拿湿巾擦著。
没一会儿,孟尉洗完澡出来了。
他坐到沙发上,垂眸看著岑柳,面色有些阴沉。
岑柳感觉到了,他今天心情好像真的不太好。
岑柳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孟尉忽然一把把她拎了起来。
她就这么坐到了他大腿上。
孟尉的手臂紧紧地箍上她的腰,两人的胸口贴在了一起。
岑柳赶紧提醒他:“我还没洗澡。”
“你是不是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孟尉盯著她的眼睛。
岑柳:“?”
孟尉:“你自己跟沈谭断,还是我帮你。”
腰上的力道,再加上这句威胁,岑柳醍醐灌顶——
孟尉是因为昨天看见沈谭搂著她,所以发癲了?
岑柳捏著嗓子撒娇:“我们之前说好的……”
“我改变主意了。”孟尉不给她谈条件的机会,“a自己断,b我帮你,选吧。”
岑柳抿著嘴唇没说话。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骂街。
孟尉被她的沉默弄得没什么耐心了,拿起手机:“既然你这么为难,我替你说。”
“別!”岑柳赶紧按住他,“我自己说。”
她平復了一下情绪:“给我点儿时间,行吗?”
孟尉一眼便洞穿她的小心思:“拖延战术没用。”
他大发慈悲提醒她:“你自己开口,我可以不告诉他你跟我睡了;等我开口的话——”
孟尉指了指对面,“我不介意给沈谭分享一下刚才的监控。”
“我操你祖宗!”岑柳忍无可忍。
这踏马什么品种的变態!
岑柳从兜里摸出刀,抵住他的颈动脉:“手机给我,不然杀了你。”
冰冷的刀刃抵著皮肤,孟尉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他垂眸看了一眼,淡淡地评价:“这样顺眼多了。”
孟尉握住她拿刀的那只手,用力往脖子上抵了一下。
出血了。
但他的笑却比刚才更灿烂了,甚至还有几分享受的味道。
他摩挲著她的手指:“不装孙子了?继续啊,你不是很能演?”
岑柳被他亢奋的反应弄得头皮发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放开我的手。”
“不是要杀我么,我在给你机会,来啊,用力。”孟尉抵在她耳边吹气。
岑柳后背发凉。
孟尉这疯子看起来是真的不怕死,还有点期待。
他想死,岑柳可不想成杀人犯。
“我选a,”岑柳看他的血流得越来越多,赶紧开口:“下周我先陪你出差,回来就跟沈谭提分手。”
话音落下,手腕上的力道终於鬆开。
啪嗒。
瑞士军刀掉落在地,岑柳鬆了一口气,起身去找医药箱。
因为高度紧张,她浑身发软,走路的时候步子都在打飘。
岑柳找到医药箱,给孟尉脖颈的伤口止了血。
孟尉全程闭著眼睛,没什么反应,好像根本不知道疼,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岑柳看著孟尉行尸走肉的状態,有些陌生,也有些疑惑。
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觉得了无生趣、不想活么?
“好了。”岑柳合上医药箱,看著孟尉,试探性地问:“你吃饭了没?要不我给你做饭吧。”
孟尉依旧闭著眼睛,嘴巴动了一下:“红豆年糕汤。”
……
岑柳站在岛台前,搅著锅里的红豆沙和年糕,鼻腔里是浓郁的香甜味。
她真没想到,孟尉会点这道菜。
而且,他家电饭煲里竟然有现成的红豆沙。
这种香甜腻歪的食物,跟他的气质著实不太沾边。
年糕很快就煮熟了。
岑柳盛了一碗摆到桌上,去客厅找孟尉吃饭,但没看到人。
於是岑柳开始四处搜寻。
绕了一大圈,终於在露台找到了孟尉。
岑柳看著孟尉的背影,正要开口,便被他的手机铃声打断。
夜里的露台格外静謐。
岑柳无意偷听他打电话,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听见了那边的声音。
是一道中气十足的老年音,他问:“今天去墓园看你妈妈了吗?”
岑柳的手指一僵。
她好像知道孟尉今天为什么会这么癲了。
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不对,他母亲居然去世了?
沈谭平时跟她说过不少孟尉家里的事情,可这件事情,岑柳完全没听过。
岑柳意识到自己听了不该听的,转身要走,却被一股大力直接拎住了后领口。
身后熟悉的气息传来,岑柳欲哭无泪地闭上眼睛。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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