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柳摇摇头,很懂事地说:“他出差应该挺忙的,就不打扰他了。”
她在孟尉心里头也没那么高的地位,这种小伤没必要告诉他。
赵承誉頷首,不继续问了。
岑柳跟他也不熟,这么待著挺尷尬的,还好,赵承誉很快就接电话走人了。
赵承誉从病房出来,正好撞上了陆野绪。
陆野绪挡在赵承誉面前,往病房里头瞄了一眼:“你这就走了?”
赵承誉:“有点儿事情去处理。”
陆野绪来不及多问,赵承誉就走了。
他看著赵承誉的背影,揉了揉额头,有点儿搞不明白他了。
上次跟他说岑柳和別的男人见面的事儿,他都没生气,还以为他被岑柳迷得神魂顛倒了。
但这回岑柳真受伤了,他好像也不怎么在意。
陆野绪一头雾水,拿出来手机找孟尉聊天。
陆野绪把今天开车撞上岑柳这事儿跟孟尉复述了一遍,之后点出关键问题。
陆野绪:【你说承誉哥对岑柳是什么心態?】
孟尉:【你还研究上了。】
陆野绪:【好奇啊,承誉哥这铁树开花了。】
孟尉:【閒得不行就找个班上。】
陆野绪:【……】
……
岑柳坐在床上盘算著自行车的事儿时,陆野绪这个肇事者过来了。
陆野绪走到病床前,停下来盯著岑柳,观察她的表情。
岑柳也不躲闪,大喇喇地跟他对视,直截了当地问:“我的车呢?”
陆野绪:“我已经让人带去门店了,按规格赔你一辆。”
岑柳:“这还差不多。”
陆野绪看岑柳把自行车当宝贝,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承誉哥没给你买车?”
岑柳:“我没驾照。”
陆野绪:“你逗我玩呢,这年头还有人没驾照。”
岑柳没跟他解释。
跟陆野绪说了几句话,岑柳的手机忽然震了。
她摸到手机,看到孟尉弹过来的语音之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野绪。
陆野绪难得见她心虚,挑眉:“怎么不接,你该不会背著承誉哥找別的男人、怕我告状吧?”
陆野绪这下更不肯走了。
岑柳没戴耳机,只能把听筒的声音调低接语音。
刚接通,孟尉的声音便钻入耳膜:“撞车了?”
岑柳抬眸看了一眼一脸八卦的陆野绪。
这事儿多半是他跟孟尉蛐蛐的。
“擦伤了,问题不大。”岑柳说,“就是车坏了。”
孟尉:“你旁边有人?”
她说话腔调不对,他几乎是瞬间就能感觉出来。
跟他打个电话都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之前跟沈谭的时候,就恨不得在全世界面前秀。
呵。
岑柳:“嗯,撞我的人是陆少,他在处理医药费。”
孟尉直接掛电话了。
虽然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但岑柳著实鬆了一口气。
她真不想让这些人知道她跟孟尉的关係,太麻烦了。
——
岑柳是皮外伤,处理完伤口拿了些药就离开医院了。
陆野绪赔了她一辆全新的车,还给了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过完周末,岑柳跟平时一样继续上班下班,每天也会固定时间给孟尉发消息。
不过孟尉一条都没回过。
那天医院的语音之后,孟尉就没搭理过她。
岑柳没多想,以为他是工作太忙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金丝雀,不能打扰金主赚钱。
周三这天一早,岑柳刚骑车来到杂誌社,便接到了西安疗养院那边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岑柳的右眼皮就在跳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边的消息印证了她的猜想:“是李玉的外孙女吧,你赶紧回来一趟,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道心臟不舒服,喘不过气,现在休克过去了。”
岑柳掐了一把大腿,找回自己的声音:“麻烦你们先送医院,我马上买票过去。”
掛上电话,岑柳立刻买了高铁票。
她跟陈予箏请了假,东西也来不及收了,往地铁站的方向跑。
虽然在努力保持冷静,但岑柳的心率一直都很高,眼眶也红了,整个人颓败不已。
手都在抖。
岑柳正暴走的时候,被一辆车逼停了。
岑柳暴躁地骂了一句脏话,刚抬起头,就看到车窗降下来。
露出了孟尉的脸。
岑柳恍惚了一下,猛吸了一口气平復心跳。
这个时候看到孟尉,有种看到救世主的感觉。
岑柳立马打开车门,和孟尉一起坐到了后座。
孟尉盯著岑柳惨白的脸和发红的眼眶:“你怎么了?”
“西安那边来电话说,我姥姥休克了,”岑柳气喘吁吁,声音抖得厉害,“我害怕。”
最后三个字,她好像带了哭腔。
孟尉第一次听她这样说话,也是第一次见她露出害怕的表情。
是真害怕,不是虚与委蛇。
孟尉见过她和李玉的相处,知道她们祖孙两个人感情有多好。
“送医院没?”孟尉的手搭上她的肩膀。
岑柳点点头。
孟尉看了一眼前排的陈锋:“开去高铁站,你跟她一起过去。”
岑柳愣了一下,没想到孟尉会这么安排。
孟尉见她这个表情,便解释:“我有工作,走不开。”
岑柳愣的不是这个,而是孟尉会安排陈锋跟她一起回去。
他们的关係,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多心。
岑柳很久没有这么呆滯过了。
她盯著孟尉,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
——
岑柳买的是十一点的这趟高铁,陈锋跟著她一起出发。
下午五点半,两个人打车来到了李玉所在的医院。
到的时候,李玉已经醒过来了,但气色不好。
岑柳衝到病床前,脚下都软了,抬起双臂抱住李玉。
李玉拍拍她的后背:“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没有。”岑柳深呼吸,將眼泪憋回去。
她没在李玉面前哭,冷静地问她:“现在什么感觉?哪里不舒服?”
李玉:“可能是最近天气热了,喘不过气来,没事儿的。”
“没事儿怎么可能休克过去。”岑柳表情严肃,洞若观火:“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
李玉被她强势的態度弄得无奈,轻嘆了一声,只能实话实说:“这个夏天都这样。”
岑柳表情更严肃了。
这个时候,疗养院负责照顾李玉的护工也进来了。
岑柳立刻去跟她了解情况。
李玉明天才做检查,不过医生听了她的描述,初步推测是心臟或者肺的问题。
岑柳拿了单子去缴费,陈锋跟在她身后一起出去了。
陈锋:“岑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岑柳想了想,跟陈锋说:“你跟护工回疗养院收一下东西吧。”
陈锋接到岑柳的安排,就跟著护工一起回去了。
护工帮著收了换洗的衣服就先去忙了。
陈锋打开柜子拿出了行李箱。
刚刚打开,便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本相册,一本很厚的日记本。
陈锋动手拿起来,一张照片从日记本里掉出来。
他定睛,看到了照片角落的字跡。
岑柳?周庭。
后面跟了个日期。
算一算,应该是十二年前了。
想起孟尉的命令,陈锋第一时间拍照向他匯报。
一分钟后,孟尉的回覆来了:【东西带回来。】
陈锋看著消息,沉默了。
孟尉这是让他偷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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