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岑柳骑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波东西,回去准备晚饭。
她今天下班准时,骑回去的时候还没到六点。
洗了把手,岑柳就去厨房忙活了。
忙到七点半,晚饭准备得差不多了。
岑柳回了臥室,从行李箱里把上次买的那瓶香水拿了出来——
幸好上次没扔,这次还能留著用。
昨天孟尉送了她一个包,今天她回个礼,很合理,不突兀。
但这样的行为,又能製造一种她慢慢在意他、逐渐沦陷的感觉。
鑑於最近总是对著孟尉產生不可控的心率加速、越来越依赖他的“兜底”,所以,岑柳决定儘快跟他结束。
接下来,她要发挥演技,演一只歇斯底里、妄图上位的金丝雀,让孟尉踹了她。
惹男人生气这种事情,太简单了。
毕竟男人都是白磷。
岑柳刚把香水拿到客厅,孟尉就回来了。
两人对上眼,岑柳立刻朝他走过去,將手中的黑色烫金纸袋递给他。
孟尉垂眸看了一眼,没接。
岑柳:“送你的礼物,我用实习工资买的。”
孟尉“哦”了一声,接过来,漫不经心地问:“怎么忽然送我礼物?”
岑柳:“礼尚往来啊,昨天你刚送我那么贵的。”
孟尉拆开了盒子,拿出了里面的香水。
是他日常用的那个牌子。
“直达天堂,我没买错吧?”岑柳笑著说:“我在你衣帽间看到的。”
孟尉:“什么时候买的?”
岑柳:“今天午休的时候去买的。”
听见这句话,孟尉的目光顿时冷了几分。
他绕过岑柳,走到茶几前,隨意將香水一放,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岑柳:“我做好晚饭了,一起吃饭唄?”
她鍥而不捨,上来挽住了孟尉的胳膊,脸上还是掛著灿烂的笑。
客观说,挺好看的,但孟尉看她笑就觉得虚偽又碍眼。
他知道她在演戏,膈应,却又忍不住犯贱想看她还能怎么演。
几分钟后,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开始吃饭。
岑柳吃著菜,跟孟尉聊起了自己的工作。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孟尉没回应,看著应该是没什么兴致。
於是岑柳换了话题:“我明天晚上去看姥姥,可以吗?”
孟尉这回终於开口了:“隨你。”
岑柳咳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孟尉停下动作,抬眸看著她,表情明显比之前更淡漠了。
跟岑柳想的差不多,他肯定很烦这种行为。
她鍥而不捨:“我前几天跟她聊了几句你的事儿,所以……对不起哦,我越界了。”
孟尉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冷嗤了一声:“知道越界就少说。”
这句,明显带了不耐烦。
岑柳心底暗喜,脸上却带著委屈和隱忍,抿著嘴唇,楚楚可怜地点点头。
孟尉看得一阵鬼火冒,“啪”一下扔了筷子,起身走出了餐厅。
岑柳被嚇了一跳。
就刚才那个程度……不至於吧?
孟尉从今天进门开始就不怎么高兴,可能是白天有其他人惹他了,她正好撞了枪口。
岑柳放下筷子起身,嘆息。
还能怎么办,哄唄,活爹。
岑柳跟出去,发现孟尉已经回房间了。
她拧开门把,刚进去,就看到了脱得只剩一条內裤的孟尉。
岑柳的视线忍不住在他身上逡巡一周,最后落在了他两腿之间。
“滚。”孟尉阴沉的声音响起。
岑柳顿时清醒,捏著嗓子哄他:“先去吃饭,不然你会胃疼的。”
孟尉:“滚,別来烦我。”
他的態度非常恶劣,每个字都透著不耐烦,眼底杀气腾腾的。
岑柳想,他心情应该特別不好,她还是別招惹他了——
她只是想让孟尉腻了她,又不是想让他杀了她。
“那你早点儿休息啊,一会儿如果饿了喊我,我给你做饭。”她叮嘱了一句,乖乖地走了。
孟尉看著她关门离开,气得哈哈笑了两声,转身进了浴室。
——
隔天一早,岑柳起来的时候,公寓里已经不见孟尉的踪影了。
岑柳贴心地给他发了条微信,提醒他按时吃饭。
孟尉没回她,岑柳也没时间纠结这个,骑车去上班了。
杂誌社下周要跟电视台合办一场慈善活动,最近所有人的工作重心都在这里。
岑柳负责的是出稿和拍短视频的工作,今天彩排,她得去找找角度。
岑柳到了现场之后,拿到了慈善活动的宾客名单,上面有很多知名企业家、慈善家。
岑柳看到了几名女企业家,默默地记下她们的资料,想著有机会的话去攀谈一下。
之前惨痛的经验摆在前,岑柳只敢找女人来合作。
就算谈不成,至少不会被羞辱——
过往的记忆闪过脑海,岑柳眼眶有些刺痛。
彩排开始了。
岑柳深吸了一口气,投身到工作里。
外勤持续到下午三点半,岑柳没回办公室,直接坐公交去看李玉。
刚从公交车上下来走了几步,便被人挡住了去路。
她抬起头来,对上了周庭那双熟悉的眼睛。
岑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周庭看到她这个动作,心臟一刺,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你別担心,我不会做什么。”
岑柳冲他点点头,绕过他就要走。
周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都知道了。”
岑柳脚步一顿,右眼皮驀地跳起来。
周庭走上来,停在她身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爸妈回镇上办事,碰上你爸妈了。”
“你做这些,是为了那些孩子。”周庭的声音沙哑,“今今,你太傻了。”
岑柳用最短的时间接受了现实,然后无所谓地笑笑:“你把我想得太伟大了,我就是当了婊子之后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
周庭听到她这样自轻自贱的话,胸口更堵了。
“这件事情你別管,跟你没关係。”岑柳没跟周庭纠缠,丟下这句话就走了。
——
岑柳在李玉这边待了几个小时,陪著她吃过晚饭以后才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岑柳收到了罗茗那边的通知。
地皮已经买好了,等一周左右,手续就能下来。
解决了一桩心事儿,岑柳长吁了一口气。
岑柳回去之后,家里没人影。
岑柳洗完澡等了两个多小时,临睡前孟尉还是没回来。
第二天起来,家里也没有他的踪影。
接下来一个礼拜,孟尉都没回来过,岑柳每天给他发消息过去,也是石沉大海。
慈善活动前一晚,岑柳加完班,拖著疲惫的身躯进了公寓。
手还没摸到灯的开关,便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
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开始挣扎。
然后,一个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那股熟悉的广藿香钻入鼻腔。
是孟尉。
嘭。
防盗门关上,岑柳被孟尉压在门板上。
她反应过来,开始用力挣扎,躲闪他的吻。
这动作惹恼了孟尉。
他按住她的后颈,在她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怎么,一礼拜不见,忘记自己身份了?”
就是这个不耐烦的语气。
岑柳趁热打铁,更加用力地推他,像泥鰍一样蹦躂。
最后,扇了他一个耳光。
黑暗中,巴掌声格外清脆。
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借著月光,岑柳看见了孟尉眼底的盛怒。
她深吸一口气,发出一阵自嘲的笑:“对,我算个屁,你买来的泄慾工具罢了。”
孟尉动手开了灯,垂眸看著她。
她眼眶有些红,像是真的要隨时哭出来似的。
確实,演技精湛。
“怎么,你有意见?”他问。
岑柳摇头,“不敢。”
孟尉:“那就不要又当又立。”
他冷声警告:“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
岑柳抿住嘴唇,看似委屈,实则生怕自己笑出来。
按这个节奏,再作几次,她就会被孟尉狠狠甩掉了。
妙啊。
【今天更四章,谢谢大家打分、评论和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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