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孟尉依旧没有要鬆开岑柳的意思。
岑柳在他怀里仰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孟尉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岑柳猜测应该是因为陆野绪的事儿。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哄一哄孟尉的,但太累了,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乾巴巴地对视著。
空气流速放缓,带著电流和火花。
岑柳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下意识地加大力道推他。
孟尉直接將她按到玄关的墙上,捧著她的脸狠狠地吻下来。
这个澡白洗了。
……
做完之后,岑柳又去冲了一次。
她躺回床上不久,孟尉也洗好回来了。
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凹陷下去,岑柳下意识地要翻身,像之前那样往他怀里枕。
动了一下,又僵住了。
岑柳有气无力地扯了一下嘴角,抓起被子狠狠地裹住了自己,恨不得缩成虾米。
不是她的,別抱了。
抱久了就捨不得撒手了。
岑柳抱著这个念头闭上了眼睛,正要酝酿睡意,孟尉却一把將她拽了过去。
岑柳就这么被他按到了怀里。
孟尉抱得很紧,像怕她跑了似的。
岑柳正要睁眼看他的表情,结果他关灯了。
黑暗中,岑柳听见他的命令:“再乱动做死你,睡觉。”
——
岑柳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有小时候在镇上学校被霸凌之后、周庭“英雄救美”的画面;
还有周庭不告而別,她失望而归的画面;
还有高考完被骗回去,差点被侵犯的画面;
然后是梁驰跃提出要潜规则她。
最后一个画面,是梁驰跃撕开她的衣服——
岑柳是在这里惊醒的,一身冷汗,瑟瑟发抖。
这会儿她还被孟尉抱在怀里,他体温很高,她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
“你怎么了?”孟尉睁开眼睛,看到岑柳发白的唇和脸,以为她生病了。
“做噩梦。”岑柳哑著声音说,“可能最近太焦虑了。”
孟尉盯著她,沉吟半分钟后开口:“我可以给你资助。”
岑柳心臟一沉,佯装没听懂:“什么资助?”
孟尉不接话了,就这么盯著她。
岑柳:“我去洗漱了,今天要早点儿去上班。”
……
岑柳站在洗脸池前刷牙,照镜子的时候想起来那个梦,还觉得后怕。
心理学上说梦境能反应人潜意识的焦虑,这话很有道理。
这些年岑柳压力大的时候,就总是梦见这些事儿,尤其是梁驰跃——
如果不是反覆梦到,她都意识不到那件事情对她的影响那么大。
岑柳有些噁心,刷牙刷到一半开始乾呕。
还好,老天有眼,梁驰跃被抓了。
不然她真的怕自己哪天控制不住去把他杀了。
——
孟尉几天没来诚盛,堆了一些工作处理。
在办公室专心致志待了两个多小时,工作暂时告一段落。
他刚喝了一口咖啡,便有人敲门进来了。
看到徐越,孟尉略感意外:“你不上班?”
“轮休。”徐越在孟尉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孟尉放下咖啡:“找我什么事儿?”
徐越:“岑柳那边你什么打算?”
提起岑柳,孟尉马上就想起了她早上的逃避,面色阴沉了几分。
徐越看出来了,便问:“你因为阿野的事儿跟她吵架了?”
孟尉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他们一个个的,动不动就说他跟岑柳吵架,他是什么很无理取闹的人吗?
“我没那么閒。”孟尉冷冷地回答。
徐越还没来得及继续说,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回进来的人是陈锋,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陈锋看了一眼徐越,又看向孟尉。
孟尉打了个手势,示意陈锋直接说。
“我们在楼下发现了孟丞安排过来的人。”陈锋正色匯报。
徐越听见孟丞的名字,表情也严肃不少。
孟尉则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毫不意外,“不用管。”
陈锋頷首,然后退下了。
徐越凝著孟尉看了一会儿,大脑飞速运转著,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沈谭已经把你和岑柳的事儿告诉孟丞了?”否则孟丞不可能突然安排人过来。
孟尉摇摇头。
徐越:“那——”
孟尉:“老爷子昨晚给我来电话的时候,听见她的声音了。”
徐越眯起眼睛,仔细咂摸他的这句话,以及態度。
最后得出结论:“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孟尉从沙发上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扶了扶鼻樑上的平光镜:“早该这样了。”
徐越知道孟尉口中的“这样”指的是什么。
孟尉一直没从尉栩自杀的事儿里走出来,一边恨孟家和尉家的不作为,一边又无法彻底和他们切割。
最后就化成了自我折磨,自我消沉。
他会故意搞砸一些大案子,用这种別人看来极其幼稚的方式激怒长辈。
他想毁掉他们的心血,以此来替自杀的尉栩出口恶气。
但这並不是一个理性的办法。
前些年,徐越和赵承誉经常劝他別自暴自弃,连年纪最小的陆野绪都知道不该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气人。
但孟尉从来不听,就这么浑浑噩噩过著,看似每天来工作,其实也没多努力。
尤其是前阵子黄了一个大项目之后,诚盛董事会不少人对孟尉意见很大。
徐越跟著站起来,走到孟尉身边。
他看著孟尉的侧脸:“因为岑柳?”
孟尉呵了一声:“我有那么恋爱脑么。”
徐越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拍拍他的肩膀:“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孟尉摇摇头:“暂时不用。”
徐越:“有需要隨时开口。”
孟尉:“嗯,谢了。”
徐越:“所以,岑柳知道你对她的认真程度么?”
孟尉再次化身哑巴。
徐越也不在意,继续:“別这么端著,该主动要主动。”
孟尉嗤笑了一声,“有屁用。”
徐越从他短短的三个字里听出了几分怨气:“你被拒绝了?”
孟尉转身就往办公桌那边走:“我要工作,你可以走了。”
哦,所以是真被拒绝了。
徐越跟上去,化身情感大师:“她是以什么理由拒绝你的?”
孟尉看徐越一副默认他已经表白的模样,烦躁地纠正:“我什么都没跟她说。”
徐越“哦”了一声,“那你是默认她会拒绝。”
孟尉又不说话了,他觉得徐越在嘲笑他。
徐越確实也笑了,笑过之后,他说:“你可以学学阿野。”
孟尉:“学他的厚顏无耻么。”
徐越:“学他的语言表达能力。”
孟尉嗤笑,什么语言表达能力,油言油语还差不多。
他才不学。
【现在的孟尉不屑一顾,未来的孟尉逐帧学习。谢谢大家的礼物!我下个月会儘量多更的(开始画饼),请大家多多打分评论送礼物支持俺!ヾ(≧?≦谢谢≧?≦)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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