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尉憋了好半天,最后冷著脸说:“不要脸。”
岑柳噗嗤一声笑了:“合著酝酿这么久就只会骂一句啊,真纯情~”
孟尉:“……”
调戏完毕,岑柳言归正传:“那你答应陪我过生日了对吧?周六听我安排吗?”
孟尉:“你想安排什么。”
岑柳:“就吃饭看电影啊什么的。”
她说完,又想起了什么,问他:“你可以吗?”
也不知道孟丞现在还有没有盯著孟尉,要是被孟家的人发现,会给孟尉造成不小的麻烦。
孟尉一下就猜到岑柳在想什么了,最討厌她这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我就是怕你堂哥用这事儿给你使绊子。”岑柳解释了一句。
孟尉呵了一声:“冠冕堂皇。”
岑柳:“好吧,我承认是我怕他,毕竟我只是个小卡拉米,没你这么牛逼。”
“而且……”她停顿一下,口吻略显委屈:“你又不会娶我,我总得自保吧。”
孟尉盯著她的眼睛:“你想我娶你?”
岑柳不答反问:“那你想不想娶?”
插科打諢,不正面回应,是她的惯用招数了。
孟尉越过她,理了理领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看你表现。”
然后就走了。
岑柳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开,然后转头照镜子。
镜面清晰地映出了她的眼底的期待,她恍惚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拍了拍脑门。
真是昏了头。
——
岑柳最后还是没定下来生日的行程,因为孟尉说,要他陪她过生日,就得听他安排。
於是岑柳就欣然接受了。
生日当天先跟孟尉过,隔天再去跟钱漾看电影吃饭。
孟尉玩神秘,一直没告诉岑柳要去哪里。
於是,岑柳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期待中度过。
生日当天一早,岑柳便跟著孟尉出发了,也没怎么精心打扮。
岑柳在孟尉面前没那么大的偶像包袱,反正什么丑样儿都被他看过了。
一月份天冷,保命要紧。
岑柳穿了件短款的灰色羽绒服,下面是加绒的长裤和雪地靴,背的是那只万年不变的帆布包。
车子发动之后,岑柳期待地搓搓手:“咱们去哪里?”
孟尉打著方向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去死。”
岑柳:“……”
孟尉见岑柳说不出话,笑了。
岑柳翻了个白眼,动手开了车载音响放歌。
开了半个多小时,岑柳发现车是往郊区的方向去的——她不禁更好奇,孟尉到底要带她去哪里过生日了。
难道是农家乐?
开了一个半小时,车驶入了北城远郊的一个村庄。
又开了几分钟,岑柳清晰地看见了“xx农场”几个大字。
放眼望去,里面都是大棚和牛羊圈。
岑柳正观察时,孟尉已经將车停好了。
她解开安全带,跟著孟尉下了车,凑到他身边好奇地问:“咱们来这儿干嘛?”
孟尉垂眸扫她一眼,没什么起伏地说:“吃牛。”
看似无厘头的两个字,岑柳却骤然反应过来。
她的心臟缩了缩,然后不受控制地狂跳,跳得她气息不稳,想抓一把速效救心丸吃。
之前她厚脸皮地说要孟尉带她到他朋友的农场吃牛,没想到他真的带她来了。
还是在生日这样特殊的日子。
她承认,她就是个这么不值钱的人。
从小到大,除了姥姥之外,没有人会记得她那么隨口的一句话。
这对孟尉来说可能只是隨便做做,可对她意义非凡。
岑柳看著面前的这张脸,甚至已经可以想像到今后和他分开的时候会有多痛苦。
可那又如何呢。
她脑子里又一次闪过熟悉的旋律:“先爱吧 / 之后感伤 / 之后再算”。
“愣著干什么。”孟尉被岑柳这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板著脸提醒:“赶紧往……唔。”
话还没说完,岑柳忽然踮起脚,捧起他的脸,堵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他的唇很冷,她的很热。
不仅唇热,她身上的气息也是如此。
孟尉觉得自己被她灼得头昏脑热。
一定是因为岑柳穿得太厚了。
岑柳大亲一口之后,摸著孟尉的脸说:“除了姥姥之外,就你对我最好了。”
这句话倒是顺耳多了。
孟尉听著,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勉强相信她了。
岑柳主动挽住了孟尉的胳膊,跟他一起往农场里头走。
孟尉垂眸看了一眼:“大庭广眾別动手动脚的,放开。”
岑柳才不听他的:“我就不,我就要缠紧你,谁来都不放开!”
言罢,她还更用力了一些。
孟尉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却没有挣扎。
孟尉应该是提前安排过了,两人进来之后,就有人过来接待了。
工作人员说今天一早就把牛送去杀了,问他们中午是吃涮肉还是烤肉。
孟尉直接看向岑柳:“你选吧。”
岑柳:“那就涮肉吧。”
工作人员:“好嘞,那二位先进去坐——”
“我能在你们农场参观一下吗?”岑柳指了指周围的大棚和牛羊圈。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孟尉。
他们老板和孟尉很熟,还特意叮嘱过他,孟尉洁癖很重, 这……
“孟总,您看?”工作人员高情商地试探。
孟尉:“你去忙吧,我跟她隨便走走。”
工作人员走后,岑柳兴致勃勃地拉著孟尉进了蔬菜大棚。
看著里面一排排的蔬菜,岑柳鬆开孟尉,拿起手机咔嚓咔嚓拍照。
孟尉看著自己被鬆开的胳膊,再看那些绿油油的菜,脸黑了几分。
破菜叶子有什么好拍的。
算了,看在她生日的份儿上不跟她计较了。
岑柳拉著孟尉参观了好几个大棚,孟尉觉得很无聊,但还是陪著她走了。
大棚参观得差不多了,岑柳想去牛圈,不由分说地拽著孟尉就走。
孟尉刚停在牛圈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牛粪味。
孟尉被这个味道弄得皱眉。
而他一侧目,就看到岑柳深吸了一口气,享受地说:“就是这个熟悉味道,对味儿!”
孟尉:“……”有病吧她。
“我的童年就是牛粪味儿的。”岑柳跟孟尉分享起了她小时候的事儿,“我家的牛就在院子门口养著,每天进出门都是这味道。”
孟尉:“没被熏死算你命大。”
他虽然知道她从小生活环境恶劣,但她每次详细描述的时候,总是能刷新他的想像。
“那当然。”岑柳扬起下巴:“村上的算命师傅说我命很硬,是能做大事儿的人。”
孟尉:“封建迷信。”
岑柳:“是唄,人没招了的时候只能封建迷信一下,不然靠什么活下去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笑的,孟尉的心臟却驀地一抽。
很疼,疼得有些窒息。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牛圈。
岑柳又开始举起手机拍牛。
孟尉盯著她看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你小时候还有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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