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验货吧，我怕

    一个群演问一部剧的导演要钱不要。
    钱燕邱第一时间以为这帅小伙子脑子有些不正常。
    “你说什么？”
    他的眼神瞬间变的锐利。
    林远却不为所动，前世他也碰面过不少大佬导演，气场比钱燕邱强的又不是没有。
    这压力甚至不如儒学三连。
    “钱导，我是咱们剧组的群演林远，群头说我长得太扎眼，会抢主演风头，只能当群演，但是我不甘心。
    咱这是古装悬疑探案剧，不是偶像剧，我相信梁老你们肯定也不会在意这些，而且帅也可以化妆化丑点。
    所以，我想找钱导要一个能够出镜的小角色。另外我愿意赞助剧组一万块，让您导的剧更完美。”
    林远一口气將腹稿说完，然后一脸平静的看向钱燕邱。
    钱燕邱的第一反应是奇怪。
    这小子既然有1万块，长得也帅，为啥要来当群演。
    第二反应是惊讶。
    这小子胆子真不小，这还是他第一次碰见群演敢当面找他要角色的，还是用类似贿赂的形式。
    最后则是带著些欣赏。
    一段话逻辑融洽，有理有情商，还不亢不卑。
    “为什么想当演员？”
    钱燕邱没有明说给不给角色，而是问了个问题。
    “出名，赚钱。”
    林远想都没想。
    在老油条面前，越装越適得其反，就得给他们一种愣头青横衝直撞的感觉。
    这个时间段，真有前辈喜欢提携晚辈的，就看你入不入得他的眼。
    “倒是实诚。”
    钱燕邱先是一愣，隨后笑了笑。
    这小子怪的很啊，装都没想装一下。
    “那你会演戏吗？”
    “会，但只会一点点。”
    林远用拇指在食指上掐出一小段指尖。
    “你真有一万块？”
    “真有。”
    “那你当个屁的群演？”
    “我不想当，我想当能够出镜的演员。”
    “你……”
    钱燕邱一时语塞，他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滚蛋，明天带一万块再到我面前说话。”
    他有些恼了，竟然被个毛头小子绕晕了。
    “好嘞，钱导再见。”
    林远嘿嘿一笑，然后又跑到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梁观华面前，伸出手道：“梁老师，您的戏演的太好了，能和您握个手吗？”
    “可以。”
    梁观华没什么架子，慈眉善目的伸出右手。
    “老师，能换个手吗？”
    梁观华微微一愣，隨后换了左手。
    怪小子。
    “谢谢您。”
    林远握完手扭头跑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非常高兴，再给他按个翅膀，估计能原地起飞。
    林远之所以如此，因为在刚才，梁观华左手手心冒出来个蓝色宝箱。
    在他触碰后爆了个身临其境感染力卡。
    【身临其境感染力卡：使用后，宿主的感染力將获得提升，感染力增强后对演技有显著好处，更容易打动观眾。使用后有效时限为一个小时（可暂停累计时长）】
    等林远走远，梁观华笑道：“明天这小子真拿来一万块怎么办？”
    “那就让他试个戏看看，原本打算让梁楷一人客串好几个人，如果这小子戏过得去，就让他演一两个也无伤大雅，还能减少穿帮。”
    钱燕邱抽完最后一口烟，沉吟片刻后，说出了他的决定。
    “一万块真打算要？”
    “要，为啥不要，劳资是真缺钱啊！”
    “哈哈哈哈哈。”
    ……
    第二天，林远凭藉“我不要钱”的强大自荐手段，成功从群头手上拿到了狄仁杰剧组的一个群演名额。
    在没被选上的群演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的注视下，林远最后一个大跳上了麵包车，一脚蹬在车门上，车门凭藉惯性关上。
    这行云流水的一幕看得群头心疼无比。
    “林远，你装鸡毛了！”
    晚上，今天的最后一场戏是室內戏。
    拍的是蝮蛇虎敬辉刺杀李元芳，却被李元芳和狄大人设计从而暴露身份。
    目前正在走戏阶段。
    走戏休息期间，出来抽菸的钱燕邱一眼就看到了场外抱著一个鼓囔囔衣服的林远。
    这小子真带钱来了。
    林远也看到了他，两人视线相遇。
    他拍了拍衣服，给钱导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钱燕邱嘴角一阵抽抽，你特么低调点不行？
    还给我竖大拇指，给你剁了信不信。
    没了心思再抽菸，他走进屋里继续导戏去了。
    走完戏，进入正式拍摄，林远和一干围观的被清出场。
    半个小时后，片场传来了动静，拍摄人员开始从屋里往外撤。
    见屋里不再出人，四周也没了多少人，林远这才抱著衣服走进拍戏的屋里。
    屋里坐了三个人。
    钱燕邱、梁观华、张子建。
    还未等他和黄金铁三角客气一下，张子建先开了口：“是挺帅的。”
    “他要是出境，咱们这剧你可就是第二帅了。”
    钱燕邱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扫了眼林远。
    嘛呢？！
    拱火是吧！
    这钱你还想不想要了？
    “钱导，梁老师是主角，你先问他怕不怕被抢风头。”
    张子建无所谓的把话拋给了梁观华。
    “我一个老头子怕什么抢风头，好了，再说这些，让这小伙子一会儿怎么演？”
    梁观华笑了笑，止住了两人的调侃。
    “好好好，我们不说话了，你来。”
    钱燕邱当起了看戏的。
    “先验货吧，不然我心不安啊！”
    林远见他们这么说，那便是已经打算给他机会了。
    他说著，把包著钱的衣服打开。
    坐著的三人听见他这话忍不住心里有些发虚，怎么搞得像是在干什么不法勾当似的。
    “行了，別数了，放一边去，准备试戏。”
    钱燕邱见这小子还准备给他们数钱，实在没眼看下去了。
    “好嘞！”
    林远立刻照做。
    “林远，你前面也看了这一场的走戏，你就演一下虎敬辉被揭开身份后，躺地上到说第一句台词那，台词是『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梁观华给他出了考题。
    似乎觉得有些难为年轻人，他补充道：“珠玉在前，你別有压力，实话告诉你，打算给你的角色也不是很重要，所以有些演技就行。”
    “好的。”
    林远点点头，对梁观华的好感又加深不少，老戏骨当得上德艺双馨四个字。
    梁观华站起身道：“那就开始吧，我和你搭戏。”
    “使用身临其境感染力卡。”
    林远用上了道具卡。
    他原本打算先演差一点，然后经过他们的指导，再开掛演技大爆发。
    但想了想后，觉得没必要，还有可能画蛇添足被怀疑。
    林远坐到地上，靠著椅子腿，扮演受伤的虎敬辉。
    梁观华走到他面前，无实物表演摘下他脸上的面具。
    林远抬眼看向他。
    “真的是你！”
    梁观华语气痛心，神情失望，摇头的同时发出一声嘆息。
    林远近距离看到胖胖这炉火纯青的演技，下意识就想说：“不是我不是我。”
    但立刻被压下来，他低头髮出一声嘆息，不敢再看梁观华。
    梁观华踱著步道：“我曾经怀疑过元芳，怀疑过大有，甚至，我还怀疑过李二，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林远闻言抬头看向梁观华，言语带著一丝讽刺和破罐破摔的坦然，神情麻木。
    戏到此结束。
    房间里，钱燕邱三人互相看了看，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