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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恣言走出霍氏集团大厦,步子带风。
她掏出手机,拨通奶奶的电话,语气藏不住雀跃:
“奶奶,我被霍氏集团录用了。”
电话那头,奶奶黄丽萍的声音满是慈爱和惊喜:
“真的?我乖孙女就是厉害!”
阮恣言下巴一扬,语气臭屁:
“那可不,你孙女是谁啊?从小学到大学,奖状拿得都能堆成小山,这点面试还能难倒我?”
“是是是,我家恣言最能干。”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阮恣言边走边聊,路过广场时,肩膀被人狠狠一撞,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一把攥住手机,扭头——沈知微。
大学老熟人了。
沈知微撞了人没半点歉意,斜睨著她,轻飘飘甩出一句:
“好狗不挡道。”
阮恣言眯了眯眼,对著电话快速说:
“奶奶,我碰到个熟人,回头再给您打。”
掛断后,她直直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你眼睛不好还是脑子有病?这么宽的路,你偏往我身上撞。”
“这条路是你家修的?还是你撒了尿標记了地盘,觉得全世界都得给你让道?”
“霍氏给你发了落选通知书,还是在你脑门上盖了『淘汰』的戳,把你刺激成这样?见著我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你是觉得撞我一下,你简歷就能从垃圾桶飞回人事部?”
“你……”
“我什么我?”阮恣言上前一步,直接堵住她的话头,“你这脑子要是用不上,能不能捐给有需要的人?好歹为社会做点贡献。”
“成天盯著我转,你是我的粉丝还是跟屁虫?我投简歷你也投,我被录用你落选,就跑来撞我,怎么著,撞一下就能沾上我的本事?”
“你胡说八道!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至於……”
“不小心?”阮恣言冷笑,“行,那我不小心骂你几句,你忍著。”
“沈知微,你说好狗不挡道。那你告诉我,你是好狗吗?你要是,那你挡了我的道,自己骂自己;你要不是,那你连狗都不如,你有什么脸在这儿汪汪叫?”
“你、你……”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委屈?特不甘心?觉得我凭什么被录用,你凭什么被刷?”
“我告诉你为什么,不是运气不好,是你格局太小,心眼比针尖还窄,能力跟不上。人家一眼就看出你不堪大用。没本事就认,別在这儿跟个怨妇似的。”
沈知微气得嘴唇发抖:
“阮恣言,你这嘴巴又臭又毒,不知谢向宇怎么看上你的?”
“当然是我人美心善性格好囉!可你追了他四年都没追到手,你就嫉妒上我了。”
“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处处跟我比、跟我作对,可从没在我这儿討到好,你这是何必呢?更何况,我又不喜欢谢向宇,早就把他拒绝得彻彻底底。”
“阮恣言,你最过分的就是这里!他不喜欢我,你却拒绝他,让全班同学都看我笑话!你不要的都看不上我!”
“怪我囉?谁叫我这么优秀,你这么垃圾。这人比人,气死人。唉,我这人从小就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对朋友最真诚,在异性面前最有魅力,这该死的魅力,挡都挡不住!”
沈知微一跺脚:“阮恣言,你太欺负人了!”
“我欺负人了吗?我欺负的是一条狗。”
沈知微眼眶红了。
“哟哟哟,要哭了?没听说过『先撩者贱』吗?”
阮恣言白了她一眼,懒得再费口舌:
“行了,別站这儿杵著了。我可不像某些人,閒得只能靠找茬打发时间。我还要回去准备去霍氏上班的事呢。”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轻快,背影都透著一股痛快。
沈知微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气红了,却一个字都懟不回去。
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往反方向走,步子踩得震天响。
——
霍氏大厦外的公路边,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停著,车窗半降。
后排座位上,顾西洲胳膊搭在窗沿,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快咧到耳根。
“老霍,你看见没?”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你们秘书办新招的这个小姑娘,厉害啊。这嘴巴巴的,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突,对面那个连句完整话都没说出来,直接被扫射成筛子了。”
霍斯寒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
“我觉得这样很好。”
顾西洲转头看他:“好?”
“你没看清楚?”霍斯寒抬眼,“是那个红衣服的先撞的人。路那么宽,她非往人身上撞,撞完了还说『好狗不挡道』,这就是活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们公司,就是要这种不吃亏的。”
顾西洲愣了两秒,笑出声来:
“霍总,你可很少夸人。看样子你挺看好你这个新秘书?”
霍斯寒没接话,收回目光,淡淡道:
“你別管我公司员工的事。还是想想你妈催婚的事吧。”
顾西洲瞬间蔫了,一脸生无可恋:
“你说我妈是不是太閒了?我说我还没玩够,不想那么早结婚,她说我要是不结婚,就去孤儿院领养一个继承人,我爸还跟著同意。”
他头磕在前排椅背上,一脸苦大仇深:
“老霍,我太难了。”
霍斯寒瞥他一眼:
“结婚有那么难吗?”
“那当然!结婚了还怎么在外面玩?”
“收收心吧,小心得脏病。而且女人有什么好的,那就是麻烦。”
顾西洲嗤了一声:
“你这个不近女色的人懂什么?那从心到身都是愉悦的。唉,你不懂,跟你说也白说。”
霍斯寒懒得听他那些歪理邪说,推门准备下车。
顾西洲连忙喊住他:
“老霍,晚上我请你喝酒。”
霍斯寒冷冷丟下一句:
“我什么酒没喝过?”
顾西洲嘿嘿一笑:
“我这酒你可买不到。”
霍斯寒挑眉,来了兴趣:
“说说看,什么酒我霍斯寒买不到?”
顾西洲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那酒是我爸的珍藏,听说泡了不少珍贵药材。他每天晚上只喝半杯,我想喝一杯他都捨不得。”
“这几天他出差了,我回去偷偷倒一些出来。晚上把老陆和老秦一起叫上,咱们在老陆家的御景轩酒楼喝。”
霍斯寒点点头:
“行,咱们几个也好久没见了。”
说完,霍斯寒下车,往霍氏大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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