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恣言脸腾地一下,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但她是谁?阮恣言!懟天懟地的主儿,能被他一句话嚇住?
她握了握拳头,恶狠狠地瞪回去:
“我那天晚上是喝醉了!现在试试看?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霍斯寒看著她红著脸挥拳头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阮恣言更恼了:
“笑什么笑!”
“我在想,”霍斯寒靠在桌边,慢悠悠地说,“正好我也是跆拳道高手,要不要切磋切磋?”
阮恣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脸不信:
“你?也会跆拳道?”
“嗯,要不试试?”
话音未落,阮恣言一拳就挥了过来。
霍斯寒没想到她说打就打。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本能地侧身一闪,拳风擦著他耳边过去。
好险,再慢一秒脸上就得挨一下。
“你还真打?”他退后半步,有些意外。
阮恣言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一翘:
“切磋嘛,当然要动真格的。霍总该不会是想点到为止吧?”
说完又是一记侧踢。
霍斯寒抬手格挡,被震得手臂发麻。
他这才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起来。
两人在包间里你来我往,桌椅被撞得吱呀作响。
霍斯寒越打越心惊,这女人的招式凌厉、反应敏捷,下盘稳得出奇,根本不是花架子。
一个迴旋踢擦著他肩膀过去,霍斯寒往后跳开,抬手叫停:
“行了行了。”
阮恣言收了架势,气都不带喘的,得意地扬起下巴:
“怎么样?霍总,还切磋吗?”
霍斯寒揉了揉被震麻的手臂,看著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黑带。”
“那当然,”阮恣言拍了拍手,“我从小练到大的,奶奶说了,女孩子得会点功夫,不然很容易被人欺负。”
霍斯寒心想:
就你这张嘴加上这身手,谁敢欺负你?
他整了整衣服,看了眼时间:
“走吧,再不回去该上班了。”
阮恣言“哦”了一声,跟著他往外走。
刘婶看著两人一个揉胳膊一个神清气爽的样子,笑呵呵地问:
“怎么了这是?”
“没事,”霍斯寒面不改色,“活动了一下筋骨。”
刘婶看看他,又看看阮恣言,笑得意味深长:
“年轻人,火气旺,活动活动好。要不要我给你们安排个房间?”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刘婶显然是误会了,刚才那动静,又是桌椅响又是喘气的,任谁听了都得想歪。
阮恣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霍斯寒也好不到哪去,耳尖泛红,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窘迫。
“咳——”霍斯寒清了清嗓子,压下那股尷尬,“刘婶,帮我们结帐吧。”
“你妈已经结过了。”
“那行,我们先走了。”
霍斯寒抬腿就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阮恣言也低著头,小跑著跟了出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站在人行道上。
阮恣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这才觉得脸上没那么烫了。
“上车吧。”霍斯寒指了指路边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定,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阮恣言看了那辆车一眼,又看了看霍斯寒,站在原地没动。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上车。
不想跟他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
不想闻到他身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
不想让刚才的尷尬继续发酵。
霍斯寒见她不动,走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腕,拉开后车门,直接把她塞了进去。
“你……”
阮恣言还没来得及抗议,他已经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人並肩坐在后座,中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阮恣言盯著窗外,霍斯寒看著前方,谁都没说话。
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霍家开了十几年车,什么场面没见过?刚才董事长离开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句:
“老张,路上开稳点,该剎车就剎车,该转弯就转弯,別拘束。”
他当时还没太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现在看著后座那两位,一个假装看窗外,一个假装看路,中间那股彆扭劲儿都快溢出车厢了。
老张突然就懂了。
董事长这是在给总裁制造机会啊。
老张心里笑了一声,脸上不动声色,稳稳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小路,拐上主干道,开得四平八稳。
阮恣言渐渐放鬆了下来,靠著座椅,看著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然后——
“吱——”
一个急剎车。
阮恣言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差点撞上前排座椅。
霍斯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来。
“没事吧?”他问。
“没……”阮恣言话还没说完,车子又是一个急转弯。
她整个人往霍斯寒那边倒过去,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上。
“……”阮恣言咬牙,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距离。
霍斯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车子继续往前开。
老张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心里默默计算著下一次剎车的时机。
前方路口,绿灯还剩两秒。
他果断踩下剎车。
“吱——”
这次阮恣言有了准备,伸手撑住了前排座椅,稳住了自己。
但旁边的霍斯寒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侧身去够左边的水杯,身体重心不稳,被惯性一带,整个人往阮恣言那边倒了过去。
“唔——”
他的嘴唇贴上了阮恣言的脸颊。
两人同时僵住了。
霍斯寒低头看著她,阮恣言转头瞪著他,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差点没压住。
他赶紧收回目光,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你……”阮恣言一把推开他,用手背擦了擦脸,脸涨得通红,“你故意的!”
霍斯寒被她推得靠在车门上,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车在晃,不是我。”
“那你不会坐稳吗?”
“那你刚才怎么不坐稳?”
“我……”
阮恣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转过头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霍斯寒看著她气呼呼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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