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丰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交代……我全交代……”
他的声音沙哑。
“谭忠平是云梦娇的前夫,她一直想摆脱他,但又不想离婚分財產……她跟我说,只要谭忠平死了,她就能拿到谭忠平的遗產,我们就能一起投资扩大公司……”
“所以你就帮她买了毒药?”警察问。
罗丰源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找了一个网上刚认识的人买的……那个人说无色无味,混在酒里喝下去,查不出来……”
“我本来想让他邮寄,可对方说快递不收这种货,太危险了,必须亲自接送货。”
“你买的是什么毒药?”
“我……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粉末状的,白色……”
警察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又问:“毒药是怎么给谭忠平下的?”
罗丰源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那段时间谭忠平生意亏了,心情不好……云梦娇说这是个机会。她做了一桌菜,说是给谭忠平补补身子。”
“她给他倒了酒,趁他不注意把毒药下在酒里……谭忠平喝完就……就……”
警察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鄙夷:
“当时他们还没离婚?所以你们就是婚外情。”
他早就听说过这位“罗总”的事跡,家道中落,父亲跟霍老爷子是朋友,就攀上了霍家。
霍老爷子念旧,不在乎他家破產,觉得他是看著长大的晚辈,把女儿霍君兰嫁给了他。
霍老爷子不知道的是,他还没和霍君兰结婚,就跟云梦娇好上了,只是当时云梦娇父母不同意,才没成。
后来一边当霍家的女婿,一边跟云梦娇暗地里来往,被霍君兰发现后净身出户。
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罗丰源的脸烧得厉害,但还是硬著头皮回答:
“谭忠平生意失败之前,云梦娇就提过离婚,但谭忠平一直拖著没签。”
“后来他生意垮了,云梦娇更想离了,可谭忠平说,要离可以,她就净身出户。云梦娇不肯,所以婚一直没离成。”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
“她跟我说,只要谭忠平死了,她作为配偶,就能合法继承他名下所有財產。比离婚划算多了。”
警察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著,头也没抬:“继续。”
“她说……谭忠平死了,公司是她的,房子是她的,所有的都是她的。到时候我们就能拿这笔钱扩大生意……”
罗丰源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后悔了……”
警察看著他,面无表情地合上了记录本。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云梦娇那间审讯室。
云梦娇一开始死活不承认。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谭忠平是自杀的,跟我没关係。”
警察把罗丰源的供词复印件放在她面前:
“罗丰源已经全部交代了。毒药是你下的,现场是你们两个一起偽造的。云梦娇,你还想抵赖?”
云梦娇看著那份供词,脸色变了又变。
“他胡说!他诬陷我!我没有……”
“转帐记录在这里,聊天记录在这里,交易视频在这里。”
警察一件一件地摆出来,“罗丰源买了毒药,你给谭忠平做了一桌菜,毒药下在酒里,谭忠平中毒身亡。你们两个合谋,一个都跑不掉。”
云梦娇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云梦娇终於崩溃了,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
姜昊正在刷新闻,热搜第一赫然掛著:
“时运公司总裁罗丰源、法人云梦娇因涉嫌谋杀被警方立案侦查”。
姜昊嘴角一翘,起身就往总裁办公室走。
“进来。”霍斯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姜昊推门进去,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总裁,罗丰源和云梦娇都被带走了。警方已经正式立案侦查。”
霍斯寒靠在椅背上,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嗯,很好。”
姜昊又问:
“那谭盈盈那边……还追不追究?”
霍斯寒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追究到底。一个都別放过。”
“行,我督促法务部盯紧些。”姜昊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姜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法务部的內线。
“李律师,谭盈盈那边的律师函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今天上午她本人签收的。”
“好。”
姜昊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谭盈盈,自求多福吧。
你们一家子惹谁不好,偏要惹总裁。
——
时运公司被税务稽查和食品监管部门调查的那个周末,阮恣言照常回了老家。
周六一大早,她就跟著黄丽萍在厨房里忙活。洗菜、切菜、端菜、收拾桌子,什么活都干。
有她在,黄丽萍確实轻鬆了不少,至少不用一个人从早转到晚了。
忙完中午那一波,阮恣言坐在院子里歇口气,掏出手机刷了刷新闻。
热搜上还掛著时运公司的消息,偷税漏税、食品添加致癌物、產品销毁、罚款……一条比一条触目惊心。
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对黄丽萍感嘆:
“还好咱们之前没钱,从来没买过时运的食品。那些东西可贵了,都是有钱人才买得起的。”
黄丽萍正在剪指甲,头都没抬:
“我就说嘛,还是咱们乡下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鸡鸭好。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著放心。”
阮恣言点点头,深以为然。
周日忙完,阮恣言坐车回了a市。
周一早上,她刚到办公室,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李媛正跟赵雅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张磊也端著水杯站在旁边听,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怎么了这是?”阮恣言放下包,问了一句。
李媛压低声音:
“你还不知道吧?公司在彻查財產私用、贪污受贿、吃空餉……全都要查。”
赵雅茹接话:
“听说之前就在秘密查,財务部那边已经有人被约谈了,有人把公司的车当私家车开,油费全报销,这回全翻出来了。”
张磊推了推眼镜:
“不止。还有人在外面开公司,用霍氏的资源给自己拉业务,也被查出来了。”
阮恣言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之前跟霍斯寒说的那些话。
什么“今天浪费一沓纸,明天浪费一箱纸,后天就可以浪费一笔预算了”。
当时她就是为了懟他隨口编的,没想到现在全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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