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大家又坐著聊了一会儿。
季舒然看了看时间,站起身:
“嵐姨、顾叔,今天谢谢你们。我想先回去了。”
嵐凤珠知道孕妇容易犯困,连忙点头:
“好好好,路上小心。”她站起身,拉著季舒然的手又叮嘱了几句,“有事就给嵐姨打电话,什么时候都行。”
隨后就把自己的联繫方式给了季舒然。
顾长胜也站起来,对顾西洲说:“你送送舒然。”
顾西洲早就等著这句话了,拎起桌上那堆补品,站到了季舒然身后。
季舒然没有拒绝。
她想著恣言这会儿应该困得不行了,也就不想再麻烦霍斯寒送她。
她转头看向阮恣言:
“恣言,霍总,我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们了。”
阮恣言点点头:“好,拜拜。”
季舒然转身往外走。
她没有回头看顾西洲,顾西洲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条尾巴似的。
出了刘家私房菜,顾西洲把补品放进后备箱,转身对季舒然说:
“上车吧。”
季舒然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顾西洲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一踩油门,缓缓驶离。
——
后来的日子里,嵐凤珠隔三差五就往翡翠湾小区跑。
今天送补品,明天送衣服,后天送首饰,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过去。
顾西洲更是天天往那边跑,早上送早餐,中午送午饭,晚上送宵夜,主打一个献殷勤。
季舒然一开始还拒绝,后来也就隨他去了。
不拒绝,也不答应,就那么不咸不淡地晾著他。
顾西洲也不急,该送送,该跑跑,比上班还准时。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季舒然和顾西洲离开后,霍斯寒也带著阮恣言向顾长胜夫妻告辞。
阮恣言上了车,安全带还没系好,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了。
头一歪,已经睡了过去。
霍斯寒侧过身,帮她把安全带扣好,又把座椅调到她睡著最舒服的角度。
调整好后,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她说:
“辛苦你了。”
这才发动车子,一踩油门,驶出刘家私房菜那条巷子,往江畔別墅开去。
到了之后,霍斯寒停好车,绕到后座,轻轻把阮恣言抱了出来。
她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脸颊因为睡意泛著一层淡淡的红,整个人软得像只猫。
他把她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刚要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脚步就挪不动了。
她睡著的样子比醒著的时候乖多了。
不懟人,不翻白眼,嘴巴闭著,睫毛微微翘著,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霍斯寒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
她的唇很软,带著一点淡淡的温度。
他捨不得离开,就那么轻轻地贴著,像是在偷一口不属於自己的甜。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够了,起来吧。另一个声音却拽著他,让他再待一秒,再待一秒。
最后他狠了狠心,重重地亲了一口,正准备退开。
阮恣言迷迷糊糊中被亲痛了,下意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不重,但声音清脆。
霍斯寒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著阮恣言,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霍斯寒摸了摸被扇的那半边脸,哭笑不得。
偷偷亲一下,都要挨打。
——
接下来的两天,阮恣言每天都睡到快中午才醒。
霍斯寒每天中午下班都会准时回到別墅,陪她一起吃午饭。
餐桌上摆的依然是酸辣口味的菜。
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虎皮椒、麻辣凉拌菜。
阮恣言吃得津津有味,霍斯寒也端著碗坐在她对面,一口一口地跟著吃。
阮恣言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
“你不用陪我吃这些,你又不喜欢。”
“谁说的?”霍斯寒面不改色地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我觉得挺好吃的。”
“你上次吃这个的时候,嘴巴里都是嘶哈嘶哈的,”阮恣言毫不客气地拆穿他,“舌头都伸出来了,还装。”
霍斯寒放下筷子,看著她说:
“你怀孕这么辛苦,每天吐、每天困,什么都忍了。我就陪你吃点不喜欢的菜,这点事都做不到?”
阮恣言张了张嘴,想说他没必要这样。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觉得霍斯寒傻,明明不喜欢,非要硬吃。
可心里某个角落,又被这股傻劲儿弄得软了一下。
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含混地说了一句:
“隨便你。”
霍斯寒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翘了翘,拿起筷子,继续吃他的麻婆豆腐。
好像也没那么辣了。
——
周五的时候,霍君兰提著一大堆礼品来到江畔別墅。
她进门先问阮恣言:
“这两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我让刘师傅给你做。”
阮恣言一一回答,霍君兰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指著茶几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礼品说:
“这些都是明天去见你奶奶买的。你看看,老人家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现在就让人去买。”
阮恣言看著那堆东西。
衣服、首饰、营养品、保健品,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茶叶和补品,连忙摆手:
“霍姨,这已经太多了,不用再买了。”
“不多。”霍君兰笑著说,“这是斯寒这个孙女婿第一次登门见你奶奶,不能太寒酸。”
阮恣言看著那堆“不寒酸”的礼品,心里默默感嘆:
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中午下班后,霍斯寒也回来了,手里又提著一大堆东西。
阮恣言一看,跟他妈买的差不多。
衣服、首饰、营养品,品类齐全,像是商量好的。
她已经无语了,只能由著他们。
因为第二天要回老家,阮恣言早早地就睡了,希望明天能早起。
大概是心里惦记著回家,第二天她竟然没有睡懒觉。
吃过早餐,霍君兰吩咐人把礼品全部提进霍斯寒的车后备箱,又转头对阮恣言说:
“恣言,你要不要先去一下卫生间?马上就要出发了。”
阮恣言点点头。
怀孕后,她上厕所的次数確实比以前多了不少。
从卫生间出来,霍斯寒和霍君兰已经在客厅等著了。
霍斯寒见她出来,连忙上前伸手想扶她。
阮恣言摇摇头:
“我没事,不用你扶。”
霍斯寒只好把手放下,但还是走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地陪著她往车子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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