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丽萍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越想越不服气。
她站起身,看著阮恣言和霍斯寒,腰板一挺:
“不行,你奶奶我还得出去打脸。我孙女清清白白的,不能让人隨便说了去!”
霍斯寒和阮恣言对视一眼,都笑了。
“奶奶,我陪您一起去打脸。”
霍斯寒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语气认真得像要去参加商务谈判。
黄丽萍一听,眼睛亮了,有孙女婿一起,这打脸更疼!
阮恣言也跟著说:
“奶奶,我也去。”
黄丽萍看了阮恣言一眼,心里盘算起来。
孙女对斯寒好像还有点距离感,不如趁这次机会,让他们的感情往前推一步。
她点了点头:
“行,你们一起去。不但要去,还要恩恩爱爱地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样打脸不但疼,还爽!”
霍斯寒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奶奶果然最懂我!
阮恣言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已经多了一只手。
霍斯寒搂住她的腰,语气理所当然:
“走吧,咱们得好好配合奶奶,把这场戏演足了。”
阮恣言正想把他的手扒拉开,黄丽萍已经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嗯,就是这样。打脸嘛,得像你们年轻人说的,还得秀恩爱。”
阮恣言张了张嘴,想说那句“秀恩爱死得快”,但看了看奶奶脸上的表情,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要是说出来,奶奶能念叨她一天。
黄丽萍最后检查了一遍两人的“造型”,问:
“准备好了吗?咱们去打脸了!”
阮恣言和霍斯寒异口同声:
“准备好了!”
说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又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阵仗,怎么跟军训似的?
黄丽萍满意地一挥手:
“那咱们出发!”
三人走出院子,沿著村里的主干道慢慢走著。
霍斯寒今天的表现,堪称影帝级別。
他一只手始终护在阮恣言腰后,下台阶的时候先迈一步,转身伸手扶她,嘴里还念叨著:
“慢点慢点,看著脚下。”
走平路的时候,他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阮恣言走在他旁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说:
“你够了啊,不用这么夸张。”
“不夸张,”霍斯寒面不改色,“奶奶说了,要恩爱。”
路过一棵桂花树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伸手轻轻拂了一下阮恣言脸颊边的一缕头髮,別到她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几百遍。
阮恣言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你干嘛?”她压低声音。
“你头髮乱了。”霍斯寒说得理所当然,手指从她耳垂边慢慢滑过,收回手的时候,指尖还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阮恣言心跳漏了一拍,瞪了他一眼,他却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在路过一个路口时,有几个妇人正在聊天。
看见三人走过来,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
霍斯寒顺势牵起阮恣言的手,十指相扣,举起来朝那个方向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什么贵重物品。
阮恣言想抽回来,他握得更紧了。
“別动,”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打脸呢,配合一下。”
温热的呼吸扑在耳廓上,阮恣言的耳朵从尖红到了根,整个人僵了一瞬,只好由著他牵著。
几个村民看著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又看了看霍斯寒那张写满“我老婆我宠著”的脸。
这才真正相信两人是真的结婚了,不然哪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在村里招摇过市?
阮恣言被他牵著手走了一路,脸上的红就没退过。
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可霍斯寒倒好,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中了彩票,走路都带风。
黄丽萍走在前面,嘴里可没閒著。
“那些长舌妇,舌头比毒蛇还毒,嚼舌根嚼得比狗啃骨头还起劲。我孙女清清白白的姑娘,被她们说成那样,也不怕烂舌头!”
“也不想想,自己家的事管好了吗?儿子在外面赌钱,女儿跟人私奔,还有脸说別人!”
“这种人啊,死了都得下地狱,阎王爷第一件事就是拔舌头。拔下来还得放油锅里炸,炸完了再餵狗,狗都不吃!”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路两边的人听见。
路过阮昌荣家门口的时候,他妈正在院子里择菜,听见黄丽萍的话,手里的菜叶子都忘了放下,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黄丽萍冲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三嫂,忙著呢?”
“哎,忙著呢。”阮昌荣他妈应了一声,目光在霍斯寒和阮恣言身上转了一圈,笑著说,“恣言这对象真不错,一看就是好人家出来的。”
“那可不,”黄丽萍腰板挺得更直了,“我孙女眼光能差吗?”
说完,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碰见好几拨人。
有的远远看见他们就绕道走了,有的站在路边想打招呼又不好意思开口。
还有几个之前说閒话说得最凶的,直接躲进了屋里,连门都关上了。
黄丽萍也不追著骂,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著,该说的说,该念叨的念叨,句句不带脏字,却句句扎在那些人心口上。
霍斯寒全程配合,该搂腰搂腰,该牵手牵手,该摸脸摸脸。
阮恣言被他占尽了便宜,偏偏还得配合著“恩爱”,心里又气又好笑。
走到村尾的时候,阮恣言实在忍不住了,小声说:
“霍斯寒,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霍斯寒一脸无辜:
“奶奶说的,要恩爱。我这是孝顺。”
阮恣言深吸一口气,实在没忍住,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霍斯寒顺势抓起她的拳头,低头在手背上亲了一口,嘴唇贴了好一会儿才鬆开。
阮恣言想抽回来,他却攥著她的手指不放,食指在她手背上慢悠悠地画著圈,一下又一下。
阮恣言试了两次都没抽动,彻底摆烂了,隨他去吧。
霍斯寒嘴角翘得老高,心里暗暗得意:
网上说的果然没错,脸皮要厚,才能抱得美人归。
他还得继续学习,古人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这话还真没错,你这样会了,不一定其他的都会。
等三人回到院子门口,黄丽萍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今天这脸打得够疼了。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霍斯寒扶著阮恣言进了院子,鬆开手的时候,还特意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偷了腥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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