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暉坐下,把刘雪玲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年她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女儿就是季华宇家的季舒然,现在改名叫刘舒然了。
又把刘舒然告养父母、拿回公司的事说了,最后补了一句:
“她现在住在顾家,顾西洲好像挺喜欢她的。”
林婉清手里的花剪顿住了。
“孙女?”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余家三代都是男丁,终於有个孙女了?而且被顾家看上了?”
余庆暉点头:
“她不愿意见我。妈,您能不能出面找嵐凤珠说说?让她在中间劝劝。”
林婉清放下花剪,想了想,胸有成竹地说:
“这事交给我。她一个女孩子,没了娘家,在豪门里怎么站得住脚?她要想嫁进顾家,就得有个像样的娘家。我们余家,就是她的底气。”
余庆暉听了,心里踏实了不少。
林婉清当天就打电话给嵐凤珠,客气了一番后,才把打电话的原因说了。
嵐凤珠虽然心里瞧不上这一家子,但还是把话传给了刘舒然。
刘舒然的回答跟上次一样:“不见。”
嵐凤珠回了林婉清,语气委婉:“舒然说她暂时不想见。”
林婉清不死心,又打了几次电话,託了中间人,想约刘舒然出来吃顿饭。
可刘舒然连面都不肯露,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像一堵墙一样,怎么都敲不开。
折腾了大半个月,林婉清终於死了心。
她放下电话,嘆了口气,对余庆暉说:
“这丫头,恨我们。”
余庆暉沉默了很久,没说话。
林婉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的事,我们也没做错。刘雪玲那个出身,配不上咱们余家。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反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幸好当初没娶进门,不然早早死了老婆,你一个人带著孩子,更麻烦。”
余庆暉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反驳。
从那以后,余家没有再去找刘舒然。
但林婉清还是留意著顾家和她的一举一动。
半个月后,顾家对圈內宣布,顾西洲与刘舒然將於一个月后举行订婚典礼。
林婉清听到消息,既高兴又失落。
高兴的是,孙女要嫁进顾家了;
失落的是,这个孙女,跟余家没有半点关係。
刘舒然是在一个周末的傍晚答应顾西洲的。
那天两人在花园里散步,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顾西洲走著走著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著她:
“舒然,嫁给我。”
刘舒然愣了一下,隨即低下头:
“我怀著孕呢。”
“所以更要嫁给我。”顾西洲拉起她的手,“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也不能没有我。我更不能没有你。”
刘舒然抬起头,看著他。
这个男人,从最初的混蛋,到后来的殷勤,再到现在的一心一意,她看在眼里,心里早就软了。
“那就先订婚吧。”她说,“等孩子生下来,再结婚。”
顾西洲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订婚的消息公布后,顾西洲没有閒著。
他想起季华宇那批以次充好的建材,眉头皱了起来。
那些建材已经卖出去了一部分,正在建的一栋楼已经起了第一层。
如果以后出了质量问题,追究的是博泰建材的责任。
也就是刘舒然的责任。
“那批以次充好的建材,必须处理。”
顾西洲把这件事跟刘舒然说了。
刘舒然想了想,点头:
“你说得对。房子出了事,我担不起。”
两人当即行动起来。
顾西洲带著刘舒然,先向工商局和公安局报了案,举报季华宇销售以次充好的建材。
然后联繫了质检部门、建设局,几大部门联合行动,把那批已经用了的建材全部检测了一遍。
结果不出所料——不合格。
那栋刚建了一层的楼,必须全部推倒重建。
刘舒然站在工地前,看著那栋还没成形的小楼,深吸了一口气:
“拆吧。所有的损失,博泰承担。”
顾西洲站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损失我们扛得起。”
他还特意请来了记者,把这件事报导了出去。
標题写得漂漂亮亮——“博泰建材新掌门人刘舒然,发现问题主动整改,寧可推倒重来,也不让不合格建材流入市场”。
报导一出,刘舒然的名声一下子立了起来。
大家都夸她诚信、负责、有担当。
而季华宇,被踩得更狠了。
法院的判决也下来了。
季华宇原本就因为侵占罪被判了刑,现在又多了一项销售偽劣產品罪,数罪併罚,刑期又加了好几年。
刘桂香也好不到哪儿去,侵占罪的判决下来后,她的资產被全部没收,连住的房子都被查封了。
两个儿子,一个在国外,听说家里出了事,连电话都没打一个回来;
另一个只知道花天酒地,怕被连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刘舒然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顾家的花园里晒太阳。
嵐凤珠端了一碗银耳羹过来,放在她手边的小桌上。
“舒然,现在事情都尘埃落定了。”
嵐凤珠拉了把椅子坐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把孩子生得健健康康的。公司的事,你想去就去看看,不想去就让西洲帮你盯著。”
刘舒然点点头,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
她靠在椅背上,阳光落在脸上,眯起了眼睛。
从今往后,她是刘舒然。
有自己的公司,有顾家,有肚子里的孩子。
她什么都不怕了。
——
今天,林医生又来了江畔別墅,给阮恣言做例行检查。
量血压、测血糖、听胎心,一套流程走下来,林医生摘下听诊器,笑著说:
“一切正常,宝宝发育得很好。”
阮恣言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带著笑。
林医生又问:
“现在已经满三个月了,少夫人的孕反还像之前那么严重吗?”
“好多了。”阮恣言说,“没有之前那么困了,其他食物也能吃一些了,不像之前闻到肉味就想吐。”
“那就好。”林医生点点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太忌口。適当活动活动,散散步,对身体有好处。”
送走林医生后,霍君兰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阮恣言面前,在她旁边坐下,拉著她的手说:
“再过十几天就是你们的婚礼了。这十来天你儘量放鬆,別想太多,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讲。”
阮恣言点点头:
“妈,我知道了。”
霍君兰拍了拍她的手,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心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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