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梁云姝先开了口:
“要不我们去问问?现在订婚仪式还没开始,也不在宴会厅,不打扰別人。”
秦婉寧点点头:
“行。问问她凭什么这么说。一个乡下来的,胆子也太大了。就算她是刘小姐的同学,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
唐莞沁和林晚樱对视一眼,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微微弯了一下。
有她们妈出马,看那个乡下丫头还怎么囂张。
谢欣瑶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
她虽然也不喜欢阮恣言,但今天是她把唐莞沁她们带过去的。
唐莞沁和林晚樱那些话,她听得真真切切的,明面上挑不出错,可那味儿不对。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见两位夫人正要去找阮恣言理论,连忙上前拦住。
“秦姨、梁姨,你们先別去了……”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唐莞沁一眼,“其实,阮恣言並没有先挑事。是莞沁她们……先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唐莞沁没想到谢欣瑶会帮阮恣言说话,脸一沉:
“欣瑶,你说我们说了不好听的话,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哪句话说得不对了?”
谢欣瑶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来。
唐莞沁那些话,字面上確实挑不出毛病,可那语气、那神態,分明就是在贬低人。
但这种话,她不会说,也说不清楚。
唐莞沁见她答不上来,冷笑了一声:
“说不出来了吧?欣瑶,我真没想到,你为了一个乡下丫头,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都不顾了。”
谢欣瑶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本来就不擅长跟人斗嘴,站在那儿急得耳根发红,却一个字都回不了。
梁云姝和秦婉寧见谢欣瑶说不出个所以然,更不信了。
梁云姝拉著林晚樱的手:
“走,带我们去。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猖狂。”
秦婉寧也点头,让唐莞沁也一起。
四个人转身就往刘舒然的房间走去。
谢欣瑶见拦不住,她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赶紧跑去找嵐凤珠。
嵐凤珠正在大厅门口招呼宾客,见谢欣瑶急匆匆地跑过来,连忙问:
“怎么了?跑这么急?”
谢欣瑶喘了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唐莞沁她们怎么在刘舒然房间里嘲讽阮恣言是乡下来的,阮恣言怎么懟了回去。
唐莞沁和林晚樱气得去找了各自的妈,现在两位夫人正往刘舒然的房间去了。
嵐凤珠一听,脸色当场就变了。
那是霍斯寒的老婆,现在还怀著孕。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別说唐家和林家兜不住,她这边都没法跟霍家交代。
再说,唐家和林家那两个丫头自己嘴巴不乾净,挨了骂不反思,反倒搬家长来撑腰?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往刘舒然房间走去。
这边,秦婉寧等人已经到了刘舒然房间门口。
秦婉寧抬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刘舒然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面前几人。
刚才那两个甩脸子走人的小姐,还有她们身后的两位贵妇人。
她脸色冷了下来,心里门儿清:这是搬救兵来了。
“有事?”刘舒然语气不冷不热。
秦婉寧见刘舒然脸色不好看,但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
她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放得客气:
“刘小姐,听说你同学刚才骂了几位小姐,我们来问问情况,不是来找麻烦的。”
刘舒然看著她,又扫了唐莞沁和林晚樱一眼,冷笑了一声:
“你怎么不问问你女儿,她们先说了什么?”
房间里面,阮恣言已经听见了门口的说话声。
她站起身,走了出来,站在刘舒然旁边,看著面前那两个贵妇,冷笑一声。
“没听说过『先撩者贱』吗?”她声音不大,语调不急不缓,抬眼扫了一圈,“怎么?小的没討到好,回去搬老的来了?
秦婉寧一听阮恣言这话,立刻认定她就是骂自己女儿的人。
她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盯著阮恣言,语气不善:
“就是你,说我女儿她们是坐檯小姐的?”
阮恣言双手抱臂,不慌不忙地看著她,又扫了一眼唐莞沁和林晚樱,语气淡淡的:
“我问你们,我骂过你们是坐檯小姐吗?”
唐莞沁立刻接话:“你骂了!”
“行。”阮恣言点点头,“那你把我原话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唐莞沁立刻把阮恣言在房间里的那段话背了出来:
“你说——『我乡下长大的,没什么见识,只听说过那些坐檯的也叫小姐。还有人常说去找小姐玩玩,他们是去找你们吗?』”
阮恣言听完,一脸无辜地看著她,又看了看秦婉寧,摊了摊手:
“你们刚才不是说我乡下长大的吗?我就老实告诉你们,我这个乡下长大的確实没什么见识。”
“我只听说过那些坐檯的叫小姐,我哪知道城里的『小姐』是褒义词还是贬义词?”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诚恳,“还有,你们自己说你们是小姐,我就更不懂了。”
“我曾经在街上,听两个男人说『去找小姐玩玩』,我这人实在,不懂就问——那他们是来找你们吗?我哪句话说你们是坐檯小姐了?我明明是请教你们呢。”
秦婉寧被她这通歪理堵得脸色发青,指著阮恣言的手都在抖:
“你、你这话里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阮恣言冷笑了一声:
“您女儿一口一个『乡下来的』,嘴巴上没有半个脏字,可句句都是嘲讽。怎么,只准你们阴阳怪气,就不许我反驳?你们家开的规矩?”
梁云姝站出来,接过话头:
“就算她们说了几句不好听的,你也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一个女孩子,嘴这么毒。”
阮恣言转过头看著她,目光不闪不避:
“你女儿先出言嘲讽別人,就不许我反击?怎么,见我的反击太猛,你们受不住了?”
她笑了笑,“受不住也给我受著。谁让你们先撩的?”
秦婉寧气得胸口起伏,指著阮恣言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说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是坐檯小姐!”
“恶毒?”阮恣言歪了歪头,“恶毒的我还没使出来呢。我只是把您女儿比作坐檯小姐,既然您觉得这个词不好听,那换一个——鸡,行不行?”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