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舒然把手机递过去,声音闷闷的:
“嵐姨,您自己看吧。”
嵐凤珠接过手机,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直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放,气得声音都大了几分:
“这些人是吃饱了撑的?你怀著顾家的孩子,谁敢说你是代孕?这个叫沈知微的是什么东西?活腻歪了?”
她拿起自己手机,拉著刘舒然的手,语气放缓了几分,但每个字都咬著劲:
“舒然,你別生气。这事我们顾家不会罢休,一定给你討回公道。你肚子里怀的是我们顾家的骨肉,谁敢往你身上泼脏水,我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她当即拨通了顾西洲的电话。
顾西洲正在办公室里翻一份合同,电话一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嵐凤珠连珠炮似的把事情说了。
顾西洲听完,眼睛眯了一下,语气听不出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那个沈知微?她是不是活够了?连带还把霍斯寒的老婆也扯了进去。”
他掛断嵐凤珠的电话,立即拨通了霍斯寒的號码。
霍斯寒正在会议室里主持一个重要的项目討论会,各部门负责人正匯报著数据,气氛严肃而专注。
手机震动的瞬间,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顾西洲。
这个点打电话,肯定不是閒聊。他抬手示意暂停,起身走到窗边接了起来。
“老霍,你上a大论坛看看。”顾西洲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沉得发紧。
“什么事?”
“有人发帖说咱俩老婆是代孕,骂得挺难听。发帖的人叫沈知微,骂得凶、带节奏的叫祝文萱。”
霍斯寒的眉头一点点拧紧。
阮恣言那天回家跟他提过,那个被她懟的女人说她和刘舒然是代孕。
他当时还问需不需要自己处理,阮恣言说不用,他出手反倒是抬举了她们。
现在看来,有些人真是不抬举不行了。
更何况祝文萱还是霍氏集团的员工,拿著霍氏的工资,却干著抹黑老板娘的事。
这样的人,留著过年吗?
他没有再问,直接掛了电话,低头点开论坛。
那条帖子被他翻了一遍,越看脸色越冷。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瞄著他,额头上不约而同地冒出了细汗。
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谁都看得出来,总裁的情绪非常不好。
霍斯寒把手机收进口袋,脸色阴沉地说:
“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没人敢问为什么。
各部门负责人默默合上笔记本,鱼贯而出。
姜昊跟了上去,低声问了一句:
“总裁,出什么事了?”
霍斯寒没回答,推门进了办公室。
姜昊跟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霍斯寒已经坐到了电脑前,快速登录a大论坛,把那条帖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目光扫过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时,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不高兴到极点的习惯动作。
看完后,他往椅背上一靠,对姜昊说了句:
“你过来看看。”
姜昊绕到他旁边,俯身盯著屏幕,越看越心惊。
帖子里骂的哪里是什么代孕,分明是往总裁夫人和顾总夫人身上泼粪。
言辞之恶毒,连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觉得过分。
他终於明白总裁为什么突然散会了。
“总裁,您打算怎么做?”姜昊直起身,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霍斯寒靠在椅背上,把已经想好的方案一条一条地摆了出来:
“第一,立即收集和保留全部证据,截图、存档、网页保全,一样都不能少。”
“第二,让法务部联繫a大,告诉他们的论坛管理方,他们的平台已经违法了,必须在规定时间內刪除所有不实帖子。如果配合不到位,霍氏集团第一个起诉的就是a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
“第三,报警。誹谤、造谣、侵犯名誉权,一个罪名都不要漏。第四,向沈知微和祝文萱提起诉讼。赔偿金额要高,高到她们赔不起。”
姜昊拿出手机,飞快地在备忘录上记著。
“就说因为这个帖子,我太太受了刺激,身体状况急剧恶化。住的病房是vip,用的药是进口的,每天的费用往高了报。”
“另外——因为沈知微发帖造谣,导致霍氏集团正在谈的一笔上亿的项目黄了。这笔损失,她们也要负责。”
姜昊顿了一下,抬眼看了霍斯寒一眼。
嘴角微微一抽,总裁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这笔生意黄没黄,他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这回事。
但有些时候,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造谣的人付出代价。
不过那两个人,確实该。
“第五,”霍斯寒没有停顿,“那些跟著起鬨、跟著骂的,直接发律师函。要求他们公开道歉,態度诚恳的可以酌情处理,拒不道歉的,一併起诉。”
姜昊点了点头,记下了最后一条。
霍斯寒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跟顾西洲那边联繫一下,他们那边同步行动。步调一致,声势更大。”
姜昊收好手机,问了一句:
“总裁,这是打算对外公开夫人的身份了?”
霍斯寒摇了摇头:
“法院和公安那边没办法,要索赔必须出具结婚证,身份藏不住。但发律师函的时候,让法务部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发,不要把恣言的名字和霍氏集团绑在一起对外宣传。她不愿意公开,我尊重她。”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姜昊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霍斯寒叫住了他。
姜昊回过头。
霍斯寒看著电脑屏幕上那条帖子的標题,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告诉法务部,这不是简单的名誉侵权,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恶意的、针对我太太的网络暴力。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造谣的代价,不是刪帖就能抹掉的。”
姜昊重重地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霍斯寒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拨通了阮恣言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阮恣言的声音带著几分隨意:
“不忙吗?有事?”
霍斯寒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
“a大论坛的事,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阮恣言愣了一下,隨即说:
“我怕打扰你工作,本想著等你下班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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